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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2022-03-06 作者:月離爭

轉念一想,看上文下理,這句話的意思應該只是怕她人手不夠也不跟他說,索性直接把事情辦完了,換到現代來說,就是‘想要ysl星辰就跟我說,算了,你太能藏事,我已經在官網訂好了,等著收吧。’。

想想還真有點小làng漫。

“天氣轉涼了,我房裡不是有一件狐白裘麼?你穿出去稍嫌大了點,在院裡穿穿還可以。”

隨井聞言,心裡一驚。

裘衣耐寒,以動物皮毛裁成,其中以狐皮豹皮最為珍貴,上好的狐皮製成的裘衣可說價值千金,美且輕暖,尤為婦人所喜。徐王妃嫁妝中就有一件狐白裘,料子完整,遠遠看去就像一團初雪,羨煞不少女伴。

端親王所穿的,當然並非凡品,是一年秋狩的戰利品。

趙湛箭術高明,這一箭運氣也好,穿眼而過,愣是沒傷到一點毛皮。

當時太子看著就覺得,哎喲不錯哦,這料子一看就是撩妹聖品,便是不送人,留下來栽一件衣服,猶如披著一身雪,該有多風騷?想用豹皮跟他換,趙湛卻不樂意,顧忌太子找父皇說情,回去就找人量身訂造了這麼一件狐白裘,這下誰也搶不走了。

上好的毛皮觸感舒適,摸久了有感情,趙湛雖不喜穿白衣,卻獨獨鍾愛這麼一件狐白裘。

這麼一件量身訂造的狐白裘,說送人就送人,還是光穿在院子裡晃悠?簡直làng費了絕佳的炫富機會。顏歡歡穿來有好幾年時間,但沒人跟她科普各種衣料的價值,對珠寶更是停留在‘這個閃亮亮’以及‘那個也很閃亮亮’的程度上,於是趙湛說要送她衣服,她很從容接受:“謝王爺恩典。”

看得旁邊各人心裡那個急啊,隨井暗暗嘀咕,沒成想顏府的閨女挺大氣,面對狐裘都能如此從容。

就沒想到,是她壓根不知道有多珍貴。

而送禮人趙湛亦很平靜,送就送了,沒甚麼大不了。他叨了半天,從穿衣談到吃食,由不嫌棄性別說到教育問題,說到該傳膳的時分,足足說了半個時辰。

照他往常的說話頻率,差不多是把一週半要說的話都說光了。

要不是在談論孩子的事,顏歡歡都快以為端親王得了甚麼絕症,在jiāo代遺言。

連檀紋沏的茶都喝光了,趙湛才稍稍歇下來。

她一邊回應他,一邊思考趙湛為何要說那麼多話,話裡又挾帶了甚麼意思,就像打一局橙光遊戲,從角色的每句話中分析接下來的選項。玩遊戲尚要思考,更別說是連續聽上半個時辰了,比同步翻譯都要燒腦。

有一個可能性,由於太可愛了,顏歡歡持保留態度。

放下茶杯,喉嚨的gān澀讓趙湛一愣:“……我是不是說得太多了?”

“王爺說的話,說得再多我都愛聽,何來太多一說?”她都快練成反she性的情話了。

這樣的自己,連趙湛本人都感到陌生。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迅速地沉默了下來,一個有太qiáng自我掌控欲,又缺乏安全感的人,會害怕自己變得不熟悉,他驚疑不定,於是選擇趕緊躲回自己安心的一面。

“傳膳吧。”

讓嘴巴忙於進食,或許是掩飾慌亂的最好方法之一。

順帶一提,顏歡歡認為另一樣是上chuáng。

自己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盡說些不到點子上的話,羅嗦得可笑。

端親王怎麼了?今天突然想把下半輩子的話都說光,還是突然啟用了奶爸屬性,從此走上了女兒奴的不歸路?

兩人同桌吃飯,卻有兩分心思,琢磨著同一個問題,恰巧都往壞處想。

二人總在微妙的地方有著重合點,都堅信好得像假的事,通常都是假的,對反常的事情極為敏感,往往能翻來覆去,把平面都想象出了三維的模樣,不搞清楚每個關節,都不肯輕易放下。

這點,趙湛尤其明顯。

對太子來說,不熟悉意味著賊刺激,真喜歡。

但對趙湛而言,不熟悉,陌生的,就是危險,當熟悉的人變得不確切,他就會有qiáng烈的不安感,即使那個人是自己,也一樣。

於是在進膳過後,他關懷了顏歡歡三句,就離開了,就像察覺了自己對貓薄荷有著qiáng烈渴望後,為此生出驚慌感,夾著尾巴落荒而逃的貓。

顏歡歡對他的突變莫名其妙,思考了很久。

從‘王爺來大姨媽了?’、‘男人第一次當父親都這樣子?不對啊前頭王妃才懷上呢’……連‘王爺不會被魂穿了吧’都想到了,死活不去想那個最甜的可能性。

端親王一走,檀紋將門一關,激動的不得了。

“娘娘!”

“……嗯?”

“王爺居然要送娘娘狐白裘!王爺真是對娘娘太好了……”

“嗯?很貴嗎?”顏歡歡察覺到了不對。

檀紋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承擔起了npc一樣的解說功能,將狐白裘有多珍貴解說了一遍。聽得顏歡歡連連點頭,態度依然很平淡:“那下回真得好好謝謝他。”

顏歡歡淨過手洗過臉後,躺到榻上去,思緒紛飛。

原來狐白裘這麼珍貴?

平日八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踢一踢動一動的端親王,居然也有這麼話癆的一面。

端親王說那麼多話,會不會是因為……太高興了?為甚麼這麼高興?前有徐王妃懷孕,他大可已經放下心頭大右。

是不是因為,喜歡的女人懷上,是另一種感受?

顏歡歡將所有可能性都過濾了一遍,。

不得不承認,這個,可能,也許,是最靠譜的那一個……

第069章

旁觀者清,當局者迷。

顏歡歡雖然是當局者,但她在這方面是老司機了,相比起跳過了戀愛過程的盲婚啞嫁,現代有更多機會去摸索如何愛一個人,識別甚麼樣才是自己喜歡的,以及,對方怎麼樣才叫真的喜歡自己。

初戀就遇上真命天真的機率太低,是以在華夏傳統裡,羞於嘗試的女孩子沒有經驗,往往會有大齡女子初戀裡折戟,還被騙了個裡外透的例子一一大多是因為缺乏經驗,不確定怎樣才是愛一個人的表現。

雖然他罵我說我配不上他,但他還是會請我看電影跟我約會跟我上chuáng啊。

雖然他有許多可以親密過夜的女性朋友,但他說最喜歡的是我,跟她們只是一起睡覺沒有感情。

於是懷著一顆赤子真心,任人予取予求,末了還以為這就是愛。

既然靠譜的可能性只剩下一個,顏歡歡亦不矯情地‘哎呀怎麼可能天家無心一定是他在玩弄我感情’嘮叨個把萬字的心路歷程,直接蓋章,端親王對她動真心了的可能性。

動了就動了,對她接下來的戰略沒有巨大影響,即使有,也是積極的好處。

相比起顏歡歡,坐擁一後院女人趙湛就沒這麼想得開了。

他將自己關在書房裡,連隨井都只能在外頭候著,不準任何人進來,就連徐王妃試探性讓丫鬟送來的補湯都被婉拒門外了一一就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初中少年,回家反鎖起門不讓家長進來,獨自面對自己波瀾壯闊的心情。

gān大事的人,不應該為兒女私情所動。

可再小的事,落到自己頭上,那心情都不是旁人能懂的。

端親王,一個立志要上位當皇帝的男人,陷入了qiáng烈的自我懷疑之中。

他怎會如此失態?

兄弟,多說了幾句話而已,就是失態了?

沒錯,對趙湛而言,他的內在必須非常穩定,他就像一隻被挖走一大瓢血肉的野shòu,只有長期在安穩的環境下,才能軟化硬殼,放鬆入睡一一里外的變動,都會挑起他的應激反應,使他急忙亮起獠牙,保衛自己。

側妃懷上,無論從甚麼角度來看,都是好事。

“隨井,進來!”

趙湛心煩意亂,揚聲讓太監進來,來字還沒說完,隨井已經無聲地快步走了進來,跪在他面前:“王爺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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