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請勿介意,系統不具備單獨啟用表情包的能力。】……
趙湛愣住。
面對著雙眼通紅,啪嗒啪嗒地掉著眼淚的顏歡,他空dòngdòng的內心一下子被填滿了。
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少年,非要別人愛他愛得梨花帶雨,現盡窘態,他多疑的心才會安定下來,像吃了一塊紅燒肉,滿滿都是幸福感。
總是冷著一張臉的端親王,這時候唇角自然地揚了起來,滿是竊喜的笑意。
她還是在乎我的。
“別哭了,”他捉住她糊在自己臉上的小手,暖乎乎的,太可愛了:“我寵你。”
顏歡歡內心長吁一口氣……
真難伺候!
第063章
一個月的時光,轉瞬即逝。
古代女人的娛樂,自是遠遠比不上現代的。
深居院中,富貴人家玩的是高雅的玩意,安安靜靜的,社jiāo活動頂多茶聚賞花,風雅得很,嚼嚼舌根已是最大樂趣。連本娛樂週刊都沒有,只能關心一下誰家又納了美妾,夫人們唏噓一下風頭被搶,互相恭維氣度,滿足地維護了正室的風采,散會。
這是常態,平頭百姓要操持家務,又是另一番景象。
沒見識過大千世界,就會安居於室,於是人們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
這個傳統一直延續至今,婚姻生活不愉快,就忍吧,忍忍就過去了,甚麼過去了?人生過去了。
這時候,就是遲鈍內斂如宋氏,也已經發現了,端親王府,就是個大坑。
整個府,都籠罩在徐王妃與側妃的‘霸權’之下,王爺壓根不愛來她們房裡,就算她們百般討好,他的反應也冷淡得如同面對丫鬟,在熱乎勁過去後,更是來都不來了,兩個嬌嫩的小美人,淪落到與年紀大一截的林選侍一樣,坐冷板凳。
徐王妃倒也不苛待她倆,請安不為難,吃穿用度亦是標準以上的,偶爾有福利發放,如時令水果,都不會短了她們。說實話,以二人的出身,在親王府坐冷板凳,過的日子也比以往家裡當小姐富貴多了。
照理說,日子該是過得很舒適了,無聊了有丫鬟陪聊,和以往的日子並無不同。
畢竟,嫁人前,她們過的也不是甚麼聲色犬馬的日子。
“這日子,我是過不下去了,”張氏恨恨地將茶杯擱到桌上,放茶杯時用力略重,就是她對現狀力能所及的最大控訴:“王爺壓根不來我這,一個月才來三天,三天!我是做錯了甚麼?王爺……王爺怎麼就不跟我好了?”
丫鬟落翠大驚失色:“主子怎麼說這種話?萬一教人聽了去,扣主子一個善妒的罪名……”
沒權力,沒寵愛,自家房裡伺候的就不會是自己人,都是聽徐王妃的。
“王妃娘娘才沒空來抓我這點小辮子。”
這一個月來的日子,讓張氏對端親王府的‘生態系統’有了一定的瞭解,王妃一心沉迷生子,每天調養得跟個孕婦似的,惟一動氣的時候就是對上側妃,側妃倒是會為難人的,但以她的推測,側妃的手還沒能伸得那麼長。
她猜對了,顏歡歡的確暫時還沒有能耐去坐觀天下事。
一來是沒那麼多錢收買下人,二來是不想驚動王妃,管家始終是一個不容侵犯的底線,趙湛再慣她,也不代表願意讓她佔了管家權,直接踩著王妃的臉騎臉懟。
張氏會這麼想,最關鍵性的原因,是她沒有價值。
沒寵愛家境又不顯,有關注她的jīng力,還不如去沏一壺茶,也就顏歡歡這種閒得蛋疼的會逗逗她了。
“王爺每天不是去王妃和就是側妃那邊,我根本等不到機會,”說著,張氏都要掉眼淚了:“就算等到了她倆來癸水的日子,王爺寧願在自己書房寢室都不願意來我這裡,為甚麼?落翠,我不漂亮嗎?”
她一把拉住丫鬟,往自己清麗的臉上湊一一和顏歡歡是比不了,但也是位有著小家碧玉氣質的清秀姑娘,眉眼溫柔,不太jīng明,才讓良妃一眼相中了她。做婆婆的,不論愛不愛,總是希望兒子的妻妾蠢笨好拿捏一點,尤其是這種充數生孩子的,更不需要太聰明。
張氏比較可憐,她不夠聰明,也不夠蠢,更不像宋氏安心當guī。
落翠驚得結結巴巴的:“主子當然漂亮了……”
撞見丫鬟眼裡的驚恐,張氏才意識到自己是何等失態。
她鬆開手,嘴唇勉qiáng地勾起挫敗的微笑:“我這樣做,太難看了,”她掩住臉,是這個年紀不應有的無力與疲倦:“可是我能怎勾辦?嫁進來一個月就是這般光景,以後只會有更多新人,我站不住腳跟,怕是以後也沒有出頭的一天了!”
這話,說得不無道理。
檀紋曾經疑惑過,主子為何要對王爺那麼熱情,一開始留點女子該有的矜持,不是讓王爺更加疼惜?她問得言辭委婉,且出發點全然為了主子,顏歡歡自然不會惱她質疑自己。
她撫掌而笑,低聲解答:“傻姑娘,就像開家飯店,菜式美味自然是留住客人的不二手段,但凡事講個新鮮,新鮮期裡會有大量客人前來,過了這個時期還沒能留住回頭客,如無意外,是永遠鬥不過了。青樓姑娘,也是剛出來賣時能得些注目,不趕緊把名氣打響,就連新人也不如。感情是矜持吊胃囗是好,也要講究技巧。”
嚇得檀紋連忙跪求主子勿要用這樣的比喻作踐自己。
話糙理不糙,每個新進府的妾室,在新鮮感過去前沒能留住王爺,那就等著變涼了的huáng花菜吧。
“到底甚麼時候,王爺的目光才能從顏氏上移開?”
張氏垂下眼簾,年輕清秀的臉龐蒙上了一層憂愁的yīn霾,以一句近乎不抱希望的疑問結束了這一場抱怨。類似的話,落翠聽得越來越多,一個月的時間,主子彷佛已經完美地從一位待字閨中的小姑娘,過渡為一位深閨怨婦。
但張氏的這個期望,卻超乎她意料的,很快實現了。
大抵是天道酬勤,以及年輕人較為容易受孕,徐王妃的努力終於得到了回報,診出了喜脈。
顏歡歡知道這個訊息的時候,內心沒有一絲波動一一二人成親都有一段時間了,在不避孕,身子健康的情況下,懷孕也是早晚的事,何況徐王妃還付出了那麼多努力,她旁觀著,尤如看著一個運氣不佳的非洲人在玄學與充錢的雙重努力之下,終於抽到了心儀的卡。
十分感動之餘,還想在請安時跟徐王妃說,你很棒棒哦。
而她向來是個想到就去做的人,當天在規矩請安過後,徐王妃一臉慈祥地一邊撫摸著平坦的小腹,一邊笑著接受眾人各懷鬼胎的祝賀,渾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許是因為管家權在手,王府沒有能威脅到她孩兒的人,放出這個訊息也有利於端親王在皇帝眼中的份量,就沒像宮鬥劇那般,頭三個月瞞著了。
不但沒瞞,恨不得快馬加鞭僱人站在皇都城牆上,高呼:‘端親王王妃懷!孕!啦!’,驕傲得彷佛是一生中至高成就,更詭奇的是,如果這一胎是男娃,那還真是她一生中的巔峰成就。
現代以‘傑寶鑲鑽’來調侃重男輕女的家庭,但在大晉,傑寶真的鑲鑽,不服只能憋著。
徐王妃心情好,看誰都順眼,即使內心咬牙嫉妒,眾人表面上都是一派歡欣慶賀。
瞥見顏側妃若有所思的神色,徐王妃有心趁著自己懷孕6找個場子,笑著點名:“側妃妹妹,你也要加油了,王爺去你房中的時日也不少,相信不久就會有好訊息。”
“承王妃娘娘貴言,”
顏歡歡回過神來,朝她展現了一個燦爛的笑容,露出八顆閃亮白牙:“王妃娘娘很棒棒哦!”
……
這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正院的空氣忽然沉默了下來。
同樣都是讓人無語凝噎,比起端親王,側妃則是加入了一種讓人氣到內傷的賤萌,時時刻刻預備著刺瞎眾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