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làng漫的情歌,顏歡歡內心平靜無波,她只想到,雖然技能來源荒謬,但實際上是非常實用,甚至逆天的技能,用在這裡,恐怕有些làng費了。
但想到徐王妃,她又覺得十分痛快,管它呢,人生無常,裝bī須及時!
趙湛想著怎麼彌補顏歡,而他感到愧疚的物件,則一直在想如何回敬徐王妃一丈。
“王爺客氣了,此乃臣的本份,何來勞煩一說。”
待寫下藥單的秦太醫離開後,顏歡歡依然肆無忌憚地粘在趙湛懷裡,大有在王妃面前秀恩愛的寵妃氣焰一一讓她吐了半天的兇手怎麼能好受!她拉了拉他的衣袖,瑟瑟發抖:“王爺,妾身會不會死啊?”
她往嚴重了說。
“別亂想,不會,太醫已經說了應該不是害人性命的東西,你發現得早,吐gān淨了,應該不會落下病根,”趙湛難得說了一堆話來安撫人,他附耳低聲說:“沒想到你挺機靈,還懂得保留證據,嗯?”
顏歡歡垂眸,飛速認慫:“王爺不在,妾身怕。”
怕?
趙湛扯了扯唇角,抬首又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模樣,他看向徐王妃:“發生了這麼多事,王妃你也累了,這裡讓下人收拾就好,你回去休息吧,別操心這事了。”
“王爺……”
徐王妃拿不準他的意思,不過見這勢頭,也不像是要深究的樣子,見他沒有動搖,只能頷首,忐忑不安地離去:“那臣妾就jiāo給王爺了。”
趙湛命人將偏院收拾一遍,檀紋領命後,手腳極快的領著幾個丫鬟將廳裡洗擦了一片,說是去晦氣。
二人回內室,隨井在門外候著,隨時準備聽候主子的差遣。
“坐下吧。”
嫌坐椅上硌,趙湛將她拉到chuáng榻之上,哪裡還有以往的拘緊一一在她的有意薰陶撩撥之下,他已經習慣了這種親密的舉動,視之為理所當然,無關情慾。他攬住她的肩,系統提供的效果已經過去,但殘餘在他心中的震撼卻久久不散。
想到初次見面時嬌憨可愛的她,他沒想太多,只覺得,很想要這個小姑娘。
要到手了,又不愛,只能說是有點好感。
但從剛才自己異常的反應……難道,這就是愛一個人的感覺?
他不知道。
堂堂端親王,躊躇得像一個沒談過戀愛的初中生。
趙湛沉默了一會,就這麼攬著她,甚麼也不說。
顏歡歡乖巧地將頭靠在他肩上,等候發落,也在琢磨怎麼對付徐王妃。
須臾,他開口:“顏歡,”
“王爺?”
“你想我怎麼處理這件事?”
第042章
想怎麼處理這件事?
問題問得好,顏歡歡要的也很簡單一一最好你就去刺殺皇帝bī宮然後把皇位讓給她坐坐。當然,這實話是不能坦誠說出來的,縱觀大部份的宮鬥宅鬥小說,理應推辭謙虛裝一番弱小才是標準答案。
的確,在這種情況之下,男人看似為你主持公道,實際上更希望聽到大度的回答。
不管趙湛抱著何種心態問出這個問題,是想她裝大度,還是真的想順著她的意,顏歡歡慎重而為,回答一個乖巧的答案總不容易出差錯。
但這時候,系統提醒了她一件事。
【溫馨提示宿主,在[jian妃成就]中,正有一項成就是[向夫君上高位妃妾的眼藥,並且取得成功效果],獎勵是永久提升宿主一處外貌,宿主可考慮是否在此處將之完成。】有好處,那選擇就不一樣了。
顏歡歡發現,在成就係統之中,越簡單的入門級成就,給的獎勵越是粗bào直接,大都能提升她在男人面前的競爭力,到後期一些針對性的,關於生育孩子和打壓后妃的,獎勵則偏向錦上添花。
倒是挺人性化的,知道循序漸進地扔下誘餌。
心裡轉了一圈,顏歡歡抬頭時已經是另一副表情,她這回沒哭,眼淚也憋回去了一一王爺看了她一天的淚顏,也該看膩了,這時再用眼淚攻勢怕是有反效果。
畢竟哭了那麼久,這時,她的眼睛依然透著紅,眼角也腫腫的,不像平時那般妖媚,反倒真像個稚嫩的少女了。她抿著唇,像是心裡有氣的樣子:“妾身怕說實話,王爺會不高興。”
雖然要換戰略,但話也不能說得太硬了。
“怕甚麼,就算我不高興了,還能把你拖出去打一頓板子不成?”
……
趙湛的回答,讓她一時語塞。
“怕王爺不喜歡妾身了。”她再接再勵,將頭靠到他胸膛上。
這次,他沉默了好一會。
在朝堂和官場jiāo際時,他從來不會沒有意義的沉默,作出的決定果斷而迅速,而就算是不得不考慮的時刻,依然會笑著將話帶過去一一而在後院,面對女人,他在想不到怎麼回答的時候,就經常停下來,慢悠悠地思考。
“顏歡。”
顏歡歡仰起臉,等待他的回答。
“如果我不喜歡你,從一開始就不會問你這個問題,”
趙湛輕蹙著眉,清俊的臉上是輕易可見的困惑,他補上一句:“既然我問了,就不會因為你說了和我設想中不符的事情,而低看你一分,你且說,我聽著,滿不滿足你,那是我要考慮的事。”
王爺是個坦誠人。
這樣,她還藏著掖著耍心計那就沒意思了一一想是這麼想,道理也是這般的,該開誠佈公開啟天窗說亮話,從此歡歡喜喜再無秘密。可惜的是二人身份有別,他能坦誠,她不能。
再說,她也沒有甚麼好跟他坦誠的。
但見風使舵的本領還是有的,端親王喜歡看她甚麼樣,她就能變著法子演給他看。
顏歡歡扯了扯他的衣襟,盡是小女兒情態,自稱也變了:“我這不是怕王爺厭棄我麼?出了這種事,我也不想的,怕得要死,生怕自己吃進了甚麼見血封喉的東西,儘管吐了出來,也怕等不及你回來就斷氣了,想到這裡,就哭得厲害。”
說完,眼眶應景地紅了一圈。
這時,她語速極快,像憋了一肚子的話那麼委屈,說得要哭了,可又忍住不掉眼淚,更教人心疼:“我都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要攤上這種渾事遭這般罪,誰往我吃食裡下的藥,我猜不出來,也斷然不該猜,想讓王爺為我主持公道,可又怕為難了王爺。”
像是終於忍不住眼淚,顏歡歡將頭埋在他的頸窩裡,悶聲嗚咽:“左右都怕,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怎麼我才像是做錯的那個人?王爺,我做錯了嗎?讓你為難了嗎?”
在吃人的世界,不需要做錯任何事,別人就可以對她下手。
她沒有做錯任何事,如果硬要說的話,最錯大概是得到了他的寵愛罷……想到這裡,趙湛心底一軟,像是小時候喜歡逗弄的一隻狗崽兜兜,太子知道了,與皇后告狀說被兜兜撓了一下,回頭就將它打死了。他好幾天不吃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直至良妃斥他盡會惹事,連只狗都管不好,給她招麻煩。
許是在皇后處也受了氣,回來跟孩子撒氣,說話就難聽起來。
‘你鬧性子不吃飯,本宮管不了你,但這有甚麼用?要不是你喜歡那畜生,或許它就不會遭這罪了。要怪,就怪你自己沒能耐吧!’
當時的趙湛信以為真,人越發內向yīn沉,再也沒有喜歡過甚麼物件。
後來想想,母妃說的話不無道理,只是那麼小的孩子,可以有甚麼能耐呢,就連太子,也只不過是仗著上頭有人而已。
趙湛眼裡鬱結漸深。
“……不為難,”
他舉起的手遲疑了片刻,終是輕輕拍著她的背,試著安撫她:“別哭了。”
勸她別哭,他的聲音卻比她都沙啞。
身不由己,前有規矩,後有權勢,都是滔天的城牆,高高在上,束縛手腳,不能率性而為。趙湛是憋慣了,像蟄伏在黑暗裡的假寐的龍,能屈能伸,卻倏地捨不得這個自己要來的小姑娘也受這般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