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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2022-03-06 作者:月離爭

又是一個重磅訊息。

“徐國公?”顏歡歡愣住:“皇上這是……”要搞事情啊!

徐國公軍功出身,家族中更有不少人在各地軍中身居要職,在軍中頗有最重要的一點是,祖上有過從龍之功。

儲君已立,卻給二皇子安排了這麼個王妃,當中的含義就夠朝臣翻來覆去睡不著了。

適逢太子在早朝上被御史大夫參了一本,雖然說得含蓄,但該說的話都挑明瞭,行事不端非初犯,德行有虧。

徐國公與左相一文一武,jiāo情淡泊,說不上結過仇,這麼一安排,兩家肯定只剩下利益之爭了。

皇上這一手,除了敲打掂量太子,未必沒有牽制兩家的意思。

“得此抬舉,是二殿下的運氣好還是謀算,也沒有定論,”

顏清跟妹妹說話,是掏心窩子的毫無保留了,:“不過外頭傳聞三殿下更得聖心,居然在這時掉鏈子,看來二殿下命是真的好,只是苦了你了,徐國公的女兒……怕是不會好相處。”

武將女兒,脾性比其他女子烈些不奇怪。

顏歡歡倒不怎麼怕,再厲害,她也是皇上賜的側妃,受點折磨羞rǔ,跪完拍拍膝蓋照樣過日子,不丟命就有的是翻身機會。

聽上去,端親王也許有一爭之力。

她拿不準主意,送走了大哥之後,就摒退下人,獨自與系統商量。

‘你就別賣關子了,趕緊告訴我端親王以後能當皇帝不?’

【宿主,國君人選屬於國運,預測命運不在我的能力範圍之內。】顏歡歡氣結:‘我婚事都定了,要是他當不了皇帝,我怎麼宮鬥?把任務改為宅鬥嗎?’

【請宿主盡力而為。】

‘我這種玩個手遊都抽不到srr卡的,你讓我玩這麼隨機的東西,不是成心為難我嗎?’

這的確超越的顏歡歡的能力。

系統沉默了一會,大抵是估算出她真的盡力了,便給出提示:【宿主,你的能力不止可以為自己帶來好處,也能輔助他人,至於詳細如何操作,就有待宿主研究了。】好歹給了條活路。

顏歡歡想來想去,無非是讓自己輔助端親王上位,看來只能多嘗試啟用和運氣君權相關的表情包了。

李氏緩過來之後,卻也奇怪,當今聖上子嗣不豐,封了親王的皇子,在婚配上是妥妥兒的香餑餑。若對大位有念想,留作聯姻拉攏都更合常理一一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顏家,真沒甚麼可以讓人貪圖的地方,在臺風颳起攤子壓死十個人,十個裡有五個是貴人親戚的京中,只能說是湊合體面。

要說皇上不喜端親王,又怎會將徐國公的女兒賜作王妃?

實在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去想了,橫豎是命,李氏老老實實的去廟裡上了香,只祈求日後女兒在端王府不要受到太多磨難。

信仰是個好東西。

不論是信命還是信甚麼,給自己的遭遇找個理由,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不去努力,或是有些事情,努力了也沒有卵用,一句認命,聊以自慰。

趙湛以前信命,現在不信。

說來好笑,一個九歲的丫頭能說一番追求理想的大道理,他若是再認命,豈不是連她也不如?

良妃覺得他沒這個命,一直沒將他放在眼裡,賜婚旨意一出,她就愣住了,棗糕掉在地上,宮女跪著收拾,地面恢復光潔後,她才回過神來,回首問大宮女清桃:“皇上這是……何意?”

哪有宮女敢答她,妄揣聖意,不要命了。

清桃討巧回答:“終歸是好事。”

自然是好事。

拈起另一塊棗糕,良妃低聲嘆息:“如果是澈兒就更好了……”

“娘娘別多想了,二殿下得了好,想必也會念著娘娘和三殿下的。”

清桃是良妃從孃家帶入宮的丫鬟,深得她寵信,她的勸說,良妃多少也能聽進去。她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心偏得無可救藥,只是人心一但偏了,就很難正回來。她垂眸不語,太子非善類,雖然趙澈現在緊著他,現在看著兄友弟恭,也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皇帝對兄弟好,那都是施恩。

她喜歡么兒的性子,他也愛親近她,趙湛雖由自己所出,除了一張臉,一點也不像她。

自家主子的偏心眼,清桃是再清楚不過了,雖然心疼二殿下,卻也怪他對娘娘不冷不熱,近來在皇上面前露臉機會多了,也不提替母妃著想,讓皇上記起娘娘來。

“他想要的顏氏我給他求來了,應該會記住我這份情的吧。”

母子間談到最後,還是利益jiāo換。

清桃寬慰她:“娘娘是二殿下親母,除了娘娘,他還能給誰盡孝去?”

“只怕他記恨本宮,遷怒澈兒。”

想到這裡,棗糕頓時味同嚼蠟。

第019章

三個月的備嫁時間,顏歡歡卻沒多少時間和家人好好相處。

既然定下將來會嫁入皇家,規矩就要往上嚴格三分,加上端親王近來越發被皇上看重,特意從宮裡撥了一位教養嬤嬤到顏府教導準側妃一一雖然過程苦不堪言,但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祖墳冒青煙的賞賜,變相抬舉了側妃的身份。

說是比現代大學軍訓苦上十倍都不為過。

軍訓長跑拉練,能露出苦相來,跑得氣喘吁吁是常事,但練規矩是細緻活,給王妃王爺請安的姿勢動作神態都有標準,為了出嫁後保證不出錯,嬤嬤往往要求顏歡歡不斷重複,時間以一個時辰起跳。

而且嫁給端親王,以後少不了出入皇宮的機會,在宮裡頭作客又是另一套繁瑣規矩。從頭學起來,能夠讓任何一個連宿舍十點關燈都忍受不了的現代人打消對宮廷生活的嚮往。

再苦都要得體微笑,苦得姿態優美,才叫大家閨秀,不丟主子的臉。

在顏府裡當了五年多的主子,一出嫁,頂頭就有倆主子壓著,想起來就不得勁。

幸好顏歡歡樂觀,別人練規矩要被磨下一層皮,她倒好,累極了臥在榻上,也照樣有心情跟檀紋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秋芸上回是白哭了,沒想到我能撿個側妃噹噹,可以帶兩個陪嫁丫鬟。”

檀紋急了:“小姐,親王側妃何其貴重的身份,怎麼可以說是撿的呢?這話別要讓嬤嬤聽了去,小姐又要挨罰了。”

“我就是知道她不在才瞎說,上吊也要喘口氣,一整天維持那模樣是很累人的,”規矩磨練人,沒日沒夜地學,便成就了所謂融進血液裡的優雅一一不過是練出來而已,顏歡歡臥於榻上,渾身沒骨頭似的柔軟,她抬手,皓腕輕輕勾住檀紋:“我也不過在你面前這般而已,難道檀紋不值得我信任嗎?”

檀紋垂首,清秀小臉上滿是羞色:“小姐是檀紋的主子,奴婢絕對不會背叛小姐,只是奴婢不希望看見小姐受罰,”她想了想,又說:“不過小姐近來學規矩確實辛苦了,在奴婢面前想放鬆些,也是人之常情。”

連理由都給主子找好了。

再苦,顏歡歡也是小主子,檀紋當她的陪嫁丫鬟,才是真的奴婢下人,她再學的一套規矩比她學的苦出不知多少倍,只是不在她面前喊苦而已。她問過她,她反倒覺得挺光榮,說是連在顏府上gān活的爹孃都面上生光了。

奴僕在主子面前不算人,這個觀念已經深入大晉所有人的觀念裡。

但顏歡歡不同,她從現代人人平等的年代而來,在她眼中,檀紋,還有任何一個奴顏婢膝的下人,和她都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越是明白這一點,越是不敢矯情作態,怕淪落到下一層。

且想更上層樓。

三個月光景轉瞬即逝,顏歡歡穿上一身嫁衣的時候,才恍然自己要嫁了。

畢竟徐國公嫁女的排場驚人,她又只是側妃,但這回嫁去端親王府,喜宴跟該走的流程一點沒少。只是宴席規模略次於正妃一一自恃身份的,就只託府中下人送禮過來,人不親自到了。顏歡歡倒不在意這種東西,沒見到端親王,寵愛還沒個影兒,橫豎出嫁之日她一整天都要餓著,宴席再豐盛都沒她的份,為這種事難過,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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