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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2022-03-06 作者:月離爭

為免李氏細問,顏歡歡便將話題扯到另一邊去,一邊捧臉笑得chūn暖花開,內心彈幕亂飛,只能暗暗安慰自己一一萬一她看錯了呢?哪有這麼巧的事情。

打發了孃親,當夜檀紋伺候她沭浴更衣時,忍不住摸著她的胳臂疑惑:“小姐,你手臂大腿都這麼細,力氣怎麼這麼大啊!”

對丫鬟,顏歡歡的回答就隨意得多:“天生麗質。”

“小姐,力氣大對姑娘家是好事嗎?”

“萬一嫁不出去可以去搬磚啊。”

“小姐怎麼可能嫁不出去!請不要這樣說自己了,奴婢聽了心疼小姐。”

……

見檀紋神色認真地安慰自己,顏歡歡頗有點自bào自棄的味道:“都說了我天生麗質了,你怎麼不信?”

“奴婢沒有不信小姐……”

顏歡歡一把抓過她的手,按在自己胸上:“現在知道你主子天生麗質難自棄了吧。”

第011章

檀紋臉紅了一晚上。

事後顏歡歡反省了一下,對於這個年代的女子來說,自己放飛自我的舉動實在太孟làng了點。她想跟她道歉,檀紋臉頰的紅暈還未褪去,只羞澀又緊張的弓身:“奴婢如何當得小姐的道歉?小姐莫要這般折煞奴婢了。”

說著,淚花都湧出來,又覺此舉失儀,憋得小臉通紅。

顏歡歡自是啼笑皆非,她本來是想向她道歉的,不曾想這倒把檀紋嚇得哭出來一一二人朝夕相處,理應清楚對方性情,檀紋卻依舊警覺地以為主子在敲打自己,當然畢恭畢敬。顏歡歡只能暗歎一句孃親就是會教奴婢,溫聲安撫:“好了,瞧把你嚇的,我能是那種動輒打罵奴婢的人麼?”

“便是小姐打我,也是教誨,奴婢受著,心裡感激,斷不是小姐的錯。”

檀紋垂首,謙卑得要低到泥裡去。

見狀,顏歡歡卻是來了興致,她抬起她的下巴,尖而細嫩。

檀紋是大小姐身邊的大丫鬟,何處都用得著,粗活輪不到她,手掌也比粗使丫頭來得jīng細,何況是一張臉。顏歡歡qiáng迫她直視自己,語調輕慢尋常,她的話像切開而塊的蘋果,沁出少女特有的清甜:“我聽說,羅姨娘心情不慡利就愛拿茶杯摔她的虹緞,那日子想必不好過。”

不知主子用意,檀紋便挑些動聽話來說:“奴婢只有小姐這麼一個主子,其他人日子過得好不好,與奴婢無關,奴婢只想小姐的日子過得好。”

“丫鬟下人受些責打很尋常吧?”

“是的,小姐。”

“我好像沒打過檀紋,你想被我打嗎?”

這下子,檀紋犯起難來,實在拿不準主子的喜怒了:“只要小姐高興……”被顏歡歡捏著下巴,她絲毫沒有掙脫的意思,乖乖地被她捏在手心。到底年紀小,跟主子又親近,悄聲補上一句:“奴婢就是怕打疼了小姐的手。”這是在撒嬌求放過。

主子教訓下人不需要理由,像羅姨娘那般身份,在李氏面前還是個需要唾面自gān賠笑臉的奴婢。平時在自家偏院裡不高興了擲個茶杯,李氏就算髮作她,也只會就著她摔壞茶杯的‘驕奢làng費’說事,更何況是老爺夫人的心肝寶貝一時興起要為難奴僕。

將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納入眼底,顏歡歡覺得自己實在玩得有點過火了。

她只是想看清楚,檀紋的服從是qiáng迫的,還是打從心底的虔誠。

在很古早的穿越小說裡,女主角總是想逛青樓?女扮男裝也要去,就是好奇,想看看傾國傾城的花魁,想看所謂的楚腰纖細掌中輕。顏歡歡對賣身的地方沒興趣,她常對身邊一些大家看慣,看到麻木的東西突然起了興致一一就像想知道奴性可以根植得人心多深。

別人她不知道,在檀紋這種家養奴僕身上,顯然已經深入骨髓。

這樣她就放心了。

顏歡歡鬆開手,改為撫摸她的臉頰,少女的手掌小,撫在臉上,又軟又涼:“逗你開心呢,我哪裡捨得打你,檀紋那麼聽話,打壞了我還得找孃親再要人,用起來也肯定沒有你順手……我剛才捏疼你了嗎?”

原先被她捏住的下巴,赫然是一個紅印子。

說不疼肯定是假的,但檀紋被小姐瞅著瞅著,臉卻騰地紅了,聲如蚊吶:“奴婢不疼。”

“如此便好,”

顏歡歡笑起來,將她攬入懷中:“如果檀紋疼了,我會心疼的。”

打一巴掌給一甜棗,收買人心?

她倒沒想太多,養寵物還要逗一逗,在這苦悶的深閨日子裡,也只有把丫鬟當寵物了。

另一邊廂,深宮之中。

趙澈有意緊著皇兄這條船,言語間便多有討好之意,後者自是用得上他的,可也一直用著不緊不慢的態度待他。前者在父皇有意敲打之下,愣是對皇兄深信不疑,良妃怕惹皇帝不高興,在提點兒子的時候,也讓他明面上千萬得順著太子來。

回宮之後,趙澈趕緊挑起簾子問小太監:“皇兄呢?”

“回殿下,太子已經回東宮了。”

“……”

趙澈臉上一暗,甩下簾子:“回永和院。”

大晉皇子成年之前,一律住在永和院,白天進學,晚上準時回院,都有太監紀錄出入時間,厚厚一本子,半點不能出差錯。皇帝隨囗問起一個日子,永和院的管事公公就必須立刻報告當天皇子回院時間一一可見伺候人能上位的都有好記性,腦子不靈光的,都不可能混到貴人眼前去。

難得和太子哥哥出宮一回,還以為關係拉近了,沒想到皇兄還是這般冷淡。

每個朝代規矩都不一樣,以往未成年皇子是不能在宮中坐步輦的,後來新帝即位,又把這條規矩改了。趙澈坐在步輦裡,將原本伺候他的近身太監趕下步輦徒步跟著,他徑自yīn著一張俊臉,明眸影影綽綽,翻滾著怒氣。

都姓趙,憑甚麼他就能那般行事跋扈?

不就是從皇后肚子裡出來,有個好孃親,父皇又喜歡他麼?父皇喜歡,就能肆意妄為?

想到這裡,趙澈不禁有些洩氣。

可不就是麼?皇帝喜歡,就是能想做甚麼就做甚麼。

都得認命。

三兄弟,都是天底下至貴的命了,有個天子爹,可也得在步輦裡,咬牙切齒地羨慕嫉妒某個人,遺憾不已地勸自己認命。在饑荒中餓死的難民,被失手打死的奴僕,在青樓裡被玩死的女童,都各自有各自的命。

趙澈的命不差。

出生時,南邊豐收,趕上過了個歡喜熱鬧的好年,父皇不是不喜歡他的。

至少比起同母所出的二哥,他分到了更多的喜愛。想起二哥,趙澈心情又好了起來一一人是能從那些更悲慘的人和事中汲取安慰的,慶幸自己沒淪落到那裡去的時候,心裡就好受很多。

趙澈唏噓不已,太子不喜二哥,恐怕等父皇仙去,二哥也沒有好日子過。

到底是同母兄弟,兩人長得很像,他眼睛稍大一點,自小愛笑,對誰都笑嘻嘻的,瞧上去便討喜許多。母妃對他的喜愛,也遠勝yīn沉的二哥。

這時,趙澈閉上眼睛,稚氣未脫的清秀臉龐上蒙上一層yīn影,尋思起如何討得太子歡心。

都怪二哥。

他還以為他寶貝得不得了的鈴鐺有何玄妙,特地趁他到尚書房的時候,命人從他寢室裡取了來,轉贈與太子。皇兄收到時還一臉有意思的樣子,難得拿在手裡好是研究了一番,可瞧著皇兄後來的模樣,應該也沒摸出個所以來一一二哥真是奇怪透了,完全想不通他在想些甚麼。

趙澈翻來覆去地想,想得鬧心了,又想到下午在城裡遇見的,力氣出奇地大的姑娘。他可從來沒見過有這種力氣的女子,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難道是個練家子?不知道嚐起來是甚麼滋味,司寢女官一開始還有點意思,但後來次數多了,便顯乏味。

他越想越覺心癢難耐,就像男孩子看上一個功能超卓外型帥氣的機械人一樣,好奇,新鮮,於是想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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