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就是問題所在。
正宗竟然會主動去翻閱飛鳥掬有關的訊息。
正宗終於抬起頭來,正眼看向自己的好友,斟酌道:“……你知道薩菲羅斯嗎?”
敦賀蓮不明所以,回以詢問的眼神。正宗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在十文字花菜出事那天,正宗接到了飛鳥掬的來電。
當時的飛鳥掬是用十文字花菜的手機給他打的電話。
直到飛鳥掬自報家門後,正宗才知道來電者是誰。
正宗無法形容自己當時聽見對方聲音後,內心中詭異的悸動感。
有一種莫名的熟悉,還有無法控制的感情不斷翻湧。
腦海中的思緒,連他自己都沒有辦法理清。
他甚至想不起來,當時對方都跟自己說了甚麼。
唯一記得的,只有對方的聲音,還有自己猛烈的心跳聲。
好像只是一些非常簡單的內容,對方連十文字花菜跳樓的事情都沒有提。
但最後一句話他聽見了。
對方說:“我是薩菲羅斯。”
薩菲羅斯。
這四個字在他的腦海中不斷回dàng,將他的思緒滿滿佔據,他的心臟好似一瞬間停罷。
手機好似燙手一般,被他不小心結束通話。
正宗不知道自己怎麼了。
這種失控讓他感到心慌意亂,卻又無法遏制。
也是從那天之後,他開始不停關注所有跟飛鳥掬……
不,是跟薩菲羅斯有關的訊息。
並且他的內心中騰昇一股愈發qiáng烈的衝動。
想要見到他。
想要見到薩菲羅斯。
也許見到了,他就能夠明白,自己到底怎麼了。
正想著,聚會之中出現了片刻的寂靜,然後是比之方才更加激烈的壓低了聲音的討論聲。
場中超過半數的人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望去。
走神的正宗心中一悸,跟著回神望去。
有一些人,不管站在哪裡,都是鶴立jī群。
有他在的地方,周圍的一切都會成為背景。
即使沒有特別打在身上的燈光,那個人也好似自帶光芒。
他就是這麼耀眼。
是所有人矚目的焦點。
“哇哦……”一旁的敦賀蓮輕聲道,“我幾乎不敢相信,這個人是飛鳥掬。”
正宗眨也不眨的望向那個逐漸靠近,變得愈發清晰的身影。
那種奇特的心悸感再次出現了,並且隨著那個人的靠近變得越來越qiáng烈。
他的耳朵裡漸漸聽不清周圍的聲音,眼睛也看不見其他的人。
他只能夠聽見一聲又一聲的qiáng烈心跳,好像要從他的胸膛跳出去一般;
只能夠看見那個逐漸走過來的人。
那個人走到一半,視線終於跟他對上,然後緩緩染上笑意。
正宗無法形容那雙眼睛,當其中盛滿溫暖的笑意,瞳孔中倒映著自己的身影時,有一股溫熱的暖流在他的胸膛升起。
那種qiáng烈的驅動著他必須要做甚麼的感覺再次出現。
他應該要做甚麼……
他想要做點甚麼……
做點甚麼,讓這個人的眼中,永遠都會裝下自己的事情。
讓這個人,永遠屬於自己的事情。
“叮鈴……”
一陣怪異的鈴聲響起。
在這個聚會中,極為突兀的聲音。
可是周圍的那些人卻好似都沒有聽見。
“叮鈴…………”
聲音變得更大了些。
正宗眨了眨眼睛,薩菲羅斯已經直直來到了他的身前。
抬起手,薩菲羅斯將一支鮮紅的玫瑰插在正宗胸前的口袋裡。
“跟我一起出去轉轉怎麼樣?”薩菲羅斯微笑著靠近,他的聲音很輕,卻讓正宗產生了彷彿過電一般的蘇麻感,“就我們兩個人。”
正宗望著他,眼睛根本沒有辦法轉開。
不止是眼睛,他的腦海和心裡,全都被眼前這個人填滿。
在很久很久以前,正宗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總是覺得,自己好像少了甚麼很重要的東西。
很重要很重要的……
不應該忘記的。
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那種缺少了甚麼的空虛感變回佔據他的內心,像是一個吞噬萬物的窟窿,越來越大。
可是不管他如何尋找,就是沒有辦法找到可以填補這個窟窿的辦法。
後來他也學會了習慣。
習慣那個窟窿的存在。
但是就在今天。
就是現在。
當薩菲羅斯來到他的面前之後,那個彷彿永遠不會被填上的窟窿,突然就滿了。
窟窿……
消失了。
正宗的左手朝著薩菲羅斯的面龐伸了過去。
這是一個無意識的動作。
他只是想要觸碰到眼前的人,確定一切並非幻覺。
不過在他的手伸到一半時,就被眼中透著無奈的薩菲羅斯握住了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