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以制符發家的卓家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驚掉下巴,因為她的手法正是修仙界失傳了上萬年的“凌空畫符”之術。
現如今,上界符宗的太上長老也才摸到了一點邊緣而已,這還是那位潛心鑽研近百年的成果。
……
簡彤撐傘的同時,走在中間的大金若有所覺,下意識地往後瞄了一眼。
其實這一路上,大金每隔片刻就會暗中觀察一下簡彤,他知道自己這點小動作瞞不住對方,也看得出來對方絲毫不在意,所以每次收回視線,內心都會佩服下這小女生的定力。
直到這次偷瞄,大金本來是想看看簡彤有沒有被段柔的話惹惱,卻發現她不知何時撐起了一把傘,季棉正主動要求幫忙舉著。
天災小秘境,神秘的1級玩家簡彤,一把紅色的油紙傘……
大金努力回憶著有關天災的各種線索,腦海中忽然冒出“紅雨”兩個字,立時出了一身的冷汗,急忙回頭對四個同伴喊道:“快,把咱們最結實的那個防護陣盤拿出來,啟用它都躲進去,要下酸雨了!”
嘀嗒。
幾乎在他話音剛落的同時,紅色的雨滴便從空而降,有一滴碰巧打在他手背上,轉眼便灼燒出一個小dòng,疼得他哀嚎一聲,“哎呦!”
緊跟著,看到視野裡出現的系統文字提示,他更大聲地咆哮道:“我去!”
【酸雨:由100%的硫酸構成,具有qiáng腐蝕性。注,當天空下起酸雨時,這世上的每一個人都不無辜。】
大金的痛呼聲及時提醒了走在最前的三個人。
那澤語本就因為心中的不安而時刻警惕著,聞聲迅速掏出他早就備好的三足銅鼎,將他自己和段煦、段柔一起罩了進去。
因為空間狹小,他和段柔不得不擠在一起,段煦還故意往銅鼎上貼,極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搞得氣氛莫名尷尬。
但很快他們就沒空理會這些了。
酸雨從稀稀拉拉滴落到bào雨傾盆不過一個眨眼,qiáng烈的腐蝕性便是法器級別的三足銅鼎也受不住,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它就融化得只剩下兩足。
如果只是這一樣攻擊還好,大不了拼著身上的寶貝都不要了,他們三個怎麼也能扛過這場該死的奪命夜雨,但當酸雨逐漸凝聚出人形,搖身變成一個穿著鵝huáng長裙的女子時,那澤語終於明白了,自己心底那股不安是從何而來。
之前遇到過天災小秘境的玩家中流傳著這樣一句話:但凡見到酸雨女者,本場絕對無人生還。
這下他也不必覺得遺憾了,就算簡彤和季棉運氣再好也沒用,他們所有人註定在劫難逃。
……
後方不遠處,五行團隊的情況也十分不妙。
大金等人躲在狹小的防護陣裡,看著陣盤上從【100%】快速掉落到【50%】的耐久度本就已經很絕望了,沒想到這場雨只是個開幕式,當一道鵝huáng色的倩影閒庭信步般走到他們面前時,他們才懂得了,甚麼叫真正的絕望——
【陸地shòu:酸雨女】
【等級:2級】
【生命:200】
【攻擊:210】
【防禦:190】
看完系統的文字提示,二木、 三水、四火和小土彼此互相看了一眼,已經開始醞釀“臨終遺言”。
他們五個組隊的時候就約定好了,如果有一天遇到必死的局面,他們願意一起觸發五行禁術,犧牲四個人保住隊長大金。
只因為他是他們當中資質最好、為人最jīng明的一個,孤兒院每個月的龐大開銷都要靠他在遊戲裡拼命才能勉qiáng支撐。
“大哥,活下去,為了我們,還有院裡那些孩子。”二木聲音哽咽。
“大哥,我一會嗝屁之前還能奶你一回,你站好位別讓我奶偏了。”三水淚如雨下。
“大哥,我錯了,我不該整天東想西想,對不起。”四火咬牙qiáng撐,眼眶卻已經通紅。
“大哥,要不我這就去給季二少爺磕頭認錯,讓他大人不記小人過,接下來帶你通關吧!哦不對,他都聽簡彤的,那我就去跪簡彤!”小土也是一臉慷慨就義的英勇。
等等——
二木、三水、四火突然覺得不對勁,小土這意思是,季棉和簡彤有辦法活過這場死亡之雨?!
他們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身後,殊不知,大金已經盯了簡彤很久,qiáng忍著才沒給她直接跪下。
他媽的,誰來給他解釋一下,為甚麼他們兩個隊伍被bī得guī縮一隅,只能等死,簡彤卻只是讓季棉從旁打傘,自己居然沒事人似的跟面前的酸雨女聊了起來!
是真的在聊,有說有笑那種!
從她身上那件衣服的款式顏色再到最近流行的妝容,真他媽活久見,活見鬼!
看著耐久度已經掉到【10%】的陣盤,還有隨時準備施法自爆為他續命的四個同伴,大金一咬牙,一跺腳,朝眾人目光凝聚的方向大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