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法世界呆了這麼久,簡彤早就習慣了這種半文半白的客套風格。
當然,她說的也是真心話,畢竟陣法就在那擺著,誰都可以研究,但不是誰都能像韓舞一樣,為了摸透它不要命地往裡衝。
有付出就有收穫,特別淺顯的道理而已。
韓家家主見簡彤一點不居功,在他面前依舊應對從容,氣勢不落半分,不由得越發欣賞她。
“簡彤,你是個甚麼品種的……”韓舞翻個身,嘟嘟囔囔說起夢話,內容嚇了韓家家主一跳,幸虧她這夢話還有續集,“甚麼品種的小優秀,服了……”
韓家家主鬆了口氣。
幸好,閨女雖然好勝,但也有勇氣承認失敗。
不愧是他□□道手把手教出來的好女兒!
……
距離比試結束只剩下一炷香的工夫。
韓舞終於從黑甜鄉里醒來,睜眼時發現自己渾身的氣息收斂了三分,竟是在睡夢中晉了一個小階,從5級升至6級。
本以為之前那麼瘋狂地被點草,不掉級就不錯了,沒想到它不降反升,這完全就是個意外之喜。
“簡彤,我實在太愛你了!”
韓舞第一時間跳起身,衝到簡彤身前握住她的雙手,目光深情而執著。
簡·鋼鐵直女·彤:……
不了不了。
韓舞雖然執著於破陣,卻也知道簡彤沒親自守陣是在給她放水,於是投桃報李,故意將兩人的積分保持在同一高度上。
如今到了最後關頭,兩人默契地對視一眼,各自走向了對方的陣法。
韓舞深呼吸,暢快笑道:“好久沒有輸得這麼慘了,不過簡彤你可別輕敵,我那也是高階空間陣法,同樣難搞得很,就連我自己都破不開——開了?臥槽!”
就見簡彤伸手飛速地凌空點了三下,高階空間陣法,破了。
韓舞:???
眾人:!!!
看著所有人麻木的表情,旁觀全程的季樾微微一笑。
是的,就是這樣,終於有更多的人體會到了這種操蛋的感覺。
韓舞愣了片刻,發自內心地哈哈大笑起來。
她實在太開心了,本以為高階陣法師已經是陣道極限,可看到了簡彤,領教了她的本事,她那條被堵死的前路豁然開朗!
“不用比了,我輸得心服口服!”
韓舞笑得一臉開懷,不知道的以為她才是最終的贏家,但是她進了階、頓了悟,誰又敢說她沒贏?
陣宗掌門看了眼沙漏,開口道:“本掌門宣佈,陣法比試到此——”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橫插進來,“且慢,還有一點時間,讓我來領教一下這位簡姑娘的陣法。”
說話間,某個其貌不揚的男玩家撥開人群,踱步而出。
有認出他的人,都覺得這位肯定是得失心瘋了。
他就是一個初級陣法師,還是被公會趕鴨子上架才報的名,全程划水不說,佈下的陣法不出三秒就被韓舞給拆了。
連韓舞都承認甘拜下風的簡彤,他卻要領教一番?
哪來的臉?
高臺上,陣宗的呂真君瞳孔微收——
他察覺到了自己一樣易容法寶的痕跡,這人,恐怕是他的大徒弟所假扮。
那孩子一直對黑市被搗毀的事耿耿於懷,於是假扮成玩家伺機打探,看來是有所發現了。
說起來,韓舞那個空間陣法和黑市的獨立空間的確有異曲同工之妙,能輕鬆破了她的陣,黑市的自然不在話下。
莫非,他要找的人就是這個處處透著幾絲詭異的簡彤?
知子莫若父,放在呂真君和呂真人身上一樣適用。
呂真人現在滿腦子想的都是:是她是她就是她!報仇的機會終於來了!
他毫不遲疑地大步邁進簡彤的陣法中,很快就被現實打臉。
難怪那些人一會說遇到了心魔幻陣,一會又改口說是殺陣或迷蹤陣,這他媽就是個多重巢狀的高階組合大陣,見過沒見過的陣法全都被塞了進來,連散靈陣都沒落下!
“師父,師父救我!我的靈氣被抽空了!”
易容的呂真人握住呂真君的易容法寶呼救。
因為是親手煉製的小玩意,送給後輩保命所用,呂真君早在其上附了一縷微弱的神識。
憑著這縷神識的聯絡,高臺上的呂真君悄然入定,神識穿過陣法的遮蔽,來到了呂真人的識海里。
“蠢貨,讓你平日裡用功修煉你不聽,睡吧,把身體給我,本真君親自出手,保準她沒法活著離開——”
說到這,呂真君的聲音戛然而止。
高臺上閉目靜思的呂真君猛然吐了一口血,識海中翻山倒海般劇烈刺痛,元后的修為肉眼可見地瘋狂倒退,一路掉到了金丹初期。
若非旁邊幾位陣宗的真君出手相助,他恐怕會成為第一個當眾築基的元嬰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