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長江的罵聲戛然而止,反應過來自己剛說了甚麼,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
陪葬個屁,他又不想死!
眼見簡彤一步步朝前走來,他驚恐地坐在地上用兩手撐著往後退,“不,你別過來,我是孟家這一輩裡靈根資質最好的,我肯定能上青雲榜,我是國家和地球的希望,你不能這麼對我——啊!”
簡彤一腳將他挑起來踹飛,方方正正一張臉和長寬快要追齊的身子剛好從下往上砸進了屋頂的一處漏dòng裡,拼圖都沒他補得jīng準。
“很明顯,我能。”
她說完,將目光移向了今日格外沉默的弟弟孟huáng河。
孟huáng河心裡一顫,遊戲資格對他來說可太重要了,本來靈根就比不上他哥,再賺不到資源的話他在孟家屁都不是。
一時的憋屈算甚麼,他必須先保命再說。
壓下滿腦子的惡念叢生,他儘量以和氣的口吻道:“我哥都變成那樣了,你也該消氣了吧?他也沒來得及對簡和樂做甚麼,那不是被你破壞了麼。”
言外之意,錯的是他哥孟長江,他孟huáng河不應該因此受到牽連。
簡彤笑而不語。
消氣個頭,老孃跟你算的是“老太婆飛一半炸了、飛下來也得暖chuáng”的賬,你這罪行比你哥有過之無不及!
察覺到簡彤周身的惡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孟huáng河再不敢心存僥倖。
他收起了虛偽的笑臉,半是威脅半是提點道:“不妨告訴你個秘密,我們孟家上邊有人,這次來的巡查GM,跟我家老祖宗是沒出五十服的同宗,現在就由我叔伯堂兄陪著在這神殿群裡四處巡視,我們兄弟倆失蹤這麼久,連資訊都沒法收發,他們肯定已經發覺了不對,你如果現在放過我們,我可以跟你保證,咱們之間恩怨一筆勾銷,事後絕不追究。”
反正他做的保證也沒用,他哥沒做,他叔伯堂兄更沒。
簡彤當然不可能信他的鬼話,不過秘境裡混進來GM的事倒極有可能是真的。
思及此前卓一然為了先進綠色傳送門,主動立誓不參加遊戲中後期的大清洗,她越發肯定自己的判斷,難怪姓卓的那麼痛快,許家僕算出來的結果應該就是和GM有關吧?
因為簡彤發了會呆,別說孟huáng河自認為計謀得逞,心中譏笑她天真,連季棉也有點不大確定,急忙拉了她一把,小聲道:“我哥說過,斬草不除根,chūn風chuī又生。”
孟huáng河頓時朝他橫眉豎目,傳音威脅道:“你是哪家的,再管不住自己的舌頭胡咧咧,小心我下了線給你剪掉。”
季棉立馬扭頭跟簡彤大聲地告狀,“師父,他傳音恐嚇我,說下了線要剪掉我的舌頭!”
簡彤伸手在他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把,以眼神警告他——就你戲多,誰是你師父,不許亂叫。
隨後她不再和孟huáng河làng費口舌,同樣一挑一踹,將人送上去補屋頂的漏dòng,兄弟倆一人一邊陷在上方懸而不落的滾燙huáng沙中,痛呼慘叫個不停。
……
“簡彤,爐鼎這種事我聽我哥說過,除非雙方自願,不然qiángbī人當爐鼎,跟邪修也沒區別,要不我幫你和家裡說一聲吧,不然孟家這兩兄弟就算遊戲出局,在外面也會繼續為難簡家,而且是變本加厲那種。”
末法世界,普通人犯罪都不叫事,最怕的就是邪修作惡,季家常年做社會公益清繳邪修,在這方面十分有經驗。
簡彤想了想卻是搖頭。
這遊戲本來就是真身傳送,只不過因為腰間的記分玉牌比較特殊,在玩家遇到生命危險時可以被及時傳出去,預設為遊戲死亡而已。
遊戲和現實都是本人親身經歷,對一個女孩子而言,孟長河的行為有多惡劣可想而知。
“別擔心,他們不會放過簡家,我也沒打算放過他們,不管線上還是線下。”簡彤一字一頓,言語間毫不掩飾她也有心狠手辣的一面。
季棉見狀不再擔心她,反而同情地看了眼屋頂。
該,被他師父抓做典型用來殺jī儆猴了吧。
他剛要收回視線,卻見卡在漏dòng處的兩人幾乎同時被一張血盆大口咬住,隨即便被咀嚼吞下——是沙shòu,原來簡彤是拿他們作餌!
眨眼間,兩人的視野中同時跳出系統的提示文字——
【陸地shòu:沙蠍】
【等級:2級】
【生命:200】
【攻擊:280】
【防禦:60】
高攻低防,對於他們兩個低階玩家來說既是風險也是機會,只要手速夠快出招夠準,這群沙shòu就是送分題!
“別傻站著了,備戰!記得堅持用同一招!”
簡彤一聲令下,兩人當即分別守住一處漏dòng,開始了瘋狂地重複性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