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彤恍然。
難怪原身在許家混得這麼慘,繼母看她不順眼就算了,連親爹也一絲親情不講。
說到底,許婉這個養女才是許天成的親女兒,只是為了忽悠繼母接受她,故意弄了層養女的身份而已。而她這個所謂的親生女,原本就是個替身,用來分攤繼母的火力。
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簡彤笑得一臉諷刺。
……
一口氣將壓在心底多年的秘密說出來,宋修如釋重負。
當時他雖然只有四歲,但是他從小聰穎,記憶力過人,不止偷聽到了他媽媽和許天成的jiāo易,更將這個秘密一直記到了長大成人。
他對簡彤心存愧疚,所以努力護著她、對她好,同時他又心虛害怕,擔心有一天真相揭穿,她會恨他們所有人。
不僅如此,伴隨簡彤的日漸長大,她那麼聽話又懂事,宋修怎麼可能一點不動心?
他忍不住想靠近她,卻又bī自己遠離她,看起來像是若即若離玩弄她的感情,實則是他內心在天人jiāo戰,艱難地抉擇。
宋修還陷在“我喜歡的人終有一日會找我母親報仇”的混亂糾結中,忽覺身上的壓力一輕,後知後覺三合一的陣法已然被破解,那道破陣的紅色身影也已經走遠。
古良平和林媛媛jīng疲力盡地倒在地上,別說罵人了,連呼吸都顯得有些吃力。
宋修同樣脫力般癱坐在地,看著去而復返的簡彤,眼底又一次燃起希望。
“彤彤……”
簡彤被他這一聲呼喚酸得牙疼,“我回來是想問你,知道那個簡家後來去哪兒了嗎?”
她剛在記憶裡反覆搜尋,都沒尋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宋修神色一瞬黯然,苦笑著搖頭,“我只知道他們似乎是聽說了小女兒的下落,舉家搬遷到很遠的地方去尋人了。”
頓了頓,他忍不住道:“簡彤,你別怪我媽,她當時是為了救我,後來對你不好,也是因為她覺得都是因為你,她才會攤上那件事,不得不躲到鄉下,至少她從來沒生過害你的心思。”
簡彤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不是說月嫂受了簡家的大恩?是誰恩將仇報,你心裡沒點數嗎?”
說完連個眼神都欠奉,gān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
姬箬病歪歪地躺在雪dòng裡,斜著眼睛往外看,見簡彤終於捨得回來了,立馬合上眼一動不動地開始裝死。
簡彤快被他氣笑了,吩咐三個雪女,“這位公子看樣子不行了,就地埋了吧。”
三個雪女的腳步聲快速靠近,姬箬抽著嘴角支起眼皮子,原地表演了個“詐屍還魂”。
“明明是宋修惹了你,你卻回來拿我撒氣。”他小聲抱怨,跟著咳了幾聲,純白的雪地上意外多了一朵刺眼的紅梅。
簡彤也知道自己多少遷怒了,她只是突然聽了這麼個故事,有點糟心而已。
作為補償,她掏出一枚火靈果遞給姬箬,“吃了吧,可以暖身,我這就帶你去找藥。”
姬箬想到那碗讓他得到了片刻舒緩的靈蔬湯,毫不猶豫地照著火靈果咬下一口,霎時,一股醇厚濃郁的火靈氣迅速從唇齒間遊散至全身,柔和地撫慰著他終日不停的寒毒拆骨之痛。
他舒服得輕哼兩聲,本想再索要幾枚火靈果,忽而想到甚麼自嘲一笑,臨時改口道:“宋修帶人往內圍去了,連休整都顧不上,他們是不是誤會了甚麼?”
簡彤攤了攤手,“誰知道,我只說在中圍絕對對不上自己的映象,又沒說去了內圍那個我就不打他們了。”
姬箬:你誆他們。
簡彤:我沒有。
兩人的視線一觸即離。
簡彤收起了鍋碗瓢盆,又道:“內圍是雪山,溫度只會更低,不適合靈草生長,你要的雪女草應該就在中圍區域裡,對吧?”
姬箬有氣無力地點頭。
簡彤笑笑,吩咐雪女重新拉起木筏,馱著她的鉅額尾款和拍賣會的vip入場券愉快出發。
事實上,她不止知道雪女草在中圍,還知道東邊雪林裡生長了一大片。
不過難得這次遇到的敵對勢力是映象,對手又是小貓三兩隻,連外圍都沒能撐過,她大可以在中圍仔細探索一番,免得老早去了內圍還要跟自己對上。
此後數日。
姬箬眼睜睜看著簡彤一次又一次地繞開了雪女草的位置,四處找雪女互相送禮,輕鬆收集了大量的【雪魄】和【雪心】。
再一想姬家為此狂刷小秘境,拼運氣進入冰山雪林後又要和雪女們死戰,最後犧牲了上百人才弄到的那點資源,病得越發重了幾分。
……
這期間,宋修、林媛媛和古良平一點也不好過。
他們本以為提前去了內圍就可以避開【簡彤】,逃出生天,不料那傢伙一路尾隨他們,時不時就搞一場偷襲,偏偏每次對方的陣法都在最後關頭沒了靈氣,反覆給了他們苟延殘喘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