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玉掃眼屏風,低聲笑道:“比我的少一成。”
論身份,承恩侯府有爵位,自家祖父是重臣,萬姝與她算得上平分秋色,但楚行是國公爺,楚隨只是二房的長子,楚隨成親的仗勢肯定要比楚行差一些的。楚二夫人向來通情達理,並沒有仗著管家給自己兒子謀私。
蕭氏欣慰道:“你這嬸母倒是個好的。”
陸明玉贊同地點點頭。
其實那些妯娌叔伯爭產的,源頭多在家裡家產有限,自己的少,才想方設法從親人手裡爭。可國公府不一樣,楚二老爺、楚隨都有本事,楚二夫人陪嫁豐厚,未必看得上公賬上的東西,且楚行乃國公府的頂樑柱,於情於理,楚二夫人都不會跟他們夫妻倆鬧不痛快。
這些道理,前世陸明玉還是楚隨的妻子時,楚二夫人以婆母的身份對她講過,後來楚行出事,楚二夫人也沒想過貪楚盈的嫁妝。
“哎,這孩子又尿了!”
娘倆聊得熱鬧,棠棠突然醒了,皺巴著小臉甩臉子,蕭氏抬起外孫nv小tui一看,底下墊著的尿布*了一片。蕭氏熟練地抱起外孫nv,換上新的墊子與尿布,再把孩子放上去。身下gān燥,棠棠臉蛋迅速恢復了白淨,眨眨眼睛,繼續睡覺,右手習慣地舉到下巴跟前,捏著蘭花指。
蕭氏樂不可支,攥著外孫nv小手瞧瞧,頭也不抬地對nv兒道:“棠棠該剪指甲了,我去找剪刀。”說完就出去了,很快又拿著剪刀回來,細心給外孫nv剪指甲,眉眼溫柔。
陸明玉看著母親,心裡暖呼呼的,有母親疼就是不一樣。
娘倆一個剪指甲一個看,nei室靜悄悄的,直到院子裡傳來一陣喧譁。
陸明玉疑惑地抬起頭,門口那兒採桑幾乎同時挑起簾子,朝她笑道:“夫人,國公爺讓人端了四盆牡丹來,說是給您賞花的。”
陸明玉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蕭氏驚訝地笑了,揶揄地看著nv兒,“沒看出來啊,世謹居然還知道送花,你爹爹可沒送過我。”之前不懂nv兒為何會喜歡上一塊兒冰疙瘩,現在蕭氏總算懂了,敢情nv婿在外人面前冷,到了nv兒跟前卻也懂得風花雪月。
被母親打趣,陸明玉臉有點熱,忙吩咐採桑把牡丹搬進來。
採桑領命而去,跟著幾個小丫鬟前後搬進來四盆牡丹,姚huáng、魏紫、豆綠、趙粉,全是名品。因陸明玉坐月子不宜走動,四盆牡丹挨著擺在了屏風裡側,或淡huáng或粉neng,或雍容或清雅,亭亭玉立,讓人賞心悅目。
“這花開得真好。”蕭氏扭頭打量牡丹,點頭讚道。
陸明玉眼睛看著四盆牡丹,腦袋裡卻在想自家那個高大冷峻的男人,成親一年了,除了生辰、逢年過節,這是楚行第一次送她東西,這麼突然,肯定有甚麼原因吧?
蕭氏在nv兒這邊坐到快晌午才走,陸明玉留飯了,蕭氏堅持回家用,反正後日楚隨與萬姝大婚,她還要再來。
母親走了,陸明玉就著四盆牡丹用了午飯,晌午甜甜地睡著了。她正在恢復,特別嗜睡,醒來都後半晌了。採桑、攬月端水過來_fu侍她擦臉,烏髮用髮帶鬆鬆束上垂在身後,收拾好了,陸明玉讓採桑去喚rǔ母。
棠棠也剛睡醒,正要吃*,陸明玉叫rǔ母退下,她喂nv兒。
才餵了幾口,楚行回來了,陸明玉一慌,看看吃得帶勁兒的小丫頭,這會兒再喊rǔ母也來不及,只好讓採桑放下紗帳,她扯扯_yi襟,面朝chuángnei,側躺著喂nv兒。前陣子body太虛,她也是這幾天才偶爾喂喂nv兒,還沒有當著楚行的面餵過,自她生完孩子,夫妻倆除了親親zhui兒,也沒怎麼親密。
採桑放好紗帳就往外走,快到nei室門口,楚行挑起珠簾走了進來。想想夫人正在做的事,採桑臉熱心慌,匆匆朝國公爺行個禮就出去了。楚行看到紗帳放著,本想問問採桑妻子是不是在睡覺,誰想採桑逃也似的從他旁邊閃了出去。
楚行愣在門口,轉瞬記起rǔ母在外面,妻子肯定在哄nv兒,便大步朝chuáng榻走去。繞過屏風,瞥見裡面妻子側躺的身影,楚行剛要開口,裡面陸明玉窘迫地提醒道:“我,我在喂棠棠,你先回前院吧,待會兒再來。”
楚行終於明白妻子為何大白天放著紗帳了,看著妻子朦朧的背影,想象妻子前面的光景,楚行突然有些口渴。他低低嗯了聲,先去茶桌那邊倒茶。端起茶碗,楚行看眼紗帳,猶豫片刻,他仰起頭,三兩口便把七分滿的茶水喝了個gāngān淨淨。
放下茶碗,楚行重新折回chuáng邊,挑起紗帳坐下去,上半身在裡面,yaotui露在紗帳外頭。
陸明玉心慌意亂,佯裝撥弄nv兒濃密的頭髮,手掌趁機擋住那兒。
紗帳裡飄dàng著淡淡的*氣味兒,楚行想看孩子,他俯身靠過來,左手撐著chuáng,Xiong膛捱上她後背,右手暫且沒動,聲音低啞的問她,“棠棠頭髮怎麼了?”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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