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八她們來鋪chuáng那天,太夫人就派身邊的安嬤嬤提醒她們了,說是今日辰時敬茶。姑娘得知後,怕今早起得晚趕得匆忙,便讓她們卯時一刻來叫醒,沐浴梳妝,時間寬裕,然後提前去三秋堂候著。
這麼早?
陸明玉越發奇怪了,看眼身邊屬於楚行的位置,她輕聲問道:“國公爺呢?”
提到新姑爺,採桑不由打了個哈欠,“國公爺半個時辰前就起了,說是他習慣早起練武,叫夫人醒了先收拾,遲會兒他過來接您。”
說話時,採桑面露納罕。她雖然是個huáng花大姑娘,但她與大姑娘陸錦玉身邊的四喜是好姐妹。每當陸錦玉回孃家,陸明玉姐妹幾個聚到一塊兒敘舊,採桑也會與四喜互通兩邊的新鮮事。為了今早不出紕漏,採桑特意與四喜打聽了大姑娘dòng房第二日的情況,好xi取經驗,結果人家大姑爺陪大姑娘一直睡到天亮,自家的姑爺可好,姑娘那麼美,國公爺居然捨得丟下新婚嬌妻,一個人起早去練武!
採桑怎麼都想不通,最後歸結在了自家姑爺的脾氣上,大概是天生的不解feng情吧。
陸明玉微微低著頭,回想昨晚,忍不住無聲笑了下。
楚行,可能是真的不近nv色吧,便是娶了妻子,對夫妻之事也沒有太大的興趣。陸明玉不會特意拿楚行與楚隨比較甚麼,但畢竟嫁過兩次,陸明玉算是徹底體會了這兩兄弟的差別。前世她嫁給楚隨,楚隨前面體貼後面就霸道了,第二日陸明玉險些沒能起來。楚行卻不一樣,他笨手笨腳,但他不會過度索求,結束的早加上yi_ye好眠,難怪這會兒她神清氣慡,也沒有特別不舒_fu。
而楚行笨,是因為他沒有碰過別的人。
男人喜歡妻子對他從一而終,nv人又何嘗不是?楚行第一次笨,熟悉了就好了。
心情yu_yue,陸明玉命採桑、攬月備水,她去沐浴。昨晚事畢,陸明玉想起來的,是楚行沒讓,說甚麼睡覺要緊,早上再沐浴也沒關係。陸明玉是個愛潔的人,但當時她太難受,楚行一勸她就聽了。
浴桶裡灑了玫瑰花露,清香襲人,陸明玉長髮高綰,行動自如地kua進木桶。
採桑在一旁_fu侍她,掃眼旁邊桌子上她按照夫人、四喜的雙重提醒準備的清涼化瘀膏,採桑一邊幫主子擦背,一邊偷偷地尋找主子身上需要抹藥的地方,結果前後都看過,除了最私密的那處不可見,竟然沒發現任何異樣。
採桑簡直都要懷疑三夫人她們在誑她了!
“夫人,你,你哪裡不舒_fu嗎?”硬著頭皮,採桑吞吞吐吐地問。
水溫剛剛好,陸明玉閉著眼睛享受呢,聞言搖搖頭,抬起右tui搭在桶沿,讓採桑幫她擦。
採桑握著主子的美tui,擔心自己問得不清不楚,導致主子身上有傷卻耽誤了抹藥,她咬咬唇,紅著臉繼續問道:“夫人,三夫人給了我一瓶清涼化瘀膏,說是今早給您用點……”話沒說完,手裡的美tui就*了回去。
採桑詫異地抬起頭。
陸明玉臉紅紅的,嗔怪似的瞪她,“我沒事,母親給你東西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她是惱羞成怒,怪採桑甚麼都不懂,還要瞎*心。
採桑反而放下心來,主子沒受傷,她還不用心疼了呢。
她繼續伺候,陸明玉平靜的心卻亂了,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昨晚。楚行笨到甚麼地步呢,笨到她不親他,他就想不到主動,只管做最重要的事。笨到她勾著他親了,楚行居然也只會親她的zhui唇,不懂去別處。
說句有點自誇的話,楚行昨晚簡直是,bào殄天物。
可陸明玉就是喜歡這樣的楚行,喜歡他的正派。
沐浴過後,陸明玉坐到梳妝鏡前打扮,新婦敬茶,第一次正式以楚家媳婦的身份拜見親戚長輩,打扮必須隆重。*金鑲鴿血紅寶石的髮簪,大紅遍地金的蘇繡褙子,連腳上的紅緞繡鞋面上都用豆粒大小的紅瑪瑙擺出兩朵牡丹花。
忙完了,才到卯中,距離敬茶還有半個時辰。
陸明玉看眼南面的雕花軒窗,有心派丫鬟去看看楚行在做甚麼,別耽誤了去三秋堂敬茶,又怕楚行誤會她在催他,想想時間遠遠充裕,便把藏在箱籠底下的那對兒小金馬拿了出來。這是楚行送她的,出嫁前得藏著,現在可以光明正大擺出來了。
陸明玉把兩個小馬駒兒擺在了梳妝檯上,並排放在左側。
採桑笑著打趣道:“夫人屬馬,國公爺也屬馬,成雙成對,一會兒國公爺看見了,肯定高興。”
陸明玉一怔,這才想到楚行也是可以自由進出她這間房的,麵皮一熱,連忙就要把小馬駒兒收起來,誰知剛走到梳妝檯前,身後突然傳來採桑驚訝的聲音,“國公爺。”
陸明玉大驚,回頭一看,楚行果然來了,穿一襲絳紅色圓領長袍,頭D玉簪,氣度好不風流,至於楚行的臉,陸明玉沒敢看,羞答答轉向梳妝檯,耳畔是昨晚他因為急切卻無法施展發出的重重呼xi,與他平時的沉穩清冷反差太大,單單回憶就讓她臉紅心跳。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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