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斬做事向來只管自己快活,不在乎旁人怎麼看,沒理會妻子,徑自下車,然後轉身站在車前,朝妻子伸手,虎眸幽幽地盯著車裡畏畏**的妻子,意義不言而喻。
朱氏其實也想逛的,就是有點胡思亂想,現在丈夫用行動擊退了她心底的猶豫,朱氏便硬著頭皮,彎yao探出車廂。陸斬要扶妻子的手,朱氏飛快掃眼外面,見有人好像在看這邊,偷偷地推開了那隻大手。
陸斬皺眉,馬上又握了上去。
陸明玉、陸懷玉姐妹倆領著恆哥兒、崇哥兒從後面走了過來,瞧見祖父祖母握在一起的手,陸懷玉湊到妹妹耳邊,小聲笑,“祖父對祖母真好。”母親總在她面前鄙夷祖母的出身,小時候陸懷玉也有點嫌棄繼祖母,但朱氏對她好,人又那麼美,陸懷玉實在討厭不起來,漸漸就真的把她當祖母敬重了。
陸明玉看著祖母掩飾般躲在祖父身後,意外笑了,祖父看似冷冰冰的,原來這麼會哄人。
“祖父,我要買大刀!”恆哥兒嫌姐姐們走得慢,跑到祖父身前,再次提醒祖父他要買甚麼。
陸斬武將出身,孫子喜武他很欣慰,笑著道:“恆哥兒別急,咱們一家一家逛,恆哥兒喜歡甚麼就告訴祖父,祖父都給你買。”那第三輛馬車就是專門用來裝東西的,快年關了,陸斬一整年就出來逛一次,自然要大方一回,可惜nv兒、大孫nv都定了親,三孫nv在家孝敬她生病的姨娘,沒能跟過來。
“還給弟弟買糖葫蘆。”恆哥兒四處瞅瞅,沒瞧見賣糖葫蘆的,有點擔心。弟弟太小,孃親不讓弟弟出門,弟弟跟他要糖葫蘆,他都答應了。
“都買都買。”兄弟情shen,陸斬更加滿意,揉了揉孫子腦頂。
接下來,他帶著恆哥兒、崇哥兒走在前面,朱氏領著兩個孫nv,後面跟著丫鬟嬤嬤,一行人閒庭散步地逛了起來。但陸斬終究是個大男人,朱氏娘仨對著綾羅綢緞、珠寶首飾挑來挑去時,恆哥兒、崇哥兒覺得沒趣,他也有點耗耐心,想了想,對朱氏道:“你們三個慢慢逛,我帶他們倆去買別的,你們逛完了就去一品齋找我們。”
一品齋是玲瓏坊nei赫赫有名的酒樓,陸斬打算在這邊吃完晌午飯再回家。
朱氏手裡扯著一塊兒上等的蜀繡料子,一邊對著陸明玉比劃一邊敷衍道:“好啊好啊,你們去吧。”剛剛還不想下車呢,這會兒眼睛裡早沒了丈夫。
陸斬shenshen看了一眼妻子……的背影,繃著臉帶著兩個男娃走了。
陸明玉看得清清楚楚,小聲朝祖母告狀,“祖母,祖父要走了,你看都不看他,祖父好像有點不高興。”
“隨他去。”朱氏_geng本沒把這個當一回事,回頭問陸懷玉,“懷玉說,你四妹妹穿這個好看嗎?”
陸懷玉的已經挑完了,笑盈盈站在旁邊點評。
出門前丈夫給了她一摞銀票,朱氏手裡有錢,喜歡甚麼就買甚麼,也沒有忘了待在家裡的三個姑娘。買完_yi料買首飾,買完首飾買胭脂水粉,平時很少出門,今天走了這麼多路,卻也不覺得累,買好了就讓小廝先送到馬車上去。
陸明玉還惦記著送楚行的禮物,從香料鋪子出來,瞧見斜對面有家木雕鋪子,陸明玉忽然來了興致,抱著祖母手臂提議道:“祖母,咱們去那邊瞧瞧吧?我想給年哥兒買個小物件,他最喜歡這些了。”
朱氏對孫nv有求必應,娘仨又去了那邊。
這家木雕鋪子分兩層,二樓是屏風、桌椅等大件貴重的,一樓都是小東西,如筆洗、木匣、梳子、佩件兒等,分門別類錯落有致地擺在櫃櫥上。進了門,朱氏最先瞧見一排木佛菩薩,她信這個,便要去看。陸懷玉相中了梳妝檯上用的東西,去了左側,陸明玉則領著桂圓來了右邊,因為她剛剛在外面,就瞧見這邊擺著一個木雕的筆洗。
送楚行一個筆洗?
停在一排筆洗前,陸明玉默默思忖,筆洗文雅,也沒有引人遐思的寓意……
不對,筆洗很實用,萬一楚行真的用起來,豈不是每天都能看見她送的禮物?看見了,就容易睹物思人……陸明玉相信楚行不會沒事想她,但她心虛,這個禮物必須送的謹慎再謹慎。挑了一對兒紫檀木的留著送給恆哥兒、崇哥兒,jiāo給夥計先收起來,陸明玉邊看邊往旁邊走。
“姑娘,買個生肖吧,自己用或送小輩,都He適。”來到一排生肖木雕前,夥計殷勤地道。
陸明玉駐足。
這邊櫥櫃分了幾排木雕,有D在身上的佩件兒,有放在桌上賞玩的擺設。陸明玉有弟弟也有表弟表妹,看著這些雕刻得栩栩如生的生肖,她zhui角帶笑,認真挑了三隻形態各異的狗紋佩件兒,再挑了兩隻小牛,一個送年哥兒,一個送表妹芙姐兒。
“姑娘給自己挑一個啊。”桂圓從上面那排架子上摘下一匹馬雕掛件兒,遞給陸明玉看。姑娘大了,不適He再D那種小孩子玩意,買個馬雕放到書桌上,看著也賞心悅目。
本章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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