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
賈放:怎麼又是一個想和過去割斷的?
他心知德安縣留給這孩子的回憶恐怕是酸中帶苦,有得亦有失,才讓這孩子下了這麼大的決心,大老遠地跑來找自己“報恩”。
於是賈放想了想說:“我給你起名叫做,青松。盼你將來做個頂天立地的人。”
李青松登時朝賈放拜了兩拜,一骨碌爬起身,挺X_io_ng凸肚地站著,臉上卻是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
賈放一問,才知道這孩子已經九歲了,可能此前一直營養不良,所以看起來只有七八歲小孩的模樣。他又問李青松有沒有讀過書,李青松自然是搖頭——他爹是莊稼把式,原本他自己也以為長大會是個莊稼把式。
但因為李青松母親的緣故,這孩子識得幾個字,不是睜眼瞎,甚至還會些算術,會背九九乘法口訣——這在眼下的這個時代,李青松同學絕對能將百分之九十幾的同齡人拋在身後。
當晚,賈放讓趙成照顧李青松。
趙成剛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一臉的嫌棄。可誰知李青松使了甚麼花招,第二天趙成就已經轉變了態度,變得待人分外熱絡,青松長,青松短的。
這時賈放已經將五十臺抽水機與四皇子做了交接,並且將他以前的專案管理經驗盡數貢獻出來,儘量幫助四皇子和老爹解決問題。
四皇子向他道謝,賈放趕緊搖手:“我真的不敢居功。這些抽水機都是百工坊提供的,我充其量就是個搬運工。”
四皇子卻說:“子衡那裡……我自然是要謝的。而你……我也謝……”
賈放這才後知後覺地悟過來:水憲給東西兩路的流民營都送去了糧食以供賑濟,可見與這位四皇子的關係應當不錯。而四皇子也明顯沒怎麼把水憲當外人。
待四皇子離開,賈放才總算有點時間和老爹賈代善說說話。可也不曉得是不是賈代善故意的,他倆就在縣衙堂前說話,同時周圍不時有縣衙裡的書辦與衙役來回走動,根本就不是一個清淨說話的地方。
賈代善卻一點兒也不在意,他一臉慈愛地問:“放兒,那園子你修得怎樣了?”
賈放想了想,伸手解下了身上掛著的醜魚玉佩,鄭重對父親說:“尚好,孩兒已經知道這魚符的用途了。”
這下子賈代善眼都笑細了,連連點頭說:“好,好!”
“近日來你在京裡的作為,為父都知道了。年輕人銳意一些是好的,不過也切莫失了謹慎。”
賈放遠遠地見到賈赦借給他的那兩個護院在遠處,突然明白老爹是怎麼知道他最近在京裡的“作為”了,登時衝那兩人瞪了一眼。
近來賈放在榮府裡已經漸漸樹立起自己的權威,而且他兩次出京見賈代善,榮府裡的人也都知道這個“三爺”再也不是小可憐了。
這時賈放一眼瞪得頗有威勢,兩個護院都感膝蓋一痛。兩人臉上登時同時露出無辜——他們都是在國公爺的嚴令之下才把賈放的行蹤都說了一遍。
賈代善卻繼續在旁邊呵呵地笑著:“放兒也是時候培養幾個自己得用的人手了。”
所以賈代善才把李青松從德安縣帶到了這裡,並且一力促成賈放將李青松收歸己用。
賈放雖然知道這縣衙裡不是問話的地方,但還是儘量開口:“父親,那園子究竟是甚麼樣的來歷,為何又是我……”
賈代善面色登時一變,說:“我受了嚴令,無法再對你多說。只能告訴你,整個園子都是你的,但是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發現。”
“但你若只是用了這魚符,便也只是才窺見了區區一角而已。這次回去,便不可怠慢。待到明年春天,至少得是個拿得出手的像樣園子。到了那時,許是御駕都會親自前來賞景的。切不可怠慢。”
這是啥意思?
他修的大觀園還得負責接待來賓?
賈代善每每話說一半,讓賈放覺得相當憋悶。
但他個Xi_ng裡就是有這麼一股執拗:你不給資金,我照樣籌到款項了;你不明說,我照樣能自己找到答案,為啥一定要問你?
所以這時賈放伸出雙臂,衝老爹長長一揖,拖長了聲音應:“是——孩兒這就回去了。”
轉身,叫上兩個長隨和兩個護院,雄赳赳氣昂昂,直接出了縣衙的院子,打馬回京。
賈代善在賈放背後看得直樂,心想:既有這副氣Xi_ng,園子應當是能修成沒跑了。
賈放回到京中,立即發盤點了大觀園目前的困境:
第一,賬上的錢快要花完了。
難怪當時賈赦說,修個園子,萬兩白銀都是打不住的。京都居,大不易。京城的物價和人工都是最貴的,大觀園從二月間開工到現在將近三個月,材料和人工兩頭,那花錢都花得跟流水似的。
賈放原先投進了將近一千一百兩銀子,到現在已經全部用光了,而且還賒了兩間鋪子的材料錢。另外幾個小工已經有兩日沒領到工錢了。
賈放立即決定,得馬上去票號把那八萬兩的銀票兌開。
第二件事是賈代善已經提醒過他的,人手問題。
他帶著趙成出門出了一趟差,園子裡的工程進度就耽誤了不少——
早先安上的銅軌,說好了雨後要保養的,沒有保養,一轉眼就生出一片片的銅綠;剛剛拓寬的沁芳溪,雨後漲水,不止沖垮了之前堆的溪岸,還灌滿了賈放事先預留的“沼氣池”——幸虧現在的沼氣池還是空的。
這麼一盤點下來,賈放覺得自己的進度條沒倒著拉已經不錯了。
園裡出了這麼些事故,缺乏一個牢靠又機智,能在園子裡時時盯著的人。孫氏和福丫都是女Xi_ng,不便在園中管理這些小工,因此鬧出一堆工程問題。
賈放現在最需要的是甚麼——人才。
但他急缺,所以只能先讓趙成和李青松兩個先頂上,他自己跑去城裡最大的票號裡兌那八萬兩的銀票。
這家叫做“通匯行”的票號,在京城南面最大的商業街擁有一座五間的門臉,氣勢雄偉,頗有後世銀行的風格。
賈放知道存錢在票號裡可能會有風險,因此他打算將這一張銀票兌成兩個四萬兩,分別存在兩個票號裡,其中一個用於日常用度,另外一個看看能不能生一些利息。
他抬頭望了望通匯行的招牌,抬腳往裡走。剛走到門口,就有夥計迎上來,一臉熱情地問他來辦甚麼業務——這和後世幾乎如出一轍。
誰知他還未開口,突然有人撥開了那夥計,搶在前頭向賈放行禮,躬身道:“這位爺,小人是這通匯行的掌櫃,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您這邊請,待小人向您奉茶。”
賈放登時起了疑惑——他這還沒有自報家門說是要辦VIP業務呢?
結果他就這麼被迎進了這間錢莊的VIP室——一間裝飾富麗的靜室,四周都是博古架,架上是賈放認不得的古董擺件。
一個相貌俏麗的侍女在屋角烹茶,三衝三泡之後,才將整套茶具託至賈放面前,放在茶几上。隨即胖胖的掌櫃扭動著身軀在賈放面前坐下,親手為賈放沏了茶,遞到他的面前,滿懷期待地看著賈放飲下,似乎希望賈放能品評兩句,誇一誇他的茶。
可惜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