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妥善打理這些工作。因此林家管事就能獨力處理所有貨物上岸。
林如海便帶著林溶轉往內河的客船小火輪,逆流沿西江而上,抵達桃源,大約只要兩三天的時間。
林溶乘坐了一回西江上的“小火輪”,別有一番感受。在那之後,他與父親又換乘了齒輪小火車,一邊欣賞著名景點青坊河大壩,一邊抵達桃源。
桃源現在已經不叫“桃源寨”了,直接升格為與武元縣平級的行政單位,並且由京裡的大人物“特轄”,成為了一個“直轄”單位。
這座“直轄”的桃源城可不同凡響,它擁有獨一無二的所有制形式——桃源的土地和一切生產資料是由整座城市的居民“共同”擁有的——這固然拜前一任主人賈放所賜,但新帝在登基之後,特許了桃源城以後世世代代由居民“共有”下去,成為一個真正的“特區”。
桃源城除了這一點特殊之外,另一個特殊之處,便是這裡擁有全國最厲害的高等學府:瀟湘書院。
書院已經被拆分,小學與中學這兩個負責基礎教育的部分分別被命名為桃源小學與桃源中學,與武元縣和永安州中其他的學校一樣,每年招收適齡學生,同時也兼顧一部分成人教育工作。
而瀟湘書院本身的規模擴大了很多,原本的醫學院、理學院下又分出了十幾個院系,招收天下才俊,與京中引領制度與理論研究的太學一南一北,堪能抗衡,再加上北方小園還有一座工學院,三座學院相互補充,一時瑜亮。
但瀟湘書院是當之無愧三家之首,甚至太學格物學院的山長桂遐學也直言不諱,說瀟湘書院是他的“啟蒙”之所。因此這座書院成了天下年輕人的嚮往之所,連林溶小小年紀,都一直巴望著義父能帶他來桃源“見見世面”。
但是林如海提醒林溶:“皇帝陛下親臨,桃源城裡一定異常忙碌緊張,戒備森嚴。你到了城裡,即便覺得哪裡好玩,切記不可亂走亂說,免得出亂子。”
林溶點點頭,頗有些嚮往,回想了一下:“以前憲叔在的時候曾經在憲叔的園子裡見過皇上一面的,算來也有好些年沒見到了。”
四年前皇帝陛下遜位,新皇登基。這位新皇執政有些不大一樣,所有循規蹈矩的那些事務都交給各部官員去處理,他並不過問。
而沒有先例的國之要務則由大臣們先辯論——所謂“真理越辯越明”,等辯上十幾個回合之後,利弊得失便大致擺在世人面前。最終皇帝陛下會做一個“象徵Xi_ng”的決議,這個決議多半是臣子們自行辯論出的結果。
當然一些重要、甚至是急切的決定還是由皇帝本人親自來做,意見雙方僵持不下的時候皇帝也還是得出面安撫,尋求解決之道。即便新皇將朝中政務的格局加以調整,政治依舊存在。
但這極大地解放了皇帝陛下本人的時間,讓皇帝能夠接著全國方興未艾的交通建設大Ch_ao,到四處巡視,甚至將全國各地的商品推廣到別處去。
朝中臣子們對此本有些非議:他們覺得皇帝陛下現在已經不大像皇帝,更像是一個……吉祥物,離權力遠遠的,似乎權勢燙手一樣。
但皇帝本人不覺得如何,甚至連已經退位的太上皇也不覺得這樣有甚麼不好。臣子們動嘴皮子,那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了。既然天下和靖,臣子們也就不好意思多說甚麼。
林如海帶著林溶在當地找了住宿的地方先住下來,準備隔日去造訪瀟湘書院,卻聽說隔日皇帝陛下與寧親王一道巡視瀟湘書院,並且為新校舍剪綵。
“寧親王,你還有印象嗎?”林如海問林溶。
小朋友搖搖頭,面露迷茫之色。
“寧親王是當今陛下的兄長,常年掌管兵事。聽說他當年曾經在此地整頓軍務。當年南安王反叛作亂,南夷象兵入侵,就是寧親王親自帶兵給
予的迎頭痛擊……”
林如海一提英雄往事,林溶立即悠然神往,問:“這次我竟然還能見到寧親王?”
“豈止,”林如海拿出了兩張蹴鞠聯賽的球票,在手裡揚了揚,道:“義父還買了球票,許是能看到寧親王親自下場蹴鞠——”
桃源的蹴鞠比賽天下馳名,如今全國各處都有人蹴鞠 ,蹴鞠高手也比比皆是,但是隻有桃源被譽為蹴鞠運動的“聖地”,蹴鞠選手到此就是來“朝聖”,球迷也樂於到此觀戰,能看到一場比賽就已經是三生有幸,更別提能看到寧親王這樣的大人物親自下場蹴鞠了。
“義父!”林溶一下子激動了,上前猛地抱住林如海。林如海雖然知道他是孩子心Xi_ng,但見到林溶竟如此高興,心裡還是有幾分得意,心裡暗想:子衡、子放,你們的託付,我可從來沒有一刻怠慢過。
“另外,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林如海又拿出一封信,交給林溶,“這次你可能有機會見到你憲叔和放叔——”
林溶大喜過望,拍著手道:“憲叔和放叔,他們是從海外遊歷回來了嗎?”
林如海不曉得該怎麼回答,水憲與賈放其實是去了“另一個時空”,也是他們離開很久之後,才輾轉有書信送到,告知林如海這個秘密。不過對林如海來說,這“時空”與“海外”其實也沒啥分別,都是很遠很遠的地方就是了。
“等這次見到他們倆,你自己問吧。”林如海成功地把皮球給踢了出去。
第二日,林家這一對父子來到瀟湘書院的時候,才發現,不止是皇帝陛下、寧親王,這次熟人到的齊全,已經退休的太子太傅夏省身到了;格物學院山長桂遐學到了;榮國公世子賈赦到了……熟人到了一大圈。
賈赦與林如海是親眷,一見面趕緊寒暄。林如海帶著義子一道,先問了岳父榮國公的安。賈赦只說榮國公身體略有些不適,如今南方到京裡鐵路通了九成,中間卻還有一小段要乘車的,榮國公夫人便發了威,怎樣都不允許榮公前來,賈赦便當仁不讓,代父南下。
“大舅,二舅呢?二舅沒來嗎?”林溶問起賈政。
賈赦一笑,道:“你二舅正當他的‘議長’,走不開呢!”
當初五皇子奪位未成,榮國府越發得到皇家器重,但是榮國公賈代善堅決辭去了一應職務,賈赦亦自謙才具有限,除了爵位之外,並無甚麼官職,反倒熱熱鬧鬧地做起了生意,成了一個富家翁。
倒是榮國府的老二賈政,憑藉他板正耿直的脾氣,竟然做起了專職的“議長”,也就是臣子們議事時專門控制議程與規則的“主持人”,從此再沒甚麼機會發表個人見解,專門負責執掌“規矩”,對他來說,竟也是一門不錯的差事——至少史夫人不再絮叨他們兄弟倆了,榮府裡和睦好多。
今日瀟湘書院中,重要人物到了這許多,瀟湘書院竟還像以往一樣,教員與學生們的一應日常與以往沒差別,該上課上課,該做實驗做實驗,把皇帝、親王這等人物一起都晾在外頭。
重要人物們竟也都安安靜靜地在學院外頭等待著,絲毫不敢幹擾學校的運營——誰讓這些科研與學術重地正是推動發展的重要原動力呢?
待到午時,書院裡熱鬧起來——山長張友士陪伴著兩名“奇裝異服”的年輕人一道走了出來,見到這兩個年輕人,在外靜靜候著的“親友團”這時終於炸了鍋。
最先表達不滿的是資格最老的夏省身老大人。他望著剛剛“抵達”的賈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