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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2022-08-03 作者:安靜的九喬

\n了訊息的安全。

在永安州境內,所有的“電報”,都是透過電纜傳遞,屬於“有線電報”。而電纜是在各地鋪設軌道的時候,就一併預設好的。那時甚至瀟湘書院的理學院都還沒發明發報機。

卻沒有人驚異於賈放的這種“先見之明”,畢竟大家都已經習慣了賈放的這種“提前式思維”。

關於叛軍和象兵的訊息,只要能到永安州境內,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傳到平南大營所在的地點。大皇子久經戰陣,當然明白訊息通暢對於戰事勝敗意味著甚麼。

“和京中的訊息往來怎麼樣?”大皇子問。

水憲將手中的茶盅放在了桌面上,淡淡地道:“不用擔心。”

但事實上,他還是挺擔心的。

眼下這世上,有線的“電報”已經建出了十幾個發報站,分佈在平安州的各處要衝。但按照賈放說的,這世上,有且僅有三臺“無線”的發報機:

原本只有兩臺,但是桂遐學在上京的時候,帶了一部分材料,和一本電碼表,就直接去了格物學院。賈放預計他能在格物學院造出一臺來。

如今這三臺,一臺在桃源寨,一臺在賈府的大觀園裡,還有一臺在格物學院,但是不知道是否已經被成功製造出來了。

賈放之所以把兩臺無線電的發報機放置在了桃源寨與大觀園,是因為他曾經嘗試過“縮地鞭”能夠擴大聲波。因此他相信電磁波在“縮地鞭”之中,也可以不被損耗地傳遞。

大夥兒後來試驗了一番,發現果然能夠。這樣即便賈放沒有閒工夫在“縮地鞭”的兩頭跑來跑去,訊息也能方便快捷地傳遞——這樣便出現了一條獨立於賈放的,存在於京城與南方之間的訊息傳遞通道。

但是皇帝陛下遇刺之後,榮府這邊被圍了個水Xie不通。雖然榮國公賈代善親自出馬,唱起了空城計,京營守備和五城兵馬司的人不敢衝進賈府,但是賈府的人也出不來,甚至連食水都要依靠大觀園稻香村供應。訊息自然一句也遞不出去。

如果桂遐學造發報機的時候在哪裡卡了殼,又或是缺少甚麼材料在格物書院裡弄不到,那麼南方和京裡的通訊,就完全中斷了。

京城,太學。夜已深,格物學院裡有一燈如豆。

桂遐學趴在一個方盒子一樣的機械跟前,支著耳朵聽著盒子裡頭的動靜,不時停下來,調整一枚可以旋轉的按鈕。

“不應該啊!”桂遐學愁眉苦臉,“上一臺我就是這麼做出來的。”

四皇子就在桂遐學身邊,乾等著百無聊賴,伸手撥弄撥弄被桂遐學裝上去又拆下來的兩枚長長的金屬棒,流利地問:“這是用來做甚麼的?”

誰知那盒子裡突然出現了一點點響動。桂遐學驚喜萬狀,立即指揮四皇子:“快,快快!”

四皇子瞪眼:快甚麼呀?

桂遐學:“四殿下,快幫我把這兩枚‘天線’再舉高一點,舉遠一點。”他說話聲激動無比,言語雖然禮貌了一點,但還是在毫不客氣地指揮一個皇子幫他舉高天線,手動接收訊號。

只聽那匣子裡響起了清晰的“滴滴”聲,或長或短,間或有停頓。

這就像是寂靜幽暗的深夜裡,片雲飄散,頭頂上終於出現了一點點星光;又像是在浩瀚無邊的大洋之上,一片孤帆猛地見到了遠處波濤之間顯露出另一具座船的影子。

桂遐學欣喜若狂地撲上去,抱著那匣子聽了半天,確實聽出那匣子裡傳出“滴滴”聲迴圈往復,在一遍遍重複,他伸手就抄起一支筆記錄,順便拿出一本書。四皇子湊過去看,只見那書本的封皮上寫著《電報新書》①。

作者有話要說:鞠躬感謝小天使plus、山河落、光年、為本文投出的霸王票,感謝可愛的天空魚、蒙生mlife、

翔介、蘭臺十三、小栗子、嫵十弦、南極環流、仲景麻杏石甘湯、見木、betty、墨顏言晏、書狷、楓香脂、六六六染、天晴無雨、lilianwu、一杯冰可樂、wendy、plus、喲喲、蓋羽絨被、ψ(`O)ψ、阿柴為本文灌溉的營養液,感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援。

註釋:

①《電報新書》指的是1873年,法國駐華人員威基傑(S·A·Viguer)參照《康熙字典》的部首排列方法,挑選了常用漢字6800多個,編成了第一部 漢字電碼本,名為《電報新書》。後由我國的鄭觀應將其改編成為《中國電報新編》。這是中國最早的漢字電碼本。

第237章

按照五皇子周德珩的觀點, “搶那把椅子”,就真的像小孩兒打架一般,衝上去, 把椅子上現坐的那人暴打一頓, 拖下來, 自己坐上去。

而他的手法比這稍許迂迴複雜些:依次把兩個堂兄從那椅子上拖下來, 連替罪羊都事先找好——他這才從犄角旮旯裡施施然地站出來,坐上那把椅子,獨攬監國之權。

搶椅子容易, 坐穩這椅子也很容易, 控制住京營守備和五城兵馬司, 許以高官厚祿, 收買人心, 將整座京城守得如鐵桶一般;同時全城戒嚴, 夜間宵禁,任何人不準妄動,就沒有人能威脅到他的安全。

至於監國的政務就更加簡單。俗話說蕭規曹隨,朝中各司各部,本就有指定之責在身,文官們只需要循規蹈矩,就能讓整個國家繼續這麼執行下去——若非如此, 早些時候太子那樣的平庸之才就也沒辦法垂手而治,一連好多年。

朝中遭遇如此變故, 文臣們第一時間自省的, 卻絕對不會是他們是否清廉,處理起政務的能力是否卓越;相反,他們只會反省, 自己的隊伍有沒有站錯,以前是否曾經在不經意之間得罪了他周德珩。

甚至有些老臣還會回過頭去看二十年前皇上覆闢時自己做了甚麼,以決定該用甚麼樣的姿勢來抱他五皇子的大腿。

五皇子打算吊著他們的胃口,讓這些人好好煎熬一陣,再公開表示,舊事可以既往不咎,所有官員只需安心辦事,一切都如以前。

到那時,官員們就會長長地舒一口氣,Mo著頭上的烏紗,心想這官帽和腦袋總算是保住了;既然身家Xi_ng命無虞,而皇家兄弟血親之間那些破事兒,和他們這些人又有甚麼關係?

人人皆有私心,人人皆為保住私利而暗自慶幸。

在私利面前,公義並不總是那麼重要。

當然,五皇子的手段還不止打人拖椅子這一樁,南面他有南安王起事遙相呼應,待攻破武元桃源,滅了大皇子一系,拿到他想要的,五皇子就會翻臉撕毀暗中與南夷的協定。南安王也會搖身一變,從裡通外國的反叛,成為保家衛國的忠義之士。

五皇子將透過這一場守土之戰的大勝,進一步掃除異己,確立自己的權威。

而到那時,世人就將重新認識,並且熟悉他周德珩——

但眼下五皇子面前還有很多棘手的問題正擺著:

一是榮國府,榮國府堅稱皇帝陛下無恙——這五皇子是絕對不信的。無恙為甚麼不出面?連親生兒子的最後一面都不願見?……不過反正榮國府能拖得過初一,拖不過十五,到了兒子出殯的那天,做老子的還有甚麼理由不出面?等到了時候,榮國府還不是得親手把自個兒身上那層遮羞布給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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