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多,今天這兩項,對於賈放來說格外好猜。
“這一處佛庵,應當就是櫳翠庵。”這是大觀園中唯一一座宗教建築。
“那處山坳裡的院子,應當是暖香塢,與之相連的水榭,應當是藕香榭吧?”賈放說。
卷軸上留白處已經不多,唯一小小的一片留白出突然冒出來一個“對”字。
雙文登時贊:“還是三爺淵博!”
賈放:……不是我淵博,我是劇透黨啊!
李青松則湊過腦袋,擠在雙文身邊,冷不丁見到留白上無人書寫自動冒出來一個字,嚇了一大跳,往後退了一大步,差點兒摔倒。
賈放與雙文對視一眼:早知如此,應當早點給李青松一點提示的。
他只能事後補救,對李青松解釋道:“這是一卷神仙圖軸,這裡的圖景都是為神仙所繪,因此是神仙在指點這座大觀園到底應當如何修繕。”
李青松登時信了,走上來衝那圖軸拜了拜,道:“神仙在上,請千萬保佑我李青松……”他話到一半突然掩住,不好意思說出口,只能扭過頭望著雙文。
但他既然是這副表情,他所求之事也昭然Y_u揭。雙文一張俏臉紅紅的,沒動怒,只是輕輕地啐了一口。
誰知賈放咦了一聲,他突然見到那留白上出現了一個“不”字。
啥?李青松與雙文不是一對兒?這對年齡跨度不小的姐弟戀竟然是不被祝福的?
所幸李青松與雙文都沒看見那個“不”字,那個字飛快地從留白處隱去了。等到李青松和雙文聽見賈放那聲“咦”,一起抬頭看卷軸的時候,只見留白處出現了一個“是”字。
緊接著是:“神”。
最後是:“仙”。
“是神仙?”李青松又驚又喜,再次拜了拜,口唇一張一翕,應當是在低聲禱祝。雙文被這架勢也唬住了,趕緊合起雙手的手掌。
但只有賈放看見了所有的文字。
“不是神仙?”這話他藏在心裡,沒說出來。
這意味著一直陪伴著他的,指點他各種文字的卷軸,不是神仙之物?那麼一直以來,與他用這卷軸留白處對答的,究竟是甚麼人,讓他穿越到這個時空,建築這座神奇至極的大觀園,又究竟是為何?
如今這幅卷軸已經幾乎被大觀園的各處景緻填滿,留白處已經極少。這意味著,有些問題他如果不趕緊趁現在問明白,可能就沒甚麼機會了。
他突然手持這幅卷軸,大聲地問:“我問你,你是甚麼人?”
賈放雖然身處與自己的時代完全不同的時空,但他本質上依舊是個無神論者,相信一切事出必有因,最匪夷所思的經歷,也一定能找到科學的解釋。
雙文與李青松在一旁都大吃一驚:畢竟賈放剛剛說過,這卷軸是神仙的圖軸,而且卷軸上剛剛也自己說了,“是神仙”。
但賈放在這時突然大聲質問對方,問對方是甚麼人?!
賈三爺是失心瘋了嗎?竟然想要得罪神仙?
誰知卷軸上小小的那一方留白竟然真的回應了,依次出現了四個字:
“——你——問——我——嗎?”
當最後一個字在留白中慢慢消失之後,那一方留白之中,竟然又湧現出了一個古怪的符號,小小的,寬寬的,橫向佔據了整個留白處。
雙文與李青松卻都不認得,同時轉頭看向賈放,卻見賈放面上的表情十分神奇:
因為那捲軸留白處出現的符號是——
“QAQ”。
作者有話要說:①本段參考原著第五十回 《暖香塢雅制春燈謎》中關於暖香塢的描述寫成。
第228章
賈放認出了那個顏表情之後, 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他自
從來了這個時空,就一直在兢兢業業地按照卷軸的要求重新修繕大觀園。可能是因為“穿越”本身的特殊Xi_ng,他很少去反思這件事後頭的“動機”, 很少去問為甚麼。
漸漸地, 他意識到確實如“穿越”之前他耳畔聽到的, 這座大觀園是一座曠世仙園, 而賈放自己也漸漸在這個時空裡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所以即便午夜夢迴他會思考一下究竟為甚麼身處此地,但他從來沒有質疑過這副卷軸後頭的, 究竟是甚麼人。
畢竟透過卷軸留白留書這種事, 確實比較“仙”。
可如今這卷軸上只剩最後一小片小小留白的時候, 賈放隨口逼問, 對方竟然招供了, 說不是神仙, 並且在賈放的一再追問之下,留下了一個小小的顏表情。
“QAQ!”
——同時代的夥伴?
賈放覺得不可能,與他同時代的有為青年們,都在踏踏實實兢兢業業地過自己的精彩生活,沒有人會想到拿他的人生來開玩笑!
可是這個顏表情,不止賈放看見了,連雙文和李青松都一併看見了。
雙文指著問:“這是個標記嗎?像是個在哭的小人兒。”
專業拍雙文馬屁的李青松一疊聲地點頭:“是挺像。”
這話音剛落, 這個小小的顏表情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連續的幾個字:“不便透露!”
賈放好像有點兒明白了。
一直以來, 透過卷軸與他對話的, 都是一個成熟穩重的靈魂。因此這卷軸上出現的文字每每吐屬文雅,又或是博聞廣識。因此他從來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妥,甚至還覺得這卷軸背後的“神仙”還挺接地氣的。
至於他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覺得不對的, 可能就是從上次,卷軸給他提供了ABCD四個選項的那次開始——如果是正常的國學畫風,至少應該是“甲乙丙丁”吧?!
但是這卷軸給了他ABCD,在這不就之後,他答對了卷軸的問題,對方給他甩了一個“Bingo”。
畫風改變得確實有點兒猛啊。
但是賈放在桃源寨找到了自己的生活重心,也找出了活在這個時空的意義。他一時再也顧不上考慮這“畫風突變”背後的種種可能。
直到今日,他才意識到不對,但是對方畫風引起了他的懷疑之後,以前的那個風格,竟然又突然回來了。
賈放沉默地面對這副卷軸。
“我理應享有知情權。”他說的話,在一旁的雙文與李青松竟然聽不大懂。
“可——”
卷軸上只出現了這一個字,沒有任何細節,但大致可以算是一個承諾。
賈放思考了片刻,終於開口又問:“‘凹晶館’與‘凸碧山莊’,這兩個名字我已經送出去了。大觀園日後不會再出現這兩處。”
將要見證“寒塘渡鶴影,冷月葬花魂”的凹晶館與凸碧山莊,將要見證榮國府“無可奈何花落去”的這兩處建築,賈放已經下決心不會在大觀園修建了。但凡他參與過修繕的建築,他都盼著有一個完滿的結果。
“隨——意——”
卷軸上再次出現這兩個字。但是待到“意”字最後那一勾一點也從留白處消失的時候,這小小的一片留白,迅速地被藕香榭附近的一處水面“填滿”。
賈放抬起頭來。
雙文在他身邊,頗為焦慮地問:“三爺,這是何意?”
賈放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