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這個時空是有“蹴鞠”這項運動的,只不過表演Xi_ng多過競技Xi_ng。蹴鞠時講究球不落地,而不是急於將球送進球門。
賈放可不想讓這項運動停留在目前階段,他要讓更多的人參與進來,在球場上揮灑汗水。他也想讓球場四周圍滿熱情的觀眾, 始終被比賽的走向牽動著情緒,時而沮喪時而興奮, 最終爆發出勝利的歡呼。
他還想象了一下小販們手捧各種各樣的零食和飲料在觀眾之中穿梭,兜售可樂和爆米花……可樂現在他是沒辦法肖想了,現有的技術水平不支援他生產任何帶汽的飲料, 但是爆米花卻是可行的。
為此賈放專門拐去蘅蕪苑,找了一下可爆裂玉米的種苗。等到這種玉米被種植出來,那桃源寨的鄉民麼就可以手捧爆米花看戲和看球了。
至於為啥要參考“現代足球運動的起源與發展”,是因為賈放需要重塑蹴鞠這項運動的規則。足球發展到他身處的時代已經發展得相當成熟,規則也相對複雜。要讓官兵、改造物件和鄉親們很快接受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所以他寧可去找這種運動起源時那種最基本的規則:那些簡單而爽快的,不加過多考量也沒有太多約束條件的運動規則,讓參加者用最快的速度上手,同時也在嘗試過程中體會這種運動的無窮樂趣。
但是他回到桃源寨,問了一圈,竟然沒有人知道蹴鞠用的皮球到底應該怎麼做。他自己也不知道。大家光聽說過有蹴鞠這麼一項運動,但是沒人知道球是怎麼來的。
賈放腦後的汗都下來了:難怪大家寧可扔石頭,也不肯踢球啊。
他搬到此地種植的最初幾株橡膠樹已經長大,此時已經可以嘗試割膠,但是割出來的天然橡膠大家還不知道應該怎麼用;即便是最富有探索精神的桂遐學也表示,必須要給理學院足夠的時間進行試驗——否則理學院也試不出來。
最終鄉民們的集體智慧還是發揮了作用,有人想到用豬尿泡做一個內膽,然後再用牛羊皮縫成外殼。大家嘗試了一回,就真的做了一個皮球出來。賈放試了試,彈Xi_ng還真好,與後世所用的足球手感接近,重量要略重一些,而且放久了可能會生黴。
但不管怎麼樣,終於有球可以踢了。
賈放這時已經從書本上將現代足球運動剛剛起源時制定的那些規則總結了出來:對戰雙方各十一人,一人守門可以用手,其他人都不可用手,只能用腳踢。
賈放將規則宣佈之後,便放手讓大家去玩,沒有多做限制。
誰想幾天之後,兩個勝利村都向賈放這邊提交了申請,請求批一塊專門的土地用作場地,組織蹴鞠比賽。
原來這“世界第一運動”的魅力果然十分驚人。表面上看是二十多個人爭搶一個球,嘗試將球送進對方的球門,但只要嘗試一回,甚至只要在場邊看上一陣子,大致就有感覺:這其中,門道可深了。
賈放很爽快地批了場地建設申請。兩個村的官兵和改造物件都很感激賈放,特地邀他一起去嘗試踢比賽。
賈放只能婉言謝絕:對於世界第一運動他一向是理論大於實踐,早年唸書時候的經歷就充分證明了賈放是個頭腦發達四肢簡單的人,他能在腦海裡構建非常複雜的空間體系,但是卻從來控制不好腳下的球。
但是勝利村的村民們盛情難卻,賈放實在無法推辭,於是靈機一動:“要不,我來給你們當教練吧?”
“教練?是八十萬禁軍總教頭那種嗎?”
賈放想象自己戴上林沖那樣的氈帽,披著斗篷,走在風雪之中……他連忙搖搖頭:“不,不是那樣的。”
他耐心解釋:“是這樣的,每個隊有一個教練,這個教練教的,不是那些拳腳功夫,而是如何組織與配合,在場上該怎麼站位,球傳給誰,由誰來進攻。”
“我可以給你們其中的一個隊當一陣子教練,順便再教兩個教練出來。我的教練期結束之後,就由這兩個新教練各自帶一隊,如何?”
兩個隊都答應了,並且舉行了盛大的抽籤儀式,以此決定賈放將成為哪個隊的教練。最終,二村的運氣要略勝一籌,賈放成為二村的主教練,但是他手下帶的助理教練則一下子擴充到了四人,除了勝利兩村以外,還包括了桃源寨和武元縣城的代表。
賈放走馬上任之後,發現他能教的東西還是挺多的。除了各種基本規則之外,賈放還教會了踢球的村民們各種基本站位與陣型,並且時常需要提醒一些非常基本的注意事項,並且還時常要身兼裁判員的角色。
“除了用腳踢,還可以用頭去頂——”
“在場邊可以用手擲球,但是走進球場就不能了哦!”
“不,不行,不能打人……踢輸了球更加不能打人。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沒聽說過嗎?”
“……”
不得已,賈放除了要培養四名助理教練之外,又添了四名裁判預備役選手。
四月中旬,大皇子從平南大營回來,發現“武元——桃源”一線早已經不是他當初認得的那樣了。
賈放與武元縣縣令袁化一起去接,見到大皇子帶去的兩百騎,回來時只剩一百騎。
賈放登時猜到了:“是不是永寧州那裡的草場很合大殿下的心意?”
大皇子點了點頭:“此行唯一順心的便是這件事。”他在永寧州找到了一塊相當不錯的高山草甸,適合養馬。他留下了一百騎在那裡,就是準備修築馬場,以及為這些名馬配種。
“平南大營,比本王想得更加糟糕一點。在西北待慣了,再面對這樣的軍力,實在是……”大皇子自己也有點兒不好意思往下說,只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慢慢來吧!”賈放還是那句話,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改革平南大營的種種積弊,不是能夠一蹴而就的事。
“你說的對,急不來。”大皇子一面走一面與賈放聊天,“屯田這個主意很受士兵青睞,當然那些吃空餉的將校都很不高興,在大營裡跟我掰扯了半天,我就他們說,等到武元縣屯田出成績了,你們再一個個仿效便是——所以啊,老……賈,”
他原本想喊“老六”的,但是看見了袁化也在身邊,趕緊改口。
“你這邊屯田一定要屯出成績來啊!”大皇子將寶都押在了賈放身上。
“不過本王從永寧州回來,在永安州州府就已經聽說了,說是你又搞出了新花樣,有一個甚麼‘蹴鞠’聯賽?”
賈放謙虛地笑:“連您也聽說了?”
縣令袁化刻意討好,在大皇子面前說賈放的好話:“這蹴鞠聯賽本官也去看過一場,著實是精彩,觀之令人熱血沸騰,比賽結束亦久久不能釋懷……”
誰知道大皇子冷然道:“本王卻也是蹴鞠的高手。就連麾下這些騎士裡,十人也有八人精擅蹴鞠之技。”
袁化:額……
“既然如此,本王自然也要帶人見識一下這蹴鞠聯賽。如果能贏下甚麼彩頭就更好了。”
原來,大皇子不是聽說了甚麼趣聞這麼簡單,而是公開挑戰來了。
袁化登時鬧了個大紅臉,心想是不是得給大皇子送一份厚禮,賠禮道歉一番。
誰知賈放雙眼卻亮了,眼裡有光,盯著大皇子道:“大殿下,這‘聯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