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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2022-08-03 作者:安靜的九喬

\n滋到了水憲手中,X_io_ng前的錦袍上。

賈放忙把帕子遞給水憲,見他雙手捧著那個番茄,手上也都是淋漓的汁水,實在沒法子,只好自己拿帕子給他X_io_ng前揩揩,然後把帕子塞到水憲手裡。

擦完之後,賈放看著水憲,突然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隨後就再也忍不住,朗聲笑了出來,笑到捧腹。

天地間似乎只有他們兩個人,水憲捧著一個大番茄,臉紅紅的,眼巴巴地看著賈放在笑自己。

眼前這是多麼真實的一個人啊!賈放忍不住想。

他眼看著水憲,換了一個環境就真的全釋放了,眼前這人快樂單純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年。

“你也覺得這裡好?”賈放情不自禁地問。

水憲無聲地點頭。

“我也喜歡這裡。”賈放忍不住扭過頭,望著他的這座城,“我現在還有一些困難,不知道該如何將它建得圓滿。但相信不久之後還是能想到解決方案的。”

“只可惜,一旦我把它建圓滿,我應該就會離開了。”賈放背對著水憲,沒忍住,還是嘆息了一聲。

只聽“啪嗒”一聲,賈放回頭,只見那隻被水憲咬過一口的番茄此刻竟然蒂朝天趴在地面上。

一隻潔白如玉的手伸出去,墊著賈放的帕子將那枚番茄重又撿了起來。那個熟悉的聲音在賈放身邊輕輕嘆了一句“可惜”。

賈放再回頭,仔細端詳他身邊的人,一時竟覺朦朦朧朧地看不清楚。原來那個已經剝開了外頭的一層堅硬的殼露出內裡的男人,似乎現在被罩回在一個堅硬的保護殼裡。似乎賈放伸手去敲敲,就能聽見鏗鏗的響聲。

但水憲的氣質依舊純粹,舉止依舊優雅,甚至他微微挑起的唇角弧度也一如往常般無懈可擊。

人們管他外面那層殼叫做“溫潤如玉”。

賈放瞬間無所適從,心想怎麼會有人變得這樣快,瞬間就罩上了一層防護罩——他說的話確實模稜兩可,但絕大數人都會認為賈放說的是,把桃源寨建設圓滿之後,他會離開桃源寨,回京城去。

但賈放說的真意,卻是離開這個時空,這個世界。

他是終究是一個突如其來的靈魂。

只有水憲,比他更明白他自己的水憲,瞬間明白了賈放的意思。

才有了那枚番茄的飛身而下,才有將全部真心俱個隱藏起來之後的一句“可惜”。

賈放心中一片愧疚,但是翻過來想,這件事遲早應當發生——他不是屬於這個世界的人,遲早要離開,回到屬於自己的時代。

儘早把話說清,讓水憲重新擁有那一具完美的保護殼,繼續完美地在這世上活著,或許是一個比較明智的做法。

於是他別過頭去,點頭附和道:“是呀,是有點可惜。多好的一枚柿子。”

說這話的時候,他突然覺得心頭好酸,連牙都要酸倒了的那種,卻硬生生咬著牙頂了過去,再回頭時,一切如常,他也是一個,擁有“保護殼”的賈放。

“嗯!”身邊的男人像是與他有了默契,也溫煦地應和一聲,彷彿他倆討論了半天就是在討論這樣一枚西紅柿。

“對了子放,你剛才說,眼下還有些困難,不妨說來聽聽,我也許能幫上忙,給你點意見甚麼的。”水憲望著賈放自信地笑,彷彿在說:你這點地盤上,在我看來,都是小事。

賈放些微鬆了口氣,總算對方沒有轉而喊自己“節度使”“大人”甚麼的,若是真鬧到那樣生分,他許是會當場崩潰。

現在水憲體貼的給了他臺階。

他登時將注意力都移到了問題本身上,輕輕咳了一聲,道:“我現在手上的問題……說句不好聽的話,是關於風俗業的。”

水憲笑得依舊溫煦,反問一句:“青

樓?”

賈放“啊”了一聲,點點頭:“確切地說,流鶯,或者說,集體流鶯——”

都集體了就不能再叫流鶯了吧?於是他終於點點頭:“對,青樓!”

賈放突然警覺起來,趕緊看向水憲,道:“你難道也……”

他是一個很臭屁道德要求很高的人,也和水憲起過沖突,也為此當場道過歉。但是如果水憲做生意做著做著,也曾插一手青樓的生意,那他……

水憲淡然搖搖頭,似乎賈放誤解也好,不誤解也罷,他都無所謂不在意。

“我自己是不沾的,但是既然這行業存在,就必然對它有所瞭解。你說的風俗業……是不是跟你之前上書的平南大營屯田的事有關?”

年前賈放就與大皇子聯袂上書,說明了他們在武元縣試點屯田的事。監國太子當時很爽快地就批了,說既然武元縣不用國家救濟,而平南大營這屯田的二千兵直接在當地籌措糧餉,那他也樂見其成。

說起來,監國太子確實是個老好人,但凡在理的都直接批可以。賈放與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曾經略有微詞,之後幾次交集,太子對賈家都挺照顧。

而水憲則聰明至斯,賈放只提到了一句風俗業,他竟然就想到了屯田。

“屯田的總共有五千人,兩千官兵,三千正在改造中的山匪。分開各兩千五百人,住在兩個自然村裡……”賈放向水憲介紹了屯田的全部情況。

水憲專注地聽著,從他面孔上看不出任何剛才情緒變化的痕跡。

待賈放說完,水憲突然問:“你為甚麼只考慮那兩千兵,剩下那三千山匪難道就完全不想去找武元縣的流鶯嗎?”

賈放老老實實地回答:“因為三千改造物件的學習任務很重,每天除了勞作就是學習……再說他們也出不去那村子啊?”

水憲卻說:“話不能這麼說,如果這些人一心想要尋歡取樂,完全可以偷偷溜出去——這對他們來說不是難事。但就像你剛才說的,他們忙於學習……”

水憲說到這兒語音一頓,似是大惑不解地問:“在學習甚麼?”

賈放只得把他對山匪們的學習改造計劃都說了一遍,甚麼考試與積分激勵,思想品德教育讀本之類全都說了。

水憲一邊聽,一邊微微點頭,似乎他料得到賈放能想出這樣的想法。

“但是那兩千平南大營的官兵,因為沒有苦役年限的約束,普遍動機沒有改造物件們那樣充分。他們中也有不少人抱著今朝有酒今朝醉,或者是混日子的想法。再加上現在不是在大營中練兵,而是屯田,無法直接用軍紀約束他們,再加上相互攀比,時不時便有人溜出去找流鶯取樂。”

“所以你是說,山匪……改造物件們因為心有旁騖,所以無暇顧及流鶯,反而這些官兵們閒得沒有事做……”

賈放好像明白了甚麼,他趕緊伸手向水憲拱了拱,道:“我有些想法了。”

水憲卻一伸手,制止了賈放行禮的舉動:“你先彆著急。關於流鶯,你要禁絕是沒辦法完全禁掉的,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用在這上頭也行;如果手段太狠了,還會有人說你與小民爭利,無端端與這些弱女子們過不去。”

“但你若害怕這附近的流鶯越來越多,甚至加劇拍花子一類的犯罪,你應當考慮的是,讓這些流鶯無錢可賺。換句話說,讓她們付出比原先預想更要高的本錢。”

“這樣一來,至少你可以及時阻止流鶯繼續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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