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的馬場都位於溫帶中等緯度地區。武元縣地處亞熱帶,只能養體型較小,負重能力較強的小型馬,也就是茶馬古道上常用的“滇馬”,或者叫“雲南馬”。但是像大皇子那樣的騎兵所用的高頭大馬,能夠衝鋒陷陣的,卻是養不出來。
大皇子卻是第一次聽說養馬與氣溫的關係,這正好是他感興趣的話題,當下跟著賈放身後,連連追問。
他這副窮追猛打的勁頭賈放實在是招架不住了,冒出一句:“氣溫較高的地區新陳代謝比較快……”
大皇子一呆:“老六,你這傢伙總是說一些奇奇怪怪叫人聽不懂的言語。說人話!”
賈放只得指點:“聽說永寧州那裡有些高山草甸,那裡海拔比較高,氣候比較適宜馬匹的繁育,那裡也許行。大殿下若是有功夫,可以親自去看看。只起要看一下那裡出產的馬匹體型與您這些軍馬是否相似就行。”
大皇子一聽,便暫且放過了賈放:“這樣也好,原本我就打算這幾天去一趟平南大營,親眼看看那裡的軍務糜爛到甚麼地步。既然你推薦,我就順路去一下永寧州,看看那裡有沒有可能出產軍馬。無論成與不成,總算了我一樁心事。”
“喂,我把二百騎都帶走,只留下你和那些兵啊匪啊的,你行不行?”大皇子臨行之前問賈放。
賈放伸出三枚手指,比了一個“OK”的手勢:“放心吧,我這邊一定沒問題。”
大皇子一見這姿勢奇特有趣,登時也學去了,伸出三枚手指一比劃:“好那我去了。”
賈放不由得在心裡感慨:這一家子,學習能力其實都挺強啊。
武元這裡,便留下他一人面對兩千名就地屯田的平南大營官軍,和三千名被判服苦役的“前”山匪。
但賈放並不擔心。留下的這兩千名平南大營官軍,領頭的將校正是當日他“火線”提拔的副官,名叫吳申學,是平南大營那位吳申庸的兄弟。這人在副官的位置上熬了個七八年,有朝一日出了頭,自然不肯放過這在上官面前露臉的機會。
再說這兩千名官軍雖然慫,但是面對手無寸鐵的三千山匪,他們還是有把握的。
但賈放愁的卻是其他——五千人在此長期駐紮屯田,不能幕天席地,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此外如果從長遠考慮,想要將這些屯田計程車兵組織成為一支長期駐守“武元——桃源”,保護地方治安,震懾心懷不軌之徒的力量,不能只是一錘子買賣,而要讓這些人心甘情願地長期留在此地才行。
這意味著,要給屯田計程車兵和服役改造的山匪建自然村。
很快,新自然村的建設方案就出爐了。五千人,總共分為兩個自然村,位置分別在“武元——桃源”高等級公路的兩側,到桃源與武元的距離相等。
在給村子起名字這事情上賈放又犯了懶——為了紀念剿匪勝利,這兩個村子便得名“勝利一村”和“勝利二村”,統稱“勝利新村”。
老姚的水泥廠在勝利一村和二村分別建了分廠,就地取材,源源不斷地產出水泥,在兩個村子房舍的選址上鋪設地坪。地坪乾透之後直接組裝簡易活動房。
現在的簡易活動房已經基本上都不是早年間百工坊做好了運來的那些——本地的木匠已經學會了所有的結構,能夠完美地複製。在桃源寨重建以及勝利新村的建設過程中,這種簡易活動房被大量地生產及組裝。
入駐勝利新村的官軍和山匪們,原本確實做好了幕天席地過上一段苦日子的準備。誰也沒想到,三天之內,地坪就抹好了,再過兩天,屋子的框架就搭了起來。他們自己動手,給屋子鋪上屋頂和四面圍牆,便是一個遮風擋雨可供容身之處的“宿舍”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加緊施工,勝利新村的所有臨時居所都修建完成,交付使用。
所有官軍都
擁有一座“雙人間”,房舍裡有兩張木榻,兩張桌子,另有兩個木箱,既可以供士兵們存放私人物品,也可以當做板凳使用。
但是山匪們的房間就要更簡陋一些,他們住的是六個人一間的大通鋪,沒有床鋪,只能在地上用稻草鋪成的臥榻上席地而臥。此外,官兵們每天會例行檢查山匪們的房間,確保這些山匪不會私藏武器。
無論是官軍還是山匪,都對新出現的各種衛生設施非常不習慣,不理解為啥不能隨處解手,為啥一定要時時濯手。雖說平南節度使派遣了桃源寨的施工隊過來,給他們修建了相當複雜的衛生設施,可是他們還是不理解,都是糙漢子,營地裡整這麼幹淨——這是等著相親娶媳婦嗎?
但是官軍們按照上峰的指示,必須嚴格監督山匪們養成衛生習慣。如果官兵們自己不能身體力行,會被服苦役的山匪們所恥笑,也可能會被上峰發現從而處罰。
這一下可好,兩下里相互監督,無論官軍還是服苦役的山匪,漸漸都習慣了新環境和新規矩。
銅環三六被分在了勝利二村,他身邊有一些被叛終身服役的,也有一些被判十年服役的,多是些Xi_ng情溫和,人也比較膽小的山匪。畢竟他們之中最兇悍的當日就被那些殺神似的騎兵給直接幹掉了。
銅環三六到了勝利二村之後,就得知自己和同伴都得了新名字,不再叫“山匪”了,而是叫“改造物件”。所有的官兵都改口,管他們這些山匪統稱叫“改造物件”,但是針對具體個人,還是直接叫名字。
也有官兵會跑來“瞻仰”大名鼎鼎的銅環三六的,說他是一個著名戲曲人物的原形,誇他長得不賴,還會問他是不是真的有個叫做“鳳珍”的女孩子在等他。
銅環三六:……
除此之外,銅環三六和其他改造物件每天的時間被安排得很滿。他們每四十八個人被編成了一個小組,集體勞動。
銅環三六從事的主要勞動是清理土地上大量拋落的石灰石,將它們剷起來,裝在小車上,裝滿一輛車,就會立即有同伴把小車推走,送到水泥廠附近的堆石處堆放起來。等到石塊清理完畢,他們還要疏鬆土壤、平整土地,整出一塊一塊的田畝出來才能罷手。
這時,就會有一名精神矍鑠的老農,揹著手來這土地上檢查一番,銅環三六聽那些兵士們都喊他“老邵”。
這位老邵會檢查他們墾出的田畝有沒有問題,甚至會親自下田示範如何壟出田壟,碾碎那些土疙瘩。他會笑笑眯眯地對改造物件們說:“待到將來你們眼看著這田壟里長出幼苗,生出作物,抽穗、灌漿、結實、收成……你們如果沒下過田,就根本想象不到那時你會有多滿足。”
銅環三六打小在山寨里長大,真沒下過田。聽老邵這麼說,忍不住心裡也癢癢的,很想等到這田收穫的時候,也感受一下老邵所說的這種“滿足”。
而老邵每次臨走的時候會特地包上一包土,說是要帶回去找桂教員化驗土壤的酸鹼度——銅環三六和他的同伴們一樣懵,心想他們是不是在寨子裡待的時間太久了,以至於外頭的變化都不瞭解了。土壤的酸鹹度?土地還分酸的和鹹的嗎?
銅環三六和他的同伴們每天的工作時間在四個時辰左右,他們都不覺得太辛苦——畢竟是當過山匪的人,以前能趕上十幾裡山路只為了搶一口吃的,現在天天有吃有喝,自然也沒啥好抱怨的。
然而他們最怕的,就是上識字班。
勝利二村一千多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