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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2022-08-03 作者:安靜的九喬

\n良好之後再將線頭拆去。張友士自己的手藝不大行,但是他手下的學員卻個個都是高手。而張友士的主要貢獻則在於從草藥中找到了類似“麻沸散”的成分, 能夠讓人暫時減輕疼痛。

因此傷員雖多,重傷的卻極少。重傷的幾個大多是被人近距離攻擊因此傷到了內腑,按照張友士的話來說:問題不大, 精心護理之後應能痊癒。

桃源寨首戰,得了個零犧牲的成就——雖然賈放對此依舊不滿意。

而武元縣也受到了來自山匪的衝擊,幾乎與桃源寨同時。

武元縣雖然沒有賈放坐鎮,但是鄭伯宜、南永前等幾人都不是吃素的。縣令袁化現在正是在基層公務員中最得人望的時候,也少不了親自坐鎮,指揮城防。有武元縣城那堅實的城牆在,足以庇護城中一眾百姓。

但是比外來的兇悍山匪更可怕的,是武元縣城之內,人心的浮動。

劉名化站在劉家祠堂跟前,焦急地等待著外頭來的訊息。

他早先被賈放那“無償徵用隱田”、“限制詭寄”的做法氣得蒙了心,整個人昏昏沉沉了好多日,待到清醒過來,劉家剛剛經歷了與趙家的婚事糾紛,正是一地雞毛的狀態。

劉名化才曉得他竟然錯過了那麼多“好戲”。

待到外頭傳說鬧起了山匪,他問過劉士翰與劉士林才知道,這次山匪,絕不是甚麼“銅環三六”為兄報仇的苦情戲碼,這完全是針對賈放、針對武元縣的一出狠招。

劉家原本是這計劃的一部分,趙家也明確提出了到時武元城破,趙家會庇護“兒女親家”,但是隨著假劉小妹的逃離,劉趙兩家聯姻的計劃破產。而劉家闔族竟然也沒能找到一個適齡的女兒能再補上嫁給趙五七的——再生是絕對來不及了,想在外頭找個姑娘冒充頂替,趙家卻已經起了疑心。

原本算計得好好的劉趙聯盟,至此徹底破裂。

但是趙家的信已經送了出去,不久銅環三六也熱熱鬧鬧地開始起事,逼近武元。

劉名化名義上依舊是縣衙的書吏,但是縣令袁化已經命他在家“休養”,不用前往縣衙理事;劉家遠支的子弟劉立興上次從劉家祠堂消失,他一家人就再也沒有在武元縣現過身。

這樣一來,劉家也基本上與縣裡絕了訊息——除了從街面上打聽之外,一切基本靠猜。

“來訊息了,”劉士林邁著大步進入祠堂,後面跟著族長劉士翰,和劉家其他幾個族老。”

“山匪朝咱們這邊過來了,少說有一千人。”劉士翰沉聲宣佈,劉家幾個族老登時慌了手腳,紛紛埋怨道:“山匪……咱們永安州一向地面平靖,怎麼就突然出了山匪?”

“是呀,自從上次銅環三四授首之後,就再無山匪橫行……這次,怕是那無良縣尊袁化惹來的災殃,他要得報應。”

劉士林緩緩閉上眼,劉名化便知這位一向號稱是“智囊”的族叔,對族裡這群不知就裡的族老不甚滿意。

劉士翰立即將人安撫了兩句,不外乎武元縣有城牆,躲在城內應當無大礙云云,然後趕緊將這些從未曾參與劉家大事的族老送而來出去。剩下留在劉家祠堂裡的,才是掌握整個家族的真正核心。

劉名化問劉士翰:“山匪特地過來武元這種小地方,是不是為了——”他比了三個手指頭,代表賈放,因為賈放行三。

劉士翰點點頭:“如果武元城破,縣尊大人就是死路一條。”古來一縣之地,為匪為賊所破,縣尊都沒有好下場,城在人在,城破人亡。如果不能自殺殉城,這縣尊之後也會被朝廷治罪,仕途是肯定玩完了,腦袋也恐怕難保。

劉士翰也比了個“三”往下說:“而且這位也絕不可能在南方繼續待著。”

“趙家的計劃,對劉家只有好處……”

劉名化卻

皺著眉頭,“侄兒只是在想,萬一真到了城破之時,玉石俱焚,我劉家也頗為危險,倒不如……”

他滿心想說:其實劉家現在還是有兩條路可以走的,反正兒女親事未成,已經和趙家撕破了臉,如果這時候出首趙家,拼一個戴罪立功,將來在縣衙那頭還有可以轉圜的餘地。起碼他自己的前程,還是有很大可能能夠保住的。

可如果真到了城破的那一日,縣尊固然是當不下去了,可劉家也一樣會遭遇一番劫難。往後這城再被朝廷收回去,局面到底怎樣還是兩說。

誰知劉士林冷冷地道:“不能出首趙家!”

劉名化聽了心裡狂跳,曉得自己首鼠兩端,被族老看出來了。

“不能把趙家供出去!”劉士翰也說,“一定要借這個機會扳倒袁化,趕走賈放,否則我們永安州就永無寧日。我們劉家……就也再沒有指望翻身。”

看來劉家當家的兩個族老,已經拿定主意要保趙家了。

劉名化開口還待說甚麼,劉士林已經微眯著眼,對劉名化說:“名化侄兒,你趁著這段時間,想法子在城裡散佈些訊息出去。”

“就說永安州鬧山匪也是因為這次丈田的事。”

劉名化大驚失色:“這……”

雖然對這次各處對丈田的怨氣都很大,但是怨氣主要都來自那些大糧戶,手上有田的人,多年享受著免徭役免賦稅的好處,卻在這次被查出了隱田與詭寄,因而蒙受損失的人。

如果說永安州鬧匪是因為這丈田的事,豈不是在說這些大糧戶,一向和山匪有勾結?

劉士林卻完全不在意,冷哼一聲道:“名化侄兒,我一向看你聰明,沒想到你卻連這點小事都看不清。”

“百姓最是功利,百姓最是無情——真到了山匪來圍城的時候,你只要告訴他們一句,只要犧牲縣尊大人一人就能救全城百姓的Xi_ng命,他們一定會把袁化抬到城牆上扔給山匪,然後哭著跪謝縣尊大人為他們做的‘犧牲’。”劉士林聲音森冷,劉名化一直覺得他說話的樣子不像個活人,今天這種感覺尤盛。

“去告訴那些大戶,如果能借此機會趕走袁化,從今往後,每年秋賦都會按照此前丈田的結果徵收。”劉士林冷冷地道。

這就是說,還以劉家“新編”的那本魚鱗冊的結果徵收糧賦。

劉名化想了片刻才明白過來,如果袁化殉職任上,賈放被迫離開,將來續任的縣官別無選擇,只有繼續用他們劉家,用劉家編出的“魚鱗冊”。

“可是,可是縣衙裡有……”

劉名化不明白,劉家主持的丈田結果,已經按照賈放提出的幾項原則改動過了,並且還給各家各戶都發放了新的地契。所有這些地契,都是在縣裡留有存檔的。

劉士林Yin險地勾起了嘴角,道:“土匪攻城,城破之日,在縣衙放了一把大火,將縣尊大人和節度使大人千辛萬苦編撰的魚鱗冊與所有地契付之一炬。這武元縣的土地權屬,天底下就只有一份存檔——就在我劉家!”

劉名化萬萬沒想到。這叔父大人提出的方法竟然是“燒庫”。

這真是以不變應萬變——當年武元縣縣衙被燒,燒去了魚鱗冊,只讓劉家留下了手頭的一本。

如今竟然還是這招,只是還要狠,燒去所有魚鱗冊和地契存根,對外宣佈此前新劃的土地界限全部作廢,大家該隱田隱田,該詭寄詭寄,一切照舊——而他劉家,依舊是在武元縣裡呼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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