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裡的股份也可以轉賣給他人,到我這兒來登記一下就成。”
“但是啊,你一定想要插手廠子裡的事兒,那十兩銀子一分股是不夠的。”
“你得想辦法湊夠五百兩銀子的股份——注意哦,這外頭攏共只有四百九十兩。除非你能從老姚或者是賈三爺手上買一些股份走,才有希望湊夠。”老塗態度非常和善地解釋。
“那出錢有啥意思?不出了!”不少人聽著憋氣,轉身走人。
老塗也不在意,繼續向其他人吆喝這些“股份”:“我這兒有水泥廠的賬目,是招商辦和金融辦的人幫忙做的,保管準確哦!在老姚那兒投十兩銀,按照水泥廠現在的利潤,預計五年左右能收回來,往後就是淨賺——”
桃源寨的人也不傻,各家有多少閒錢,準備怎麼利用,心裡都有一筆賬。權衡之後,有的果斷出手,有的決定放棄。但總之很快,所有四十九份的“股份”都賣了出去。據說是賈放一人投了將近三百兩銀子的事刺激到了大家,眾人都覺得,跟著賈放投,沒錯的……
賈放得到了股份制水泥廠第一次募股成功的訊息之後,鬆了一口氣,覺得這個時空的人們也都是很有投資眼光的。原本他還盤算著,如果這些股份賣不出去,他就只能自己把股份都吃掉——這樣聽起來好像有點丟臉。
至於他為甚麼一定要嘗試在這個時空裡推行現代的公司制度,主要是賈放認為:桃源寨的鄉民們大多是到這裡才認識的“生意夥伴”,然後聯手搞企業,三村食堂是這樣,錦花紡織廠也是這樣。
這些企業的成員並不是依靠家族血緣關係聯絡起來的,而純粹是在自尋出路期間,大家一起聯手創業。
引入現代管理之道有利於減少未來可能出現的矛盾與摩擦。
另外就是賈放相信他麾下的這些企業都有能力做大。等它們做大了,再引入先進的管理方式與理念,到時又會陣痛,倒不如現在就開始著手。
賈放路過金融辦的時候瞅了一眼放在這裡公示的水泥廠賬目。其實他選水泥廠的最主要原因是,水泥廠一直都有小余幫忙做賬,財務狀況一清二楚,才有今天第一個試行股份制的機會。
他為自己的“先見之明”還覺得挺得意的。
瘋狂地忙了一陣桃源寨的發展建設以及平南節度使的公務,賈放終於回到了大觀園。賈代善也通知他,時間差不多夠了,可以在相對低調的前提下出門在京裡轉轉了。
賈放也確實是有需要出門的——他要去的地點自然是百工坊。
上次他從百工坊順了一隻高倍的放大鏡,為此指點了一下百工坊的工匠到底該如何做玻璃。現在他再來百工坊,出了看看玻璃的進展之外,就是想替張友士訂做一枚“顯微鏡”,以及透明的“培養皿”若干。
玻璃向來都是穿越者的利器,但是賈放還是選擇把這“利器”拱手讓給了百工坊。因為他認為百工坊的工業基礎更好,做起來更容易。
與其他指揮一群沒有基礎的鄉民磕磕碰碰地試做玻璃,倒還不如把這交給既有技術、又有工具的百工坊匠人。
這次賈放來到百工坊,立即拿到了他想要的“培養皿”——各種大小的透明玻璃小盅。這些玻璃小盅的質量很好,氣泡很少,只是顏色有些發綠,不夠純淨。但在賈放看來,已經非常出色了。
顯微鏡則比較複雜,鏡面玻璃都是特種玻璃,需要保證清晰度與焦距。他估計百工坊還需要琢磨一陣,因此只是留下了圖紙和要求,讓工匠們放手去做。
賈放還在和工匠們交流,任掌櫃進來了,小聲在賈放耳邊說了幾句話,賈放登時歡然道:“好啊!”
水憲約他在晚晴樓相見。
賈放去時,除了水憲之外,還見到了有一陣子沒有見過的林如海。有幾個月沒見了,林
如海似乎瘦了些,但是精神很好,整個人出落得越發超逸。
“如海兄,早就聽說你要下場,此次定然要高中的,小弟先預祝你拔得頭籌,蟾宮折桂!”賈放知道林如海不久就要參加會試,趕緊先說上幾句好話,預祝他諸事順利。
林如海笑著謝了賈放:“多謝子放,話說我這次離京數月,京中發生了好多事啊!”
林如海盯著賈放,賈放便瞅瞅水憲,水憲一攤手:“不是我!”
水憲這三個字就表示他沒有做耳報神,所有一切訊息,都是林如海自己打聽到的。
不過想想這也很正常,林如海祖上五代列侯,官宦人家,只要稍許留心一下京裡的動向,就應該能打聽到與賈放有關的那些事兒,知道他被天上掉的餡餅砸中,頭上多了個正二品的官職。
於是林如海鄭重向賈放道賀:“恭喜子放!子放何日去上任?”
賈放瞅瞅水憲,只能硬著頭皮說:“前些日子剛剛去點了個卯,大致看了看就立即迴轉了。”
他眼角的餘光看見水憲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沒甚麼表情,過了一會兒,水憲嘴角才漾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賈放突然覺得臉上很熱,他曉得前些日子給水憲的那封信,對方應該是全明白的——當著一個通曉一切的朋友,向另一個朋友說假話掩飾……可是他又沒辦法向林如海直說,心裡憋得好難受。
但是林如海很高興,只聽他歡然道:“那最近這段時日子放一直都會在京裡啦!”
賈放點點頭,笑道:“是呀,我這不還等著如海兄高中的訊息,等著為如海兄慶祝呢!”
水憲一抬眼皮:“如海的蟾宮折桂宴已經定下來在我這晚晴樓了,你別跟我搶。”
林如海這時紅著臉道:“兩位,小弟只求榜上有名,兩位先別把我說的那樣……穩中似的。”
賈放與水憲齊聲笑道:“你確實很穩重!”這兩人又想到了一處,足見心有默契,忍不住又相視一笑。席上登時氣氛融洽,三人都覺得舒暢至極。
席間,林如海突然問起賈放:“子放,令兄是否亦是今次這科會試?”
賈放點點頭:“家兄也是今科。他近日足不出戶地溫書,連我想要見他一面都難。”說完他自己也笑了,心想林如海確實是瀟灑,這會試之前,該出門出門,該會友會友,可見心態良好,一切盡在把握。
不像賈政似的,如臨大敵。這兩人一比較,高下立現。賈放心知林如海應當是高中,而賈政則是中了就很不錯了。
誰知這時,水憲突然問林如海:“如海在家鄉可曾說定了親事?”
林如海登時紅了臉,但是望向水憲的眼光似乎有些感激,感謝他戳破此事。只聽他老實答道:“小弟還不曾定親。”
水憲登時微笑:“那如海怕是要為那榜下捉婿好好準備準備了,許是到時能雙喜臨門呢?”
林如海的臉更紅,只管埋頭吃菜不敢說話。吃了好一陣,林如海才敢偷眼看看賈放,只見賈放正在沉思。
林如海與水憲此刻都不知道賈放想的是甚麼。賈放其實在想:按說林如海與他妹妹賈敏是一對的……但是,不知道妹妹的心意怎麼樣。萬一……妹妹不想嫁林如海呢?
第120章
從晚晴樓回來, 賈放先去探視了一回賈政。
早先在晚晴樓上,林如海問起賈政今科要考試的事,賈放稍稍有點兒自責——他自己最近一直忙著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