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成,主要負責到各家各戶去檢查是否存在房屋安全隱患。對於存在隱患的房屋,一律該拆拆,該修修。各家房屋改建期間,可以免費領取簡易活動房的材料,在自家宅基地上搭建臨時居所。
除此之外,安全檢查工作組還需要檢查青坊橋的結構,以及青坊河的堤壩安全,如果青坊橋和兩岸堤壩需要加高,必須在夏天豐水季到來之前趕緊完成。
第二個工作組也很重要,這是排解糾紛工作組:主要工作是排解桃源寨中的鄉民因為牲畜走失、認錯等造成的矛盾與摩擦。該工作組主要由原先的稽查隊擔綱,同時也加入了幾位能說會道的大姐大娘,以增加勸說的力度與效果。
第三個工作組也是最重要的,道路規劃與建設工作組,該組將負責勘探與道路規劃,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通從桃源寨去武元縣的新通路。
這道路建設也極其討巧。桃源寨勘探出一條道路之後,可以直接從這條道路開始清理石灰石,清出的石灰石直接運往磚瓦廠的水泥窯。
村裡早先鋪設的木軌這時正好派上用場,而且賈放也在考慮可以再修一段木軌,以支援道路上碎石的清理工作。
當然,如果他願意,甚至完全可以鋪一段木軌直至武元縣,不過那是後續工程安排,不包含在這個臨時工作組的工作內容之內。
將所有的工作全部安排好之後,賈放決定回大觀園去。他來到賢良祠跟前,抬頭望望原本“太行與王屋”的位置,此刻卻空空蕩蕩的,大地上空留成堆的巨石與泥土,中間混雜著幾乎被碾成齏粉的大樹植被之類。
賈放嘆了一口氣,回到大觀園中,剛好小工們已經將寧榮二府之間的一段院牆完全拆去,榮府東大院的尊容徹底展露在賈放眼前。
賈放心頭不免有一股子荒誕感油然而生,這大觀園是拆了“牆”,那頭桃源寨也一樣拆了“牆”(太行與王屋)。
這映象鏡得有點兒簡單粗暴呀!
賈放回大觀園之後,沒過兩日,伯父賈代化和父親賈代善就安排他見了幾位幕僚。
其中一位姓鄭,叫鄭伯宜,原本就是賈代化在京中的幕僚,以前是刑名出身,文字的功力上極其了得,不管甚麼到了他手上都能寫得花團錦簇、歌舞昇平。
另一位叫南永前,原本是賈代儒在邊關打仗時身邊的參將,後來因一點小事被同僚彈劾,被迫辭了官職回京。賈代儒因為他在軍中的人脈較廣,廣南大營有不少將官他都認得,因此特地把他放到賈放身邊,讓他應付賈放那個“平南節度使府”涉及軍務的各個方面。
此外,賈代善還特地為賈放安排了兩名侍衛,但是賈放還沒有想好,以後是讓這兩人常駐在桃源寨,還是把這兩人放到武元縣的府邸裡。
但就算他沒想好,這些人也必須從京中出發了。他們見過賈放,即日便動身南下。而賈放授平南節度使,節制廣南大營與各州縣的官員,這旨意往南邊送的還要早些,估計不幾日就要到南方州縣了。
鄭伯宜臨走之前,賈放對他面授機宜:“南方這一兩日可能會有山崩地動的訊息報到京城,你心裡要有個準備。路上要是看到甚麼,可以草擬文書,先送來榮國府。”
鄭伯宜大吃一驚,問:“甚麼時候發生的?”
賈放:“就今天。”
鄭伯宜:……這怎麼可能
他不大相信這個少年人說的事,南方賈放的封地距此三千餘里,就算是六百里加急的訊息,送到京中也起碼要五天。今天發生的事,怎麼可能有人京中得知?莫不是掐指一算算出來的?
賈放知他不信,但是這訊息鄭伯宜在路上自然會得知。賈放現在想做的,不過是慢慢建立起自己在幕僚們心中的“形象”——他了不僅僅是個靠爹上位的小孩,他與自己在南方的封地之間,有種神秘
的聯絡。
這邊賈放未來的幕僚們便先往南邊去了。
武元縣,縣令袁化坐在縣衙中心驚膽戰,後怕不已——昨天武元縣與桃源寨之間的兩座無名山倒塌,武元縣這邊看到的景象也蔚為壯觀,令人膽寒。
縣尊大人當即想起了當初他還曾經親自前往桃源寨,為那裡的鄉民建的濟民橋題字。
如果剛好是他去的那天,這兩座山崩了,坐轎在林間小道穿行的他,興許就會被滾下來的山石壓著,被衝出來的野獸嚇著……
袁縣令趕緊去了衙署後面、內宅之前的神龕處,燒香磕頭,感謝老天爺,高抬貴手,饒了他這條Xi_ng命。同時他越想越害怕,啐了一口抱怨道:“桃源寨甚麼鬼地方,本官再也不去了。”
當日曾經當面羞辱賈放的師爺姓李,李師爺卻完全沒啥僥倖不僥倖的,跑來找袁縣令:“大老爺,大老爺……昨兒那山崩,勢必要上書報與朝廷知道。您……您給定個調,這文書,究竟該怎麼寫?”
山崩是大事,當地必要上報的。越是這種事越要措辭謹慎,畢竟也是涉及“天人感應”的,一旦有甚麼不妥,就是袁老爺丟烏紗的大事。
袁縣令一聽就愁容滿面,問:“本縣有無人員損傷?”
李師爺搖頭:“小桂從昨天開始已經去探問了,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哪裡有傷亡的回報。”
袁縣令閉著眼睛伸手撫X_io_ng,連聲道:“那還好,那還好!”
李師爺卻提醒:“關鍵是桃源寨那頭……不知道情形如何啊!”
袁縣令也苦了臉,嘟嘟噥噥地道:“桃源……都怪桃源……”他突然反應過來,連忙問李師爺:“那倒塌的兩座無名山,是在武元縣境內還是在桃源寨境內?”
李師爺答道:“都在桃源寨境內。”
袁縣令再次長舒一口氣,閉著眼睛撫X_io_ng:“那還好,還好——”烏紗基本上是保住了。
“你草擬文書的時候,一定要將這一條寫仔細了,這……禍起之處不在武元縣,而在桃源。桃源寨,以一未及弱冠的少年為封主,此人寸功未建,對該處亦放任自流,以至於天怨人怒……不能寫‘天怨人怒’,你幫本官措個辭吧……要將本官的政績寫上去,本官曾親臨桃源寨,主持修造‘濟民橋’……”
李師爺一一應了,突然想起了甚麼事:“您是說……那桃源寨的封主乃是一名未及弱冠的少年?”
袁縣令點頭,道:“原本是榮國公賈代善的封地,後來轉給其子,賈放,在府中行三。年紀麼,聽說不太大,十幾歲吧,肯定未及弱冠之年。”
李師爺登時倒抽了一口氣,他想起當日青坊橋落成的那一日,桃源寨中有個少年,年紀輕輕略顯文弱,親筆為那橋題字,而旁人都喊他……賈三爺。
李師爺“咕嘟”一聲,吞了一口口涎,心想:不會那麼巧吧。
他強自安We_i自己,絕不會有那樣的人,國公府的少爺,千里迢迢跑去封地上為百姓張羅一座橋——那一定是管事,一定是個小管事!
兩人正在商量,外頭靴聲霍霍,桂遐學大踏步進來,向縣尊大人行過禮,開口道:“大人,已經清點過本縣各處人口,確認俱無損傷。”
袁縣令總算徹底放下心來,嘆著氣道:“僥天之倖,僥天之倖!”
李師爺在一旁想他的文書應當怎麼寫:“既然無人傷亡,那便只能說是上天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