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陽:“不過你來我也很高興。”
鬱顏:“……你別說了。”
“好吧。”
“……”
這次相親直接讓鬱顏懵了,也不知道家裡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對方是凌陽,否則怎麼一點風聲都不漏的?
如果早點告訴她,她有了心理準備,也不至於那樣驚訝,害得她差點失態……
——
玻璃窗無法阻擋人的身影,坐在車裡的蕭蘊一眼就能看清楚鬱顏,以及坐在她對面的那個男人,凌陽。
鬱顏面對凌陽時的笑容讓他有了一種危機感。
或許他就不該在這兩年裡和鬱家斷了聯絡,只逢年過節讓人送去禮物,不然也不至於身邊沒個人支援。只是他實在不忍鬱顏再被鬱母qiáng迫,他不忍她難過。
愛會讓人變得小心翼翼、瞻前顧後,這話不假。
他看見鬱顏和凌陽相談甚歡,最後凌陽將她送至住宅樓下。
不能再沉默了。
……可他面對鬱顏時,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應該做甚麼?怎麼做?他要如何才能讓鬱顏重新考慮接受他呢?
他仰面靠在沙發上,頭疼。
咚咚咚——
窗戶上清脆的聲音讓他皺眉睜開眼睛,下一瞬,他立刻坐直了,搖下車窗。
鬱顏雙手環胸站在窗前,低頭俯視他,面無表情。
……明明她之前不在這兒的,怎麼司機都是gān甚麼吃的,也不打個招呼,一點眼力見兒都沒有!!
蕭蘊的心臟一下便捏緊了——他知道鬱顏最討厭他跟蹤她!她是不是要更討厭他了……
搖下車窗,他立刻解釋:“我沒有想要跟蹤你!”
鬱顏:“那你是做甚麼?”
“我就隨便走走……”
“那你這隨便可真夠隨便的啊?”
“是啊,你這是才回來麼?”
鬱顏反問:“你不知道?”
蕭蘊:“……”
他開門下了車,妥協道:“好吧,我承認,我是來見你的。”
“哦,現在見到了,你可以走了。”
“……叔叔阿姨還好吧?”
“謝謝關心,都好。再見。”
話落,她轉身便走。
“等等。”蕭蘊跟著追了上去,“鬱顏,我剛才看見你和凌陽……”
他終究沒壓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鬱顏嗯了聲,腳步不停。
“你和他……?”
“嗯。”
蕭蘊腳步一下便慢了下來,他看著鬱顏往前走著的背影,只感覺她好像真的離他越來越遠,心也變得更加荒蕪。
鬱顏不知道蕭蘊在想甚麼,她沒有回頭去看,直到走到了電梯口,蕭蘊突然跑了過來。
他面色嚴肅,拉著她的手腕十分用力:“我不信。”
鬱顏笑了:“為甚麼不信?”
“你不愛他,我看得出來。所以你別想騙我,我不傻。”
“你看得出甚麼?你以為自己很瞭解我嗎?”
“我當然知道。”他勾唇笑笑,有些懷念,“因為我知道你愛我時是甚麼模樣。”
鬱顏已經很久不曾動氣了,她以為自己修煉兩年已經能夠做到心如止水,但是蕭蘊的話依然輕易的將她的堡壘震得到處都在晃動落灰!
她抿唇,一腳踩在蕭蘊腳背上!
她穿了高跟鞋,這不留情面的一腳直接讓蕭蘊啊的一聲叫,鬆開她,彎腰抱住腿,痛苦的原地蹦躂起來。
“再見。”
她進了電梯,合上門。
蕭蘊痛得咬牙切齒,這女人狠起來,可真夠勁兒!
第130章
蕭蘊繃起臉踮著腳出來,等在外面的司機眼都瞪直了,想到蕭蘊又吃了癟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他跟在蕭蘊身邊多時,能讓他吃癟的他還真只知道鬱顏一個,幸虧他及時反應過來,在蕭蘊看過來時聰明的低下了頭,當做甚麼都沒看見。
他可不想這個時候成為蕭蘊的出氣筒。
蕭蘊上了車,動了動被踩的腳趾,雖然痛,但他忍不住有些歡喜。
“走吧。”
“是。”
黑色轎車開車小區大門,駛入車流。
鬱父和鬱母一起去了超市回來,鬱母在和人聊天,鬱父突然看見路上開過的一輛轎車十分眼熟,只是車子很快開過,他沒來得及看清楚車牌,但他心裡依然有了個模糊的猜測。
……莫非是蕭蘊?他怎麼又來了?
鬱父搖頭不解。
鬱母突然見鬱父若有所思的模樣,忙問丈夫道:“怎麼了?你在想啥?”
“哦,沒事。”他沒把自己的猜測和妻子說,擔心妻子知道了,好不容易歇下的心思又要活絡起來,還要為難鬱顏。
“那你發啥愣啊?”
“我發甚麼楞了?走走走,先回家吧!鬱顏不是說她回家了嗎?”鬱父轉移話題道。
鬱母頓時來了興趣,高興道:“對,我們快點回去!也不知道他們聊得咋樣了,我看那小夥子不錯得很,肯定能成!”
倆老興致勃勃,往家裡趕去。
到了家,他們果然拉著鬱顏問了起來,不過沒有太過直接,反而是試探性的,鬱母擔心鬱顏會因為壓力而抗拒。
鬱顏到家後切了一塊西瓜在吃,見父母回來,又切了幾塊塊放在果盤裡端了出去,見他們好奇的目光,不免笑道:“你們到底想說甚麼?”
鬱父道:“就是你們今天見了面,怎麼樣啊?你怎麼看的?”
“我?我沒甚麼看法。”
“啊?”鬱母搶著說,“沒甚麼看法是甚麼看法?那麼好的小夥子行不行你倒是給句話啊,你難道不知道錯過就沒了!你不會又……”
“媽!”鬱顏打斷道:“你不是說只要我去,其他的都不管嗎?”
鬱母噎住了:“……”
鬱顏吃完了西瓜,起身道:“我先回房間了。”
她走後,鬱母咬著西瓜嘆息道:“你說,鬱顏這出去兩年,這脾氣怎麼越來越大了?以前她可不會這樣!”
“哪樣了?現在不挺好嗎,難道還像以前那樣天天受你氣?”鬱父哼了聲,扔了瓜皮起身去了洗手間,徒留鬱母目瞪口呆,連連感慨這一家子是要翻天了!她又沒說甚麼怎麼一個兩個的都給她使臉色?
……
凌陽並不知道自己和鬱顏約見時蕭蘊就在附近,他送鬱顏回家後便也直接回了家,卻不想見到了凌琳——自從把公司jiāo給凌志後,他就搬出了凌家。
凌琳來找他並不意外,她不來,他才要重新認識她。
其實現在來找他又有甚麼意思?他能說的都在實際行動中表達了出來,只要用心一想,還有甚麼不明白?只是凌琳或許是不敢置信,硬要從他嘴裡得知事情經過,確認真相,彷彿只有這樣,才能讓她死心。
凌琳知道自己做過太多錯事,以至於在真相面前才那麼痛苦,痛苦之下,又有遲來的懊悔和慶幸。她的父親沒有變,她以為的昏庸其實是假的,他比誰都愛他們。
她後悔、慚愧,對凌陽的恨意也變得複雜起來,“凌陽,不可否認,事情到了現在讓我很意外,也很慶幸。我應該要謝謝你,卻又恨你和我父親聯手起來騙了我和凌志……”
凌陽道:“你想要怎麼想都隨便你,我並不介意。”
凌琳臉色蒼白,笑了一下:“那我能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吧?”
“甚麼?”
“你和我父親到底是甚麼關係?”凌琳說,“是甚麼能讓你這樣做,事成之後還能放下一切抽身而出?”
其實這個問題之前凌志也問過蕭蘊,蕭蘊當時的回答是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凌成興非常信任凌陽,不然不可能將這樣機密的事情jiāo給凌陽去做;至於有沒有更深層次的關係,他沒有深究,這應該要問他們當事人。
凌陽沉默起來,他沒有立刻回答,也沒有說甚麼,這樣的情形不免讓凌琳忐忑起來,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凌陽卻在這時開了口:“他是我很尊敬的長輩。”
“……就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