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劉玲玲親自找來的時候,同樣被拒絕在校門之外。
其實她早就向凌琳要了鬱顏的電話號碼,準備了長篇大論的哀求和道歉,可惜鬱顏將陌生號碼設定為拒絕,她根本就聯絡不到她,無奈之下,她只能親自來找來了。
她見過鬱顏幾次,有一次鬱顏在會客室等待,就是她去端的茶水,她當時就打量了鬱顏,記住了她的相貌,加之最近新聞上經常會出現她,儘管面容是模糊的,她依然能一眼認出鬱顏來。
“我真的是蕭總派來找蕭太太的,蕭總有急事要聯絡她,可她手機打不通,才派我過來!我是蕭總的秘書,我有工作證!”劉玲玲哀求道,拿出工作者給保安確認身份。
保安道:“這東西我已經看過幾百張了,助理秘書妹妹姐姐親戚……我說你們不能有點新花樣啊?真有急事兒,你就讓鬱老師說句話,我保證放你進去!”
“…………”
劉玲玲無奈,只能在外等候,待放學了學生都走光之後,她終於看見開車出來的鬱顏!她剛要上前,鬱顏已經開車走遠了,她立刻在路邊叫了輛計程車跟上!
她一定要找到鬱顏,這樣才能保證自己不被開除啊!
鬱顏知道最近跟著自己的人有點多,雖然跟著,但是她都小區的時候,那些跟著的人又會莫名其妙的不見了,她的家依然安全。儘管疑惑,但她能模糊的能夠感覺到這是誰的意思。
蕭蘊?
除了他,她想不到其他人。
她將車開去地下停車場,提包下車。
卻突然不知道從哪兒跑來一個人,對方氣喘吁吁的,喊:“蕭太太,蕭太太——”
是個女人,並且有些眼熟。
“你是?”
“我是蕭總的秘書,劉玲玲。”她說,“我們見過的,你之前去蕭氏的時候,我給你倒了茶!還記得嗎?還有其他幾次,我都在的!”
鬱顏知道有這麼回事兒,但是對方的模樣她已經模糊了,便笑了問:“你找我有事?蕭蘊讓你來的?”
“不是不是,我,是我有事想要求你幫忙……”
劉玲玲看著鬱顏,對方比她高處許多,打扮和氣度都比她要好,她再看看自己最近忙得焦頭爛額,也沒注意打扮自己了,看起來灰撲撲的,她有些尷尬的捏了衣角,“我想請蕭太太幫個忙!我真的,真的是走投無路了,我沒辦法了,所以才來求你!”
鬱顏很不解,她道:“這……我想你是找錯人了吧。你是蕭氏的員工,有事的話應該去找蕭蘊幫忙才對,我?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小學老師,我應該幫不了你。”
“不是的,蕭總不是不願意和你離婚嗎?那說明他是重視你的,你的話他肯定會聽!”
這樣的假設讓鬱顏很想笑,她也輕輕笑了笑,說:“不願意離婚就代表重視,那結了婚又代表甚麼呢?這世界上因為各種問題不願意、不會離婚的夫妻有很多,都代表著重視對方嗎?”
劉玲玲茫然不解的呆住,她知道的,世界上有很多婚姻,夫妻雙方的感情在破裂後依然堅持著不離婚,家庭不過是個代名詞,這並不意味著甚麼。
“但是……這不一樣,蕭總和其他人不一樣,他不會像其他人那樣只為了維持一個婚姻就堅決不離婚的,他肯定是在乎你的!求求你了蕭太太,幫幫我吧!我不想被辭職,更不想上法庭,我的人生真要被毀了啊!在家裡也抬不起頭了,我的未來要怎麼辦……”
說著說著,她哭了出來,聲音越來越大,撕心裂肺的,彷彿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鬱顏無奈的取了紙巾給她擦眼淚,待她哭聲漸漸止住的時候,道:“對不起,我真的幫不了你。你去找陳助理吧?如果你犯的錯是可以原諒的,他會幫你。”
劉玲玲搖頭,“不會,陳助理不會幫我,就是他害得我變成今天這樣!”
“那你……”鬱顏沉默片刻,道:“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是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陳助理也不是無緣無故會冤枉你、會故意想要傷害你的人。你如果真犯了錯,就去好好向他道歉,你誠心夠了,事情總能挽回的,與其找我幫忙……面對更容易解決問題。”
“蕭太太求求你幫幫我,我真的,真的……無路可走了!”
鬱顏堅定了許多,語氣依然溫和:“我和蕭蘊才上了法庭,我們的關係比你想象的更糟糕,我有甚麼立場幫你呢?”
“…………”
劉玲玲再三哭求卻得不到想要的結果,漸漸的,她心裡便有了恨,明明只需要一句話的事情,為甚麼就不願意幫她呢?
鬱顏上樓去了,臨別前幫劉玲玲叫了一輛計程車,劉玲玲坐在車上,她給凌琳打電話,說了鬱顏的拒絕。
凌琳已經猜到了大半,只能道:“唉,那我也沒辦法了啊。或許你多求幾次,鬱顏就幫你了呢?我這還有事情要忙,先掛了啊,再見。”
劉玲玲滿目茫然,不知道自己為何會走到今天這一不,事情最初,不過因為是她和凌琳說了蕭蘊的行程而已,這是大錯嗎?
可一個兩個都不願意幫她!
——
鬱顏回到家,十分疑惑為甚麼劉玲玲會來找她求情?
最後她沒有多想,劉玲玲也沒有再來找她,事情就暫且揭過了。
週末的時候她按照和父親的約定回了趟家,讓她感到沉悶的是,在即將開飯的時候,蕭蘊居然也來了。
他沒有穿正統西服,而是私下裡較為隨和的休閒服飾,依然是一身黑,自然而隨意的出現在她面前。
他和他的父母打過招呼。
再看向她。
“鬱顏。”
男人的聲音低醇性感,有著愉悅的輕快。
她看了眼母親,母親笑著招呼蕭蘊坐下用餐,再去廚房新添了一副碗筷。
鬱父顯然是不知情的,他的意外和驚訝不比鬱顏少。
不過他到底是顧忌這一大家子的和氣,沒說甚麼,只看向鬱顏。
鬱顏沉默的看了桌上的飯菜,滿滿一大桌,全是她愛吃的,母親一大早就出去買的菜回來,忙活了一下午,又是燉又是炒的,還十分和氣的和她說話,她以為母親是理解自己了,如今想來,是自己想得太過美好。
她站起身,道:“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
鬱父張了張嘴,沒說話。
鬱母拿著碗筷出來,笑容僵在臉上,又笑了道:“你說的這是甚麼話?再有事情要忙,也要先把飯吃了呀!我這弄了一下午多辛苦,坐下,吃飯!”
鬱顏失望的說:“媽,你從來都沒把我的話和決定當回事是嗎?我要離婚,我要和蕭蘊徹底斷絕關係,最好老死不相往來!這些……你以為我是在鬧脾氣、開玩笑的嗎?”
鬱母有些尷尬,“那有甚麼,我不過請了個熟人來家裡吃飯嘛,怎麼著了?你要不高興,就當沒看見唄……”
“你所謂的熟人就是我即將離婚的前夫嗎?”
“……這不還沒離嗎?”
鬱顏深吸了口氣,她之前一直忍著讓著,是因為知道母親的性格、觀念、為人,加之母親年紀大了,身體越來越差,又有多少日子好活的?所以她能看淡的,就看淡吧,但是到了此刻,她發現自己的心靈並不是她以為的那般qiáng大,那般看得開,至少此刻,她失望極了。
她不求母親能理解她,只希望母親能稍微多關心一下她的感受。僅僅這一點,她也不至於這般辛苦。
她刷地站起身,木質的板凳在地板上發次刺耳的摩擦的聲音。
鬱母住了嘴。
“我先回去了,你們慢用。”鬱顏直接過去拿上放在沙發上的手提包,快速離開了。
鬱父嘆息著,看了眼目光一直尾隨著鬱顏的蕭蘊,鬱母生氣的放下碗筷,道:“……我這不是為了他們好麼,怎麼反而是我不對了呢……”
蕭蘊道:“爸媽你們先吃,我出去看看。給你們添麻煩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