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可可也找過鬱顏,只是鬱顏回了個沒事的訊息,可可就沒再過多打擾。她今天過來,是因為,“……叔叔阿姨找到我,讓我帶他們來找你。對不起啊,他們看起來很著急,我不知道該怎麼拒絕他們。”
鬱顏愣了愣,“你說我爸媽來了?”
“來了,在你家門口等你。”可可說,“聽阿姨說他們一大早去了醫院找你,沒找著,跟著就來了你家,結果又撲空了……好像是聽人說了關於你和蕭蘊的新聞,所以才來找的你。”
鬱顏看了下手機,果然發現有幾個未接來電,因為之前在沈然那兒,她將手機調成了靜音,之後又忘了調回來,導致她沒有聽到聲音。
可可:“你的腳……”
“沒事。”鬱顏勉qiáng笑了笑,“走吧,先上去。”
鬱顏和可可相攜乘電梯上樓,果然在門前看見鬱父和鬱母,他們看起來很擔心,見到鬱顏時上上下下的打量,鬱母先發了火:“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居然不和我們說!如果不是我聽樓上那家孫子說的話,我還不知道你竟然又進醫院了!”
鬱父道:“急甚麼急,沒看鬱顏都難受得很嗎?走,先進去再說。”
鬱顏去開了門,疲憊的無心應付眼前的情況。
進了屋,可可去幫忙倒了茶水過來,鬱父和鬱母是第一次來,好奇的打量了會兒,鬱父道:“你醫院的那同事我們去看過,這是我們對不起她,我們家願意承擔醫療費用,也給她道歉……”
鬱母道:“這些蕭蘊不是都處理好了嗎?你再拿出來說甚麼說。”
“蕭蘊做的那是他該做的,我們現在要做的是我們該做的,這能一樣嗎?何況鬱顏和蕭蘊……”鬱父看了眼沉默的鬱顏,“算了,你別說話了行嗎!”
鬱母不情不願的閉了嘴,她說甚麼了,至於發火嗎?
鬱顏道:“這些我知道,你們沒事的話,就先回去吧。”
鬱父無聲嘆息:“你的腳還好吧?”
“沒事,醫生說休息幾天就好。”
“我看你一個人住這裡也不方便,正好放長假,就跟我們回去住吧?剛好你媽也能照顧你。”
鬱顏笑笑,輕輕搖頭:“不用,我暫時想一個人靜靜。”
鬱母忙道:“一個人靜靜?不行!你立刻跟我們回家去。我們今天來找你就是接你回去的,免得那些無良記者又來!”
“不了,他們不知道我住這裡。”
“那也不行……”
鬱顏果斷道:“爸爸,你帶媽媽回去吧。”
鬱父看了眼妻子,又看看神情疲倦的女兒,他無奈點頭:“那好,你如果想回來了,就回來,爸爸永遠是支援你的。”
鬱母不贊同的說:“鬱顏傷了腳,買菜做飯甚麼的都不方便,如果又不小心摔倒了,家裡又每個人,那怎麼辦?”
“放心,不會有事。”鬱顏堅持,任鬱母再三說辭,她也不曾點頭。鬱父體諒女兒,道:“那就這樣吧,你先休息,我們改天再來看你。”
鬱母:“我……”
“走吧!”
鬱父不再多說甚麼,又叮囑了些事情,拉著妻子離開了。
鬱母不甘不願,心中鬱結,出了小區後,她就打了個電話,把鬱顏的情況說了,又道:“她不願回家住,我說不動她。”
第80章
鬱父在路邊喊車,車流滾滾,計程車少有經過。他回頭,看著在打電話的妻子,問:“誰啊?”
鬱母背過身去,又說了幾句,結束通話電話。
鬱父又問:“你和誰在打電話?”
鬱母道:“還能是誰?蕭蘊啊!他打電話來問鬱顏情況怎麼樣了,也說讓我們把鬱顏接回家照顧,她一個人不方便。人家也是出於關心,我就說了一聲嘛。”
鬱父欲言又止,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不想要鬱顏離婚。上次蕭蘊也和我說過,他不想離婚,要挽回鬱顏,之前的那些林林總總,他說他會改。但現在說這些有甚麼用?鬱顏已經下定決心要離,就說明她過不下去了!你啊,那些別的心思就別多想了。”
鬱母道:“我想甚麼了?我又沒做甚麼,蕭蘊出於關心來問問鬱顏的情況,我就回了兩句,這又咋啦?!”
“你自己甚麼心思,你自己清楚!”
“算了,我不和你說,快點喊車去!”
“……”
倆老再說了甚麼,不提。
……
鬱父和鬱母離開後,可可沒有久留,也跟著離開了。
鬱顏去卸了妝,看見鏡子裡蒼老了許多的自己,她已經不年輕了,眼角已經有了許多的細紋,也能隨便挑出幾根白髮。
她睡了一覺,可惜睡得並不安穩,一睡著便是翻天覆地的質問和周敏哭著求救的聲音,任她怎麼也擺脫不了,那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再次襲上心頭,
她從夢中驚醒幾次,感覺心口像是壓住了一快巨石,讓她沉悶得喘不過氣來。
昏昏沉沉的從chuáng上爬起來,天色已經大暗。
她看了下新聞,關於她和蕭蘊的訊息已經全無蹤影。她知道能做到這個地步的,只有蕭蘊。
她按下手機。
·
陳助理第五次和蕭蘊報告:“鬱小姐今天沒有出門。”
五天了,“她都不吃東西的?”
陳助理推測:“……家裡應該有吃的吧?”
自從上次之後,因為鬱顏對蕭蘊的排斥,又或是蕭蘊自己的某種問題,他派去的人沒有再大搖大擺的守在鬱顏周圍,而是全部隱藏在了暗處。甚至還偷偷派去了三名警衛保護她的安全,以防萬一。
只是,自從沈然那裡回去後,她就再沒有出門過了,就連家裡的窗簾也是緊閉著,除了每到晚上時亮起的燈光,他都要懷疑鬱顏是不是想不開gān出甚麼傻事來了……
蕭蘊十分頭疼,他和鬱顏的關係本就瀕臨破裂,經過周敏事件之後,只怕再難挽回,甚至是沈然說的那些話,都讓他……
他突然站起身:“備車!”
“是。”
黑色轎車在馬路上疾馳,它隱身於黑夜,在一個隱秘的樹蔭下停下。
蕭蘊下了車,直接往樓上去。
陳助理沒有跟著,反正去了也見不到人,門都不敢敲的,他還是第一次見蕭蘊這樣舉棋不定。
這好戲看多了,他擔心蕭蘊以後伺機報復啊。
·
蕭蘊果然沒有敲門,不是他不敢,而是……一種說不出的猶豫和徘徊。
他靠在牆壁上,吸菸。
直到樓道都充斥著煙味的時候,蕭蘊面前緊閉的大門被突然拉開,他猛地抬頭去看——鬱顏!她沒有化妝的臉上傷痕已經漸漸淡下,眉眼唇瓣都是gān淨剔透的淡粉色,就這樣毫無戒備的出現在他面前,他愣了愣,鬱顏也驚訝的怔在原地,手裡提著的垃圾袋差點掉到地上去。
他站直身體,竟然有點緊張。
鬱顏意外見到蕭蘊,她條件反she的皺眉和排斥,道:“你為甚麼還要來我家?嫌我麻煩不夠多嗎?”
蕭蘊掐滅菸頭,那點點高興也隨之淡下,心中鬱結:“別說你想知道為甚麼,我他媽也想知道是為甚麼,老子為甚麼一天到晚都想來見你?”
蕭蘊的疑問讓鬱顏只覺好笑:“哦,所以呢?這與我何gān?難道你還要我來幫你疑難解答嗎?”
蕭蘊沉默,女人無所謂的表情太過刺眼,讓他心情更加沉悶,悶著悶著,便感覺疼。
鬱顏不欲多加糾纏,她退回去,“如果不是來和我去登記離婚的話,以後還請你不要再來。我真心實意的懇切著,你我永遠不要再見。”她砰地將門關上,垃圾袋被她隨手放在門後。
冷漠排斥的情緒漸漸鬆懈下來,她無奈又苦澀的牽動嘴角。
想見她?想見她他就隨意自如的過來了?
可笑!
蕭蘊上前,砰砰砰的敲門,鬱顏不去理會,又幾聲後,聲音停下。
這一夜,鬱顏沒有再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