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蘊睨著陳助理,站起身,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冷漠不耐,陳助理噤了聲,頓了頓,道:“不知鬱小姐可否……”
蕭蘊直接打斷陳助理的話,道:“回公司。”
這意思十分明瞭,陳助理繼續和鬱顏說:“那好,我就不打擾你了,鬱小姐你忙。”
鬱顏聲音溫和的道了聲再見,隻字未提蕭蘊。
第64章
鬱顏沒有去見蕭蘊,她不知道那邊會是如何,只是那冰冷裡夾著不耐的“回公司”三個字仍是透過話筒傳到了鬱顏耳裡,雙方通話的地點都極為安靜,任何一個輕輕小小的聲音都不會被忽視。
她聽見了,沒甚麼特殊的感覺,是好是壞,都變成了過耳雲煙的虛無。
·
蕭蘊回到公司,和之前並無不同,他依然專注於處理公務,只在偶爾空閒的時候會想到鬱顏,不過這一次突然見面,又被放了鴿子,倒是讓他的記憶深刻了許多。
他無所謂的勾唇,暗道還真是在外久了,連性子也變野了。
一天的工作結束,蕭蘊回蕭宅和家人一起用晚餐。
凌琳也來了,攜了禮物來看望蕭父蕭母,蕭蘊到家的時候聽阿姨提起,說是一同去了湖畔走走,“少爺你也過去看看?你去了,老太太老先生肯定高興!”
“不了。”蕭蘊皺了下眉,去了樓上書房。半小時後,他在書房的窗戶口看見一同歸來的父母和凌琳。
自從凌琳說過要和凌陽一爭之後,她就付諸行動,確實從各方面給凌陽造成了不少阻力,前兩天,她才和凌陽競爭著拿下一個投資幾十億的合作案,正是風光得意時。外界對凌琳的稱呼已經由“淩小姐”改口為“凌總”了。淩氏集團被分化為兩股勢力,一股支援凌陽,一股擁護凌琳,兩派鬥得如火如荼,反觀本應該繼承淩氏的凌志,天天遊走於各種風月場所,吃喝玩樂樣樣來,娛樂報紙天天見,也沒有消停過。
凌成興要改遺囑的事情至今還沒有定下,不過他幾天前和凌成興見面時聽他提起過,似乎就在這兩天了。
到時恐怕又會掀起一場看不見的腥風血雨!
……
叩叩叩——
“蕭蘊!你怎麼一回來就往書房跑啊?快出來,吃飯啦!”凌琳在書房門口喊道。
她剛和老太太從外面回來,就聽說蕭蘊回來了,第一時間就跑上來喊蕭蘊,另外,她有事情想問他。
蕭蘊將菸頭按熄在菸灰缸,開門出去,再拉上。
因為蕭蘊出來,凌琳讓開兩步,往裡瞅了一眼,“神神秘秘的,裡面是藏了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蕭蘊不置可否:“走吧,餓了。”
“嘁!誰稀罕呀?”
兩人一同下樓,凌琳走在蕭蘊前面,她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我問你個事兒。”
“甚麼?”
“前幾天我爸和你見面,他和說你過甚麼嗎?”
蕭蘊挑眉:“這你也知道?”
“想知道我爸和你見過面,這有甚麼難的?”凌琳聳聳肩,一派輕鬆模樣,“你該問,現在有幾個不知道你和我爸見過面?他是不是和你說遺囑的事情了,我知道我爸很信任你,他說了甚麼,真的要把淩氏給凌陽?凌志呢?我呢?”
蕭蘊笑容不減,反問凌琳:“你爸知道我和你和凌志關係不差,又怎麼會把這麼機密的事情告訴我?何況你不是很成功的打擊了凌陽,拉回你爸的關注和信任嗎?現在擔心這些,就這麼不自信?”
凌琳皺眉:“我就是不放心。凌陽看起來老老實實的溫和儒雅,但是他的手段……”非常狠辣。至少她這次從凌陽手裡搶過一個案子,這雖然讓她高興得意,卻同時又有些放心不下。
她說:“誰知道他是不是把我爸騙得團團轉?我爸是不是真的老糊塗了……”
“慎言。”
“……”
凌琳揉了下額頭,無奈的說:“好吧,既然你不知道就算了。走吧,下去吃飯,蕭叔蕭姨該等久了。”
蕭蘊和凌琳下樓,晚餐已經擺上桌,蕭父和蕭母已經在等著了,見蕭蘊和凌琳下來,便催促說可以用餐了。
吃飯時,凌琳突然提起:“對了,怎麼沒見到鬱顏?學校應該放學了吧?”
她看了眼蕭蘊,蕭蘊神色如常的用著餐,不語。近來兩次她來蕭宅,她都沒有見到鬱顏,也不知道是跑哪玩去了。她也在無意中問過阿姨和蕭宅的傭人,只是阿姨和她說不知道、不清楚,連傭人也閃爍其詞,但是看那模樣,似乎並不是好事情?
出於好奇,她私下裡問過一個才來不久的女傭,“是鬱顏和蕭蘊吵架了?我不好問他們,你和我說,沒準兒我還能幫忙勸勸呢?”
那人猶豫片刻,道:“其實是少夫人和少爺要離婚……少夫人搬出去住了!”
凌琳啊了聲,她有些意外於這個答案,雖然知道蕭蘊和鬱顏感情不算太好,卻不知道已經僵到如此地步,又是在這麼敏感的時刻。不過她倒是有些喜歡鬱顏了。
提問之後,凌琳看了蕭蘊,又看了蕭母蕭父的神色。
蕭母笑道:“小顏有事不在家。凌琳,下次來記得一定把郭航一起叫來吃頓飯,我都好久沒見他了,也不知他最近可好?對了,你們也結婚有好幾年了吧,甚麼時候準備要小孩呢?”
凌琳說:“我和郭航說過了,只是他工作挺忙的,走不開。”同時又意外於蕭母竟然會故意隱瞞。
“這怎麼行?這都週末了,還是別隻顧著工作,也要注意休息啊!看我家老蕭,不就是因為忙著工作出的事兒嗎!?”
蕭父被點名了,好脾氣的笑笑。
凌琳:“是的蕭姨,我會和他說的。”
“好,下次可一定和郭航一起來!”
凌琳笑著應下。至於心裡怎麼想的就無人可知了,畢竟她答應過幾次,次次依然是她自己過來。
晚餐後不久,凌琳告辭離開,離開前她沒忍住問了蕭蘊,說:“該不會是你和鬱顏吵架了,把人氣跑了吧?”
蕭蘊呵呵一笑,走到酒櫃前倒了杯紅酒。
凌琳歪著腦袋看著男人挺拔的背影,笑道:“不想說就算,那我先走了,再見。”
男人可有可無的應:“嗯。”
凌琳最後看了一眼,轉身離開。
凌琳走後,蕭蘊端著高腳杯上樓去,意外看見縮了腦袋回去的阿姨,神色慌張,他挑挑眉,走過去問:“有事?”
阿姨走出來,為難的絞著手指,“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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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鬱顏在一則報紙上看見關於凌成興的報道,他另立遺囑,言說會將名下百分之八十的財產全都給了新認的gān兒子凌陽繼承,至於他的親生兒女只佔了一小部分,根本無法與凌陽相提並論。
這訊息一出,瞬間成了眾人討論的焦點,紛紛猜測那凌陽到底是甚麼人?又或者到底是gān兒子還是私生子?
鬱顏幾乎可以想象到凌琳和凌志該有多氣憤、多傷心,她嘆息,好像那個曾經為了亡妻堅守幾十年的高大男人,在此刻有了變化。但鬱顏記憶裡的凌成興,和任性張揚的凌志、自信驕傲的凌琳都不同,他是儒雅且溫和的,當然也有著非一般人有的果決。
她看不懂那些商場和家門裡的爾虞我詐,看過,便也就過了。這些也不是她能夠去操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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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當事人的凌志和凌琳確實被氣得不行,除了生氣,更有傷心和難過,他們都不明白,一個凌陽竟然有著如此大的魅力,能讓凌成興做到如此地步!當然也明白生氣發怒早就無濟於事,如果有用的話,凌志之前鬧到那種地步,不也沒讓凌成興退後半步嗎?
只是相較於凌琳,凌志就沉默多了,自bào自棄的想:反正那些東西也不是他的,他爸要給誰就給誰,他不稀罕!
凌琳冷聲道:“我絕不會讓凌陽得逞!”
沒到最後,她不會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