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顏:“晚上有甚麼好吃的?有點餓了。”
阿姨:“……”
在阿姨眼裡,鬱顏甚麼都好,就是有點兒缺心眼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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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蘊下班回來,聽傭人說老太太和老先生外出散步去了,還未回來,凌琳小姐來了之後也去了,鬱顏在廚房和阿姨一起做飯。
他看了眼廚房,淡淡嗯了聲,上樓去了。
陳助理和蕭蘊一同來的,蕭蘊上樓後,他跟著就去了廚房。鬱顏見到他時有些意外,畢竟這個時間陳助理很少會出現在蕭宅。
鬱顏沒有去好奇甚麼,她道:“來喝碗綠豆湯吧,阿姨熬了一下午,冰鎮過的,味道很好。”
阿姨便去乘了一碗綠豆湯遞給陳助理,陳助理一口就喝光了,誇讚道:“阿姨的手藝就是好!”
阿姨笑得更開心了。
陳助理看了眼鬱顏,說:“蕭總回來了,現在樓上。”
鬱顏哦了聲,頓了頓,擦gān手上的水痕,道:“其實你不用特別和我說這些。”
陳助理:“蕭太太,應該的。”
鬱顏笑了一下,出了廚房。陳助理放下碗,也跟了出去,臨走前阿姨拉住陳助理小聲說:“小陳,我給你說,今天那淩小姐來了,好像不高興我們少夫人呢!”
陳助理笑了一聲,道:“阿姨,你這就不對了,甚麼淩小姐?那是郭夫人!”
“啊——”
陳助理瞭然,凌琳能高興鬱顏那才是怪了,他不好多言,去了客廳,徒留阿姨轉著腦筋的想:她喊了十幾年的淩小姐,哪裡會想到改變稱呼喊郭夫人?原來是郭夫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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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顏清楚的感受到,身邊的所有人都在撮合她和蕭蘊,蕭鬱兩家四老暫且不提,就連陳助理也不外如是。她不明白,陳助理明明看著她撞了一路,怎麼也會希望她和蕭蘊繼續在一起呢?
陳助理道:“按理說我是不好過問自家老闆的私人感情生活的,我做這些當然不是勸你不要離婚,畢竟你們曾經的那些事情我還是知道一些,蕭總他做得確實不厚道。”
鬱顏:“……那你是因為甚麼?”
他聳肩:“蕭太太,你要的離婚協議已經到了。”
鬱顏啞然,失笑:“好的,謝謝。”
真是個奇怪的人。
鬱顏和陳助理的jiāo情也就僅止於她每次聯絡蕭蘊,但最後和她通話的人都是他,如此三年,彼此見不說多麼熟悉、多麼瞭解,但確實比一般的陌生人要好些。陳助理更幾次提點她,讓她無奈又好笑。
她是感謝且尊重他,畢竟被她煩了三年,對她畢恭畢敬,當她是蕭蘊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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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助理離開蕭宅時,恰好遇見散步歸來的蕭母、蕭父、以及凌琳。凌琳挽著蕭母有說有笑,蕭母推著輪椅,老先生似有些疲倦。
他推了推眼鏡,笑著上前喊了聲老太太老先生,在看向凌琳時,他道:“郭夫人。”
凌琳勾了下唇,不語。
蕭母沒感覺到陳助理和凌琳之間的暗湧,她問道:“陳助理,看你都來了,是蕭蘊也回來了吧?今天怎麼這麼早?”
陳助理回道:“是的,蕭總特別推掉了別的行程,回家來陪您和先生、少夫人用晚餐。因為蕭總才接手蕭氏,平時工作忙、應酬多,難得一家人團聚,好好吃頓飯。”
蕭父笑道:“他也應該忙起來才是,在外玩了那麼久,該回來承擔他的責任了。蕭氏還好?”
“先生放心,一切都好,蕭總能處理得過來。”
蕭父微笑頷首,很是欣慰。
陳助理又道:“其實今天在外面的時候碰見郭先生了,郭先生說這兩天會和郭夫人一起登門拜訪,為曾經的失誤賠禮道歉。我沒看見郭先生,是他突然有事來不了麼?那真是遺憾。”
蕭母便道:“是郭航啊?”她看向凌琳,“上次的事情也不是誰故意洩露訊息,凌琳,你回去了和郭航說一聲,讓他別太在意。下次你和郭航一起來,來家裡吃頓便飯。”
凌琳微笑著說:“好,我知道了。”她不著痕跡的看向陳助理,眼裡是不曾掩飾得不喜,她不明白,陳助理為何要如此針對她?前幾次也是……
她十分不喜陳助理那綿裡藏針的笑容。
陳助理和凌琳對視一眼,他依然微笑。
他知道凌琳的那點小心思,要說出軌的話倒不至於,當然更多的是不甘心。畢竟她曾經和蕭蘊戀愛過,卻沒有結婚。又和蕭蘊有幾十年的jiāo情,和蕭家父母關係還不錯,便比蕭蘊之前的女友多了有恃無恐,就算分手了,她也依然能以發小、妹妹、朋友自居。
這樣的情況多了,無人說她甚麼,她就有點拎不清自己姓甚名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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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十分豐盛。
阿姨手藝jīng湛,做出的美食色香味俱全,逗得人食指大動。
因為蕭蘊回來,一家人一起用餐,蕭父和蕭母心情極好,胃口大開,用了不少。飯後又一起去後花園裡歇息了會兒,蕭父和蕭蘊下了半盤棋,便被老太太以休息為由,不可用腦太多送回房間休息去了。
剩下的半盤棋還放在那兒。
凌琳走到蕭父的位置坐下,“我來替蕭叔下這後半盤如何?蕭叔怎麼說也算我的半個老師嘛,差不到哪裡去。”說著已經捏起棋子準備落棋,蕭蘊抬手製止,凌琳詫異的看向蕭蘊,有些不解和驚訝。
男人臉上沒甚麼特別的表情,喊來傭人將棋盤收好。
凌琳放下棋子,微笑了一下收回手。
傭人端著棋盤進去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
阿姨端來凌琳要的咖啡,香醇的味道瞬間在周圍瀰漫,凌琳笑道:“阿姨煮的咖啡果然最香了。”
阿姨:“郭夫人慢用。”
“好。”
蕭蘊看了眼周圍,問:“鬱顏呢?怎麼沒見到她。”
從晚飯後就沒見到她了。
阿姨笑回:“在裡面給吉祥洗澡,吉祥怕洗澡,兩個肯定又打架呢!”
蕭蘊條件反she的皺眉,那小黑果然討人煩。
凌琳問:“是你們新買的那隻貓?蕭蘊,我記得你好像不喜歡帶毛的小動物啊,當初蕭姨養了只狗都被你送走了,怎麼會突然養貓?”
阿姨道:“不是少爺要養的,當初還說要送走呢!不過黑貓一來家裡沒多久,老先生就醒來了,老太太就不讓送走了,吉祥這名字是老太太親自給取的呢!對了,吉祥不是買的,是在家裡花園發現的流làng貓,少夫人看它可憐才帶了回來,沒想還真帶來了好運!”
蕭蘊挑眉:“我媽的話是聖旨,不敢不從。”
凌琳笑笑:“是啊。”蕭母身體不如從前,年齡也漸長,已經不像年輕時那樣健康了,蕭蘊也不像年輕時那樣霸道獨斷,這樣的妥協並不讓人意外。
正說著話,他們談論得黑貓就溼漉漉的從裡面衝出來,跑過之處留下一地水痕,落水貓跑到阿姨腳邊,聲音驚慌的喵叫!似在求救——阿姨唉喲一聲:“你怎麼跑出來了!”
黑貓喵喵,不太高興的抖毛,抖落的水珠飛在凌琳光luǒ的小腿,她小聲驚呼著站了起來,讓開幾步。不好說甚麼。
蕭蘊嫌棄皺眉,他感覺自己身上也染上了一股子貓味兒。
鬱顏追著黑貓出來,身上圍著huáng色的圍裙,頭髮鬆鬆的挽了個髮髻,氣質溫柔。
她喊道:“阿姨,快抓住它!”
黑貓回頭怒氣衝衝的喵了一聲,躍過阿姨,一溜煙的跑進了花園裡,找不著了。
“……”
阿姨無奈:“我就說,應該給它脖子上栓個鈴鐺,不然躲哪兒要找到它可就太困難了!”
“栓鈴鐺對貓貓耳朵不好,沒事,我去找找。”她極有耐心,一點不見煩躁氣惱。
蕭蘊不屑,站起身來,看著鬱顏道:“理它做甚麼,餓了自己就會回來。”
鬱顏微笑,對凌琳說:“不好意思,讓你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