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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2022-03-05 作者:維客

“鬱顏?”

等了會兒,沒有回應。

他扯下領帶扔到一旁,解開兩顆襯衣紐扣,到沙發上坐下。

茶几上擺著鬱顏要用的教科書、墨水、筆筒,一束花,一臺黑色的膝上型電腦——他偶爾也會看見鬱顏坐在地毯上工作,或是動筆,或是用電腦,柔軟的肩頭上披散著長髮,那個背影,是溫柔而專注的。

想到女人拒絕他時的果斷和堅決,可一點也不溫柔。

……

鬱顏在朦朧中聽到有人在叫她,她揉了揉眼睛,掌心放在眼簾,遮擋住刺眼的日光。因為睡著而變得遲鈍的神智漸漸清醒過來,周圍太.安靜了,剛才的呼喚聲就像是她夢裡的幻覺一般。

難道是因為太生氣了,所以連夢裡都能夢見蕭蘊?畢竟她很少會夢見他的。她自己也奇怪,那麼想念的人,為甚麼連夢裡也難以見到。

“原來你躲在這兒。”

男人的聲音出現得十分突兀,那個鬱顏原本以為不到夜裡不會回來的人,好像就站在她身旁……

這個認知讓鬱顏猛地睜開眼睛,果然看見蕭蘊懶散的背靠在陽臺上,就在她的對面,居高臨下、閒閒的看著她。鬱顏坐起身,尷尬的將腳藏進裙底,一邊疑惑於蕭蘊為甚麼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他不是去參加宴會了嗎?難道因為她的拒絕,所以回來找她?

蕭蘊睨了她一眼,看見她眼裡的狐疑,問:“這就是你所謂的有事?你倒是會享受。”

陽臺上的風景十分好,擺了數盆盆栽,能看見三樓下開得正盛的花朵,周圍環境鬱鬱蔥蔥,因為遠離街市,環境清幽靜謐。而陽臺上擺放的搖椅和茶几,成了供人休憩的最好擺設。

此刻那張茶几上,和裡面一樣擺了一束花,一壺茶。

鬱顏說:“我也說了,這是我拒絕你的藉口。”

蕭蘊勾了勾唇,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問:“額頭上的傷是怎麼回事,那個時候撞的?”

鬱顏沒聽明白蕭蘊所謂的那個時候是甚麼時候,她不欲多說,也就不問,“沒甚麼。”

她起身,穿上拖鞋,準備下樓去。

蕭蘊叫住她:“鬱顏,我們談談。”

“我們之間應該沒甚麼好談的。”

蕭蘊有些頭疼的說:“我說過了,讓你不要誤會,我給你錢是因為我感謝你,或者你需要其他的甚麼,你可以儘管提。”

鬱顏腳步稍頓,保持著該有的禮貌:“我也說過了,我不需要你的錢,更沒有要為錢辦事的打算,其他的更不需要。麻煩你另請高明,相信你的選擇會有很多。”

蕭蘊道:“我沒有認為你是一個貪戀金錢的女人。”

鬱顏輕輕笑了,說:“嗯,隨你怎麼想吧。”

這樣無所謂的語氣,讓蕭蘊沉默下來,他看著鬱顏走到沙發旁,換上了一雙白色的平底鞋,那張美麗的臉龐蒼白,因為額上的紗布而添了些許脆弱,嘴唇緊緊抿著,像是在生氣,又像是甚麼都沒有,只有冷然淡漠。明明是溫柔的,為何蕭蘊總能感覺到鬱顏身上像是披著一張無形的刺。

她換好鞋,起身往門口走去。

蕭蘊臉上的表情愈加不好。

鬱顏能夠感覺到男人的目光一直跟隨著她移動,也能夠想象他此刻的表情或許是冷酷的,又或者是在算計著甚麼。她不想去關注,只想快些離開這個讓她感覺到bī仄和壓抑的空間。

“我會更改離婚協議。”

鬱顏拉著門的手僵住,她吃驚的回頭看去,看見男人步履優雅的向她走來,鬱顏忍不住問:“你甚麼意思?”

蕭蘊重複:“我會更改離婚協議。我說過是你的,那就是你的。”

“蕭蘊!”鬱顏有些生氣,她見過不要命要錢的,卻沒見過不要錢卻要硬塞的,她說不要,他就固執的要給她;他說沒把她當做貪慕虛榮的女人,做的事情卻一直把她當做貪慕虛榮的女人來對待;他說是她的,她就一定要接受。

這樣霸道又qiáng勢的條例,讓鬱顏想起之前。

因為他想,所以設定了一系列規則,沒有人能夠破壞,他也不會讓任何人破壞。

鬱顏氣得啞口無言:“你……”

蕭蘊:“就算你不出席今晚的宴會,那也依然是你的。”

她鬆了開門的手,因為生氣,鬱顏的呼吸和心跳都加快加重了,退開兩步,繞開蕭蘊走至窗前,雙手環胸,雙眸毫無焦距的望著窗外。

……

蕭母接到了鬱顏母親打來的電話,說是要過來探病,前段時間因為擔憂會打擾到老人家休息,所以一直沒來,如今情況穩定了,就過來了。順便數落了一頓鬱顏,這麼大的事情居然不告訴他們!

蕭母當然歡迎,因為太過喜歡鬱顏這個兒媳,連帶著也十分喜歡鬱顏的父母,何況幾年相處下來,並沒有甚麼過節,相處得十分和諧。

掛了電話後,老太太找了阿姨吩咐下去,準備明天待客的食材等等,除了這些,還準備了些送鬱家倆老的禮物,又讓司機明天一早就去接人。

相較於老太太條理分明的吩咐底下人辦事,反之鬱母被鬱父唸叨了起來。

“蕭家父母出事,我們確實應該去探望,但是老婆子你要記住了,可千萬別說漏嘴了!不然到時候鬱顏辦事不方便,還連累老人家跟著生氣,你也看到的,老太太有多喜歡鬱顏,如果她知道鬱顏和蕭蘊離了婚,加上她的病,指不定會怎麼著!”

鬱母氣惱的說:“要我說,就該老太太知道才好,讓她和我一起勸勸,你說這小兩口,哪家不是邊吵邊過的,離婚?稍有不如意就離婚,這日子還怎麼過?”

“這話你在我面前說說就行,但是明天到了蕭家,你就算再氣、再想說,也得給我憋住了!否則……否則你就別去了,我自己一個人去!”

“你就是幫著鬱顏是吧?!你就不在意鬱顏離婚了?你就不擔心她下半輩子該怎麼過?!”

“我的女兒優秀得很,就算離婚了,那想娶她的人也是排著長隊的……”

“閉嘴!你就是在做夢!”

“……”

鬱父和鬱母在這段時間,談話間大多是圍繞著鬱顏進行的,只是因為意見和看法不同,說著說著就會爭執起來。說得激動了,鬱父就會妥協,不和鬱母多爭;鬱母說多了沒人搭理,她說起來也沒了意思,只能歇了。

雖然爭爭吵吵的,該過的還是得過。

這一次,鬱母率先妥協,擺手道,“不說了,不說了,一說又得吵,還氣得我肝疼!我們去超市,看看有甚麼用得著的,給蕭蘊老太太送過去。”

雖然知道蕭家不會缺這點補品,但是該有的禮數他們不會少。

——

不該這樣的,鬱顏想。

她平白無故多了一大筆錢財,應該高興,應該喜極而泣,應該對蕭蘊感恩戴德,錢啊,沒有人會不喜歡,外出工作奮鬥,為的不就是錢嗎?如今就這麼不費chuī灰之力就進了她的口袋,有甚麼不好?沒甚麼不好!

所以她沒必要生氣,更沒必要和蕭蘊生氣。

女人的背影有著一種十分濃郁的情緒,蕭蘊看不真切,他上前幾步,直到能夠看見鬱顏的側臉——眉頭緊鎖,眼簾低垂,貝齒咬著嘴唇,泛起一個青白的齒印。

蕭蘊沉默的看著她,那雙墨色的眼眸裡是外人看不透、或許連他自己也不明白的情緒。

就像是此刻,他沒有進一步說話,而是沉默的站在鬱顏身側,看著她。

直過了許久,鬱顏看向蕭蘊,那雙淺淡的眸子裡,有著蕭蘊難以形容的失望,以及一種冷到至極的平靜。

她問:“蕭蘊,如果我是貪慕虛榮的女人,你會給我甚麼?”

蕭蘊不做他想:“錢。”

她又問:“蕭蘊,你說我不是貪慕虛榮的女人,你給了我甚麼?”

蕭蘊頓了頓:“錢。”

鬱顏笑笑:“謝謝,謝謝你的如此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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