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在父母面前,他們依然是夫妻。
第26章
翌日,鬱顏早早就醒了。
昨晚她並沒有睡好,和蕭蘊說了之後,她就失眠了,後來迷糊中睡著了,又做起了噩夢來,六點一到,她就起了,去樓下跑步。
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蕭蘊並沒有感覺到鬱顏已經醒了。
六點半,鬱顏跑步結束,回到蕭宅,阿姨和傭人都起了,動作輕緩的在廚房做早飯。
鬱顏走進去,看見阿姨在包包子。
阿姨說:“老太太昨天說了想吃包子,今天給做。剛好少爺也在,少爺也喜歡吃我包的包子呢!”
鬱顏點頭道:“阿姨做的包子好吃。”
“是吧!這可是我的拿手絕活,從小少爺就喜歡!久了不吃啊,老太太也要念叨……”
鬱顏在旁邊站了會兒,看了眼時間快七點了,便去了客房洗漱,再下樓時蕭母也起了,在屋後花園裡散步,蕭蘊難得也在,泡了杯咖啡,手裡拿著財經雜誌在看。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休閒裝束,腳上是黑色棉拖鞋,頭髮服帖的落在額頭,聽到鬱顏走來的動靜,他抬頭看了過來,那雙眉眼染上了清晨的清冷涼意。
鬱顏說:“早上好。”
“早上好。”他點了下頭,便回頭繼續看雜誌。
鬱顏走到圓桌旁坐下,看著蕭母拿起灑水壺在澆花,傭人端了壺牛奶上來,鬱顏自己倒了杯喝了一口。
今天是蕭父昏迷的第三天,也是蕭父和蕭母沒有聯絡的第三天。
瞞不了多久了。
·
蕭母把花花草草都打理好了,洗了手,過來吃早飯,傭人將蒸好的包子和蔬菜粥端上來,蕭母吃了兩個包子,喝了杯牛奶,鬱顏幫忙盛了碗蔬菜粥。
蕭母問:“小顏今天做甚麼?”
鬱顏回:“沒甚麼特別的事兒,媽媽有甚麼想做的嗎?”
蕭母沒說想做甚麼,又問蕭蘊:“你呢?你又去準備哪裡鬼混?”
蕭蘊笑了一下:“我是忙正事,甚麼鬼混。”
“別說,你那甚麼電影,我看著就頭疼,還是上次那個,拍的都是……”
鬱顏知道蕭母說的是甚麼,蕭蘊的上一部電影是喜劇片,其中有一幕是男女主角的chuáng戲,鬱顏和蕭母一起去看的,這一幕戲放出來後,蕭母氣得幾天吃不下飯!別說,鬱顏一個人看的話不會覺得有甚麼,和蕭母一起,她自己也挺尷尬的。
蕭蘊道:“我這是創作、藝術,你們不懂。”
“行,反正你的藝術我是看不懂。小顏懂嗎?”
鬱顏啃著包子搖搖頭。蕭母便道:“看吧,連你老婆都不懂!你那是甚麼藝術?”
鬱顏埋頭喝粥,蕭蘊看了鬱顏一眼,笑了一下。
·
早飯尚未用完,傭人來說凌琳來找蕭蘊,現在外等著。
鬱顏抬眸看了看蕭蘊,又很快低下頭來。
蕭蘊用手帕拭了嘴唇,起身,看看蕭母和鬱顏:“我去看看。”
蕭母說:“凌琳來,不會是為了那凌陽和凌志來的吧?凌志也怪可憐的,凌先生做的事可傷他心了吧。不過凌志還有凌琳幫著,和凌先生也有幾十年的感情了,親父子哪有隔夜仇的。”
凌家的情況,蕭母或多或少聽說了一些,更何況自從凌陽被認回凌家,凌家的風雨就沒消停過,如今許多人都在觀望,紛紛猜測這凌家偌大的家業不知會落於誰手?
蕭蘊最後說了句:“放心。”就走了。
蕭蘊去到外面,看見在門外庭院站著的凌琳。
她依然是一身女士西裝,紅色細跟鞋,直而長的秀髮披著,妝容jīng美,烈焰紅唇。是一種知性gān練的美。
凌琳見到蕭蘊出來,她笑了笑:“打擾你了。”
蕭蘊走近了:“找我有事?”
凌琳笑道:“怎麼啊,沒事就不能找你了?你可是個大忙人,難得才能見到你一面。”
蕭蘊挑了下眉,從褲子口袋裡掏了包煙出來,點燃,吸了一口,白色的菸圈從嘴唇裡吐出,讓他清冷的眉眼因為這菸圈而變得模糊起來。
凌琳有一瞬間的恍惚,想到了從前,她曾經還是他女友的時候,也沉迷戀過蕭蘊抽菸時的模樣。性感的,男人味道十足的,勾人。
她別開眼去,說:“今天來找你,確實有點事情。”
蕭蘊問:“甚麼事?”
凌琳嘆氣道:“能有甚麼,不就是因為凌志和凌陽嗎?我爸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從公開介紹凌陽之後,不僅讓凌陽進了公司工作,還一直把凌陽帶在身邊,現在啊,和我爸有合作關係的、以及我爸身邊的朋友,沒有一個不知道凌陽。反而……凌志好像被人遺忘了似的。”
蕭蘊淡淡的問:“就這樣?”
凌琳皺眉反問,道:“就這還不嚴重?現在外面都說我爸是把凌陽當繼承人在培養!”
“凌志呢?”
凌琳看了眼鐵門外停著的黑色轎車,“裡面呢。”
“他沒表示?”
“當然是鬧啊,鬧過幾次了,今天早上還和我爸大吵了一架,不過我爸這次是鐵了心了,我也勸過幾次,不過都不管用。”
蕭蘊冷冷笑了一下:“他也就這點出息了。”
“……”
正說著,蕭蘊身後的大門被拉開了,凌琳探頭看了一眼,見到鬱顏站在門口,她笑了一下:“鬱顏。”
蕭蘊也跟著回頭,看向鬱顏。
鬱顏微微笑著:“媽媽讓你們進來談。”
第27章
鬱顏和凌琳的關係只能算是點頭之jiāo,會因為各自家中和親友辦家宴的時候偶爾得見,關係不說太好,卻也不壞。
凌琳和鬱顏站在一起,一個如火,一個似水;一個張揚明麗,一個淡然婉約。
她們是兩個完全不同型別的女人。
凌琳對鬱顏的感官不好不壞,並且因為對方是蕭蘊妻子,在面對鬱顏是她總是會產生一種奇怪的心情。不說嫉妒,不說討厭,只是十分疑惑,為甚麼蕭蘊最後選定的妻子人選,會是她呢?
在她看來,鬱顏是一個太過平凡的女人。
鬱顏在門口站了站,很快便又進去了。她沒有好奇,當然就不存在想要留下來聽一聽的想法了。
鬱顏走後,蕭蘊轉回頭,“走吧,進去說。”
“等等。”凌琳說,“凌志還在車上,我叫他過來。”
蕭蘊站了會兒,凌琳去把車上的凌志拖了下來,凌志滿臉的不耐煩,還因為早上和凌成興吵的那一架而感到心浮氣躁,看誰都煩。
只有在面對蕭蘊的時候,凌志的脾氣收斂了許多,“哥。”
蕭蘊吸了口煙,吐出來,神色間冷冷的。
凌琳道:“蕭蘊,你幫我勸勸他吧,我說了許久他都不聽,腦子一根筋不知道轉彎的。”
蕭蘊搖頭:“我沒甚麼好勸的。”
凌琳怔然片刻,一時間無法看透蕭蘊這句話裡的真實意思,還是隻是字面上的無言可勸?
凌志看了看蕭蘊,說:“你也覺得我做錯了?”
蕭蘊:“你做了甚麼?”
凌志義正言辭的說:“當然是反抗,那甚麼gān兒子,從哪兒來的滾哪兒去,有多遠滾多遠!我一秒都不想看到他!”
“結果如何?”
凌志皺眉,沒話說了,因為有他老爸保駕護航,他的所有反抗都成了小兒玩耍的小遊戲,非但沒有傷到凌陽分毫,反而讓他和他父親的關係鬧得更僵硬了。
他恨聲道:“反正我就是看不慣那凌陽,我遲早把他趕走!還想繼承我凌家,做夢!”
“這不正是你想要的?”蕭蘊問,“你之前一直不願去公司幫你爸的忙,嫌麻煩、嫌事多,你爸如今不勉qiáng你了,另外找了個人來承擔你的責任,又是凌家血脈,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了。你可以盡情的去玩,想怎麼玩怎麼玩,這有甚麼不好?”
“這怎麼能一樣?難道我要把我凌家的東西讓給一個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