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偶爾也想換換口味。”
一頓飯吃得不冷不熱,至少鬱顏是這樣認為的。
飯後鬱顏和母親在收拾碗筷,進了廚房,母親拉住她,問:“你是不是和蕭蘊吵架了?看你們都不說話,也不理對方,到底怎麼回事兒?”
鬱顏笑了:“媽媽,您終於看出來了啊。”
“真的吵架啦?我之前就覺得你像是有心事,這次看到小蘊,我就知道你們是吵架了!夫妻嗎,有甚麼是說不開的。”
“其實也不算是吵架吧。”鬱顏說,“我很難過。”
“怎麼了?是小蘊惹你生氣了?”
鬱顏將收起的碗筷放進洗手池,擠上洗潔jīng,開始清洗碗筷。
鬱顏:“我感覺自己在進行一段不屬於自己的婚姻,qiáng留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人,所以才會有今天的局面。我不想恨他,真的,畢竟我曾經那麼愛他。”
鬱母聽不懂,“你……?”
“媽媽,這場婚姻讓我不幸福,讓我痛苦了,我想結束它,你會同意嗎?”
鬱母終於懂了,她腿上一軟,一下撐在洗漱臺上,“你要離婚?!”
“是。”
鬱母哆哆嗦嗦好久才終於稍稍冷靜了些,鬱顏已經準備好了速心丸,不過鬱母雖然受到的刺激不小,但是並沒有被刺激得失去理智或是昏倒。
“為甚麼?你不給我說清楚原因,看我不打死你!”
鬱顏說:“媽媽,我知道離過婚的女人名聲肯定不好,還要忍受旁人的說三道四,而對方還是蕭蘊,這樣閒言碎語肯定更多。媽,我對不你和爸爸,”
“那你為甚麼要離婚!”
“因為我想要快樂的生活。”
不是猜忌誰、嫉妒誰;不是整日整夜的等著電話簡訊卻永遠是失望;不是打十個電話也不一定會收到一個迴音;不是自己丈夫的所有訊息都是透過新聞訊息得知;不是連進一下書房,也會被喝止說不行。
盼不到歸期的丈夫,不再期待明天的生活,這讓她感到痛苦。
這場婚姻裡,她收穫了無盡的等待,知道了等待和嫉妒的可怕,還陪在她身邊的,只剩下痛苦了。
“媽媽,對不起。”
第5章
離開鬱家前,母親終於沒再說要兩家聚一聚的話了,她在聽了鬱顏的話後就回了房間,鬱顏擔心她,讓她吃了安神靜氣的藥之後才去廚房將剩下的碗筷收拾好。
母親一直不太搭理她,想來是氣得不輕的,可鬱顏鐵了心,就算母親再難受,她也要離婚。只希望時間能快點過去,以平息這場傷苦。
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鬱顏將沙發上的揹包拿起來,說:“爸你早點休息,我走了。”
蕭蘊還在和鬱父下棋,見鬱顏竟然不搭理他直接要走,他也站了起來,鬱父說:“下次再下,你們回去的路上小心。”
鬱顏已經換上了鞋,“爸爸,媽媽心情不太好,你多安慰安慰她吧。”
“你媽媽心情不是好好的嗎?怎麼不好了。”
“我惹得嘛,您幫我多勸勸她吧。”
鬱父就問:“你又怎麼惹你媽生氣了?”
鬱顏不欲多說:“爸,你快去看看媽媽吧。”
鬱父疑惑的看了看鬱顏,點頭:“好,那你們路上小心。”
鬱顏嗯了聲,開門走了。
她剛等到電梯,蕭蘊也很快出來,站到她身後,鬱顏沒說話,電梯叮咚一聲開啟,鬱顏走進去,蕭蘊跟著走進來。
蕭蘊高鬱顏很多,纖瘦的她站在蕭蘊身旁更顯嬌小,兩人並排而站,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光滑鏡面的反光照出不太真切的身影,模糊的,看不清對方的模樣。
蕭蘊說:“你把離婚的事情和媽說了?”
“說了。媽媽雖然不理解,但是她沒有很反對,慢慢會接受的。”
蕭蘊嘲諷一笑,“我今天才知道,你辦事效率這麼快。”
“謝謝誇獎。離婚協議書籤好了嗎?”
“你以為我現在離婚是那麼容易的嗎?以我現在的身份,離婚對我言論會很不好。”
鬱顏說:“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幫你隱瞞到你覺得需要公開的那一天。”
蕭蘊無話可說,鬱顏的態度可以說很好了,她甚麼也不要,更不要求他給甚麼,所有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離婚。
可這婚他不想離,也從未想過要離。
“你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否則我不會答應離婚。”
這是他最後的底線。
鬱顏無奈:“我以為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蕭蘊不可置信:“因為沒讓你探班?沒接你電話?還是因為我工作太忙忽略了你?還是剛才的緋聞?那是假的,我和雪兒甚麼都沒有過!”
鬱顏道:“你和雪兒有沒有過都與我無關了。”
“鬱顏!”
電梯到達一樓,鬱顏走出去,恰好看見等在門口的陳助理。
陳助理見到鬱顏,禮貌道:“蕭太太。”
“擔當不起,以後還是叫我鬱小姐吧,謝謝。”
“蕭太太真會開玩笑。”他溫和笑著,盡力裝作沒有看見蕭導難看的臉色。
鬱顏不欲多做辯解,讓開一步走了出去。
蕭蘊看著鬱顏開車走了,他氣得一腳踢在轎車上,引來滴滴滴的警報聲,陳助理按了下鑰匙,警報聲立刻消失。
蕭蘊上了車,“去會所。”
“是。”
·
十點不到,夜生活還未開始,會所三樓酒吧已經熱鬧非凡了。
今兒來這裡是蕭蘊心血來cháo,也不想叫人來煩他心,來了之後就在舞池旁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會所的經理知道蕭蘊來了,老早就在一旁等著,只是蕭蘊心情不好誰也不想搭理,只能遠遠的在一旁等著,以備不時之需。
舞池裡站滿了人。瘋狂的音樂、燈光、舞蹈、男女,讓這夜生活傾注了一種瘋狂的色彩。
蕭蘊已經一杯又一杯的喝了不少。
蕭蘊冷聲道:“我真搞不懂這女人在想甚麼,屁大點事兒,也鬧離婚?我很閒嗎?我有時間和她鬧嗎?”
陳助理:“……我不知道。”
“不用怕,說實話。”
陳助理不知道說甚麼好,更不敢說蕭蘊的不是,不是是蕭蘊脾氣太差,更擔心他秋後算賬,想了片刻,只好說蕭太太,“蕭太太是個很溫柔的人。”
“這點我知道。”
“我記得最初她打電話來的時候找蕭導你的,只是蕭導忙於工作,很多時候都不便聽電話,蕭太太不會多說甚麼,只是叮囑我讓我看著你記得吃飯和休息。這樣持續了一段時間,後來蕭太太打電話來,有一些電話就是直接問我了。”
蕭蘊擰眉問:“嗯?問你甚麼?”
陳助理:“問我你身體好不好,工作順利嗎,最近在做甚麼?甚麼時候休息,甚麼時候回家?”
蕭蘊呵地一笑。
陳助理:“這樣也持續了一段時間,她依然每天打電話來問蕭導你好不好,問你甚麼時候給她回電話。但是最近吧,她問得少了,只是打電話來問你甚麼時候會回家。我說工作忙完之後,她就沒多說甚麼了。後來,就是那天晚上,蕭太太打電話來說離婚的事情了。”
蕭蘊:“因為我工作忽視了她?”
陳助理也想喝酒了,“不,因為等待愛情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陳助理想,應該是跟著蕭蘊搞多了藝術,所以他也能說出這麼文藝的話了。
——
鬱顏把事情和家裡說了之後,她這心也跟著輕鬆不少,至少不用父母面前遮遮掩掩了。雖然有些摸不清蕭蘊的態度,但這並不妨礙她離婚的決心。
這一晚,她很快就睡著了。
臨到半夜,鬱顏被電話鈴聲吵醒,她摸過chuáng頭櫃上的手機,看了眼來電顯示。
——蕭蘊1。
蕭蘊一共有三個電話,一個是私人好友的,兩個是工作的。
這三個手機的持有人大部分的時間是陳助理,陳助理接到電話之後再轉給蕭蘊,因為他要工作,沒有太多時間來操心這些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