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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2022-03-05 作者:春溪笛曉

王雱和司馬琰說:“怪不得你爹能寫出那本大部頭編年史,光是看到這一架子書我就眼暈。”

司馬琰深以為然。

兩個人挑挑揀揀,找了些字少圖多的書跑到書桌前繼續嘰嘰咕咕地一起看。偶爾張氏給他們送些蜜餞果子時順帶瞧一眼,看到的都是各種簡明易懂的插圖。

晚上司馬光回來,張氏與他提起兩個小孩的事,說他們早上先去看種子發沒發芽,隨後便去書房一起看書。張氏誇道:“再沒見過比這小孩更乖的男孩兒了,一點都不搗亂。”

司馬光想起王安石提到過的一些“光輝事蹟”,笑道:“再看看吧。”

事實證明司馬光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王雱往司馬光家跑沒幾天,就已經不滿足於看看苗兒看看書。

每天結束閱讀時間,王雱就開始帶著司馬琰去外面認識新的小夥伴。司馬光家是國子學的“教師宿舍區”,租住的都是國子學的教授們,年紀有大有小,不過家裡沒孫子的有兒子,沒兒子的有女兒。

經過王雱鍥而不捨的攛掇,這些熊孩子開始準時往外跑,每天跟著王雱上房揭瓦。司馬琰原本性格喜靜,跟著王雱鬧騰了幾天也活潑多了。左右他們才三四歲,再怎麼胡鬧也沒人會罵他們!

王安石這天正式拒了參加館職試,回到家,便見王雱又蹬蹬蹬地腆著臉跑來給自己捏肩捶背。王安石奇道:“你又gān了甚麼壞事?”

王雱為自己抱屈:“我是那樣的人嗎?”

王安石斜眼看他,意思是“你不是那樣的人嗎”。

唉,自己在老爹面前壓根瞞不住任何事啊,太親近了就是不好!王雱只能麻溜地從懷裡掏出張紙,對王安石說:“爹您看,有個書商想買我和阿琰妹妹做的牌兒,要拿去印著賣。我叫他寫了契書,您看上頭寫的有沒有問題,沒問題我和阿琰妹妹就簽了,你和司馬叔父當見證!”

王安石奇了,甚麼牌兒還能賣錢?

作者有話要說:

王小雱:我和老婆要賺第一桶金了!

第九章

這事兒要從胡璦胡校長的孫子說起。

胡璦胡校長,前面提到過,就是他接手太學之後雷厲風行,用雷霆手段治好了一堆官宦子弟的臭毛病。

胡校長孫子很多,都教得極好,只是再怎麼一碗水端平,對兒子孫子總有偏心的情況。

一般來說,長子被看重,幼子被疼愛,中中間間的最可憐,傷心難過時壓根沒人注意到。

胡校長有個孫子叫胡守恭,守恭這娃兒今年七歲,聰明過人,就是有點倒黴——

胡校長有三個孫子,他爹排行第二;他爹有三個兒子,他排行第二。

也就是說守恭這娃兒是老二中的老二,老二中的戰鬥機,從小到大都不被重視!

這回胡守恭病了,父母都沒注意到,胡守恭傷心欲絕,躺在chuáng上悲秋傷chūn暗暗抹淚,想著“要不我就這樣病死算了”。

也不知是不是情緒影響了病情,胡守恭的病越來越嚴重,竟是大半個月沒下過chuáng了,大夫過來後也束手無策,急得他父母兄弟團團轉。

胡守恭有個好友,是李子儀李教授家的老二。這位李老二憨厚老實,繼承了他爹方方正正、正氣凜然的國字臉(沒錯李子儀就是王雱第一次溜進國子學看到的在講課的李教授)。他與王雱相識之後,知道王雱鬼點子多,暗暗拜託王雱想法子讓胡守恭解開心結。

王雱聽了,有些可憐胡守恭,可父母心長偏了你也不能贏把它掰正是不是?還是得自己走出來啊!

他與司馬琰合計了兩天,弄出一副原始的紙牌出來。

按王雱的想法,他更喜歡玩三國殺,這是他參加世奧賽和其他國家隊成員會師後學會玩的卡牌遊戲,對他來說頗有意義。

可惜司馬琰無情地打破了他的想法:“你先把我爹書架上的三國志讀完,才能解釋你怎麼知道那麼多人物、那麼多技能。”

王雱只能暫且把這個想法擱置。反正以他們現在的水平,也還原不了後世那漂亮的卡片,還是先用紅磚、梅花、紅心、黑桃那一套帶這些小孩入門吧,好歹也能和數字混個眼熟,打完肯定會數一二三四五六七呢!

王雱有私人小金庫,當天就央著吳氏帶他去外頭挑紙。

這年頭製紙業也發達,王雱溜達一圈,還真找到了硬度符合他和司馬琰要求的紙。

紙有了,王雱和司馬琰辛勤地塗了兩天,可算把紙牌折騰出來了。小孩子對新東西的接受度總是高得很,四個人正好湊成一組開始打牌。

有王雱和司馬琰邊打邊講解規則,胡守恭和李老二都迅速學會。

結果過了一會兒有別家小孩過來看胡守恭,看了一會,也興致勃勃地加入其中。很快地,躺在病chuáng上的胡守恭擠不進牌局了!胡守恭才剛學會呢,癮頭上來了,急得直接下了地,衝過去要佔位置。

這下眾人都驚奇了:這牌兒居然還能治病啊!

司馬琰坐在王雱旁邊看著王雱大展身手,心裡卻比誰都清楚是怎麼回事。人要是閒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尤其是胡守恭這種從小被人忽略的孩子。只要有東西能夠轉移他的注意力,他那點兒心病也就沒了。

天色轉暗,王雱收起紙牌送司馬琰回去時直誇:“阿琰妹妹醫術高明,連紙牌都能用來治病!”

司馬琰說:“這有甚麼?以前還有人用掀裙子治好了區域性麻痺。”

她給王雱講了個例子,說是一個老中醫給一女孩治病,只看了一眼對方僵直動不了的雙手,便抬起菸斗去掀對方的裙子。這一掀,女孩羞憤欲絕,忙伸手去按住裙襬。這樣一來她的手就活動自如了。

王雱驚為天人:“這更高杆,耍流氓治病!阿琰妹妹你收徒弟嗎?我也想學點醫術,尤其是這種掀裙子治病這種神奇手段!”

司馬琰:“……”

司馬琰看了他一眼,說:“如果你想被打死的話,就去試試吧。”這種偏門手段要不是夠驚世駭俗,也不會一代代地在學醫人口裡流傳。

王雱想想王安石那張黑臉,秒慫,立刻打消了棄文從醫的念頭。他把司馬琰送到家門口,自己揣著紙牌溜回家。

沒想到第二天,胡校長家有客人登門,是胡守恭的遠方舅舅方洪,還是個書商,登門來是想走走胡校長的門路。

胡守恭這遠方舅舅很會做人,來了也沒開門見山地提出想走後門,而是先拎著大包小包的吃食和藥材去看望胡守恭這個遠方外甥。

方洪與胡夫人問了好,走向胡守恭的屋子。還沒進門,方洪已經聽到裡面熱鬧的小孩子說話聲,仔細一聽都是甚麼“對七”“對九”“三張八帶對四”“同花順”。

方洪一頭霧水。

王雱這人jī賊得很,見有外人來了,正好又結束一輪,立刻停了下來。一群小孩雖然都玩過,要他們說出個完整的規則、畫出整套牌根本不可能。

方洪掃向矮桌上的紙牌,好奇得想抓耳撓腮。

王雱從胡守恭那摸清方洪的品行和能力後麻利地開始忽悠方洪,準備把方洪忽悠上賊船。

過招幾輪之後方洪迅對紙牌有了極大的興趣,再聽王雱畫大餅暢談營銷手法,他的眼睛都亮成燈泡了!

王雱趁熱打鐵地讓方洪正兒八經地列出契書,他和司馬琰出紙牌模板和詳細玩法,他負責生產和銷售,只要沒賣出一副紙牌分別付他和司馬琰一文錢就好。

一文錢那麼少,方洪自然是慡快地應下來。這東西雖然好仿製,但市場大得很,教個一遍後誰都能玩,方洪有信心能把它賣到各家各戶。

王雱還給了方洪一些提示,比如質材不同、花樣不同,檔次也不一樣;賣給普通百姓和賣給高門大戶,自然不能是同一個價錢。

等市場徹底開啟了,逢年過節時還能賣“特別紀念版”。不要小看收集癖的消費能力,只要能引起他們的興趣,他們絕對不介意多花點錢——很多時候換個花樣、換個外殼,他們立刻會揮著鈔票高呼買買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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