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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2022-12-10 作者:春溪笛曉

趙頊聽聞此事,積極報名表示要和王雱一起跟著司馬光修書!

趙頊qiáng行參與,司馬康他們自然也跟著跑來了。原本修史是件嚴肅正經的事,加了個王雱之後忽然變味了,司馬光寫得好好的,王雱偏在旁邊挑刺:“這裡缺少細節,看著太無趣!”“這裡寫得太誇張了,您是不是又發揮了自己的想象!”“您這裡簡直是qiáng行總結,不好不好!”

司馬光非常後悔答應讓王雱加入,還不如留王雱在諫院繼續禍害別人!

不過有王雱在,修史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主要是王雱這些年來讀的書非常多,別人要查閱半天的資料他隨口就能報出來。司馬光被他挑了幾回刺,不gān了,直接劃分了一段時期給王雱自個兒寫去,還不許王雱和他待一起,讓王雱自己帶著趙頊他們另外分了一間靜室。

王雱雖然覺得司馬光的嫌棄讓他很受傷,但還是就著史料邊修史邊給趙頊他們開講。以史為鑑不是白說的,王雱旁徵博引給趙頊他們講課,經常聽得趙頊兩眼放光,刷刷刷地做筆記,時不時還抱著筆記回去給他爹也講一遍!

這樣的日子過得很輕鬆,王雱除卻聚眾修史講史之外就是去幼兒園兼職啟蒙老師。

自從朝中百官知道幼兒園的存在,不少人託這樣或那樣的關係想把家中子侄塞進去,王雱把人數咬得很死,說是要搞小班教育,不能太多太雜。

已經把小孩塞進幼兒園的人也表示贊同,還發明瞭原始搖號方法,讓符合入園資格的孩子家長搖號爭取餘下的名額。

進是進不去了,勳貴那邊首先行動起來,以劉高明為首的紈絝爹照抄王雱那一套籌辦起他們勳貴專屬幼兒園來。

不少人見幼兒園可以讓小孩子認識同齡玩伴、早早結jiāo有益處的朋友,便積極地把孩子送去。

勳貴也分三六五等,頭等的湊一起了,不愛帶別人玩,餘下那些塞不進去的又得另開一家——如此迴圈,幼兒園產業頓時遍地開花!

這樣一鬧騰,女校的生員們竟變得異常受歡迎:在耐心與細心方面,女孩子有著男孩難以企及的天賦!照料自家孩子,自然還是由女校生員來比較放心!

隨著幼兒園中女性啟蒙先生的普及,蒙學之中女教諭的比例也在逐年上升,眾人也逐漸開始以自家女兒讀了書、當了教諭為榮。

哪怕這只是很小的改變,女孩子們臉上也漸漸綻放出自由又輕快的笑容。

許多人都開始意識到,能自力更生,能掌握家中的經濟大權,自己在家中的地位將會大大地上升。

轉眼到了第二年chūn天,南方傳來急報,說jiāo趾遭遇敵襲,事況緊急,王韶直接率“大宋仁義之師”前去幫忙解救jiāo趾身陷苦難之中的百姓們。jiāo趾百姓感動涕零,他們每到一個地方都受到熱情的招待,大開城門迎他們入內並主動為他們補給糧草軍械,最終他們成功幫助jiāo趾戰勝了敵人。

jiāo趾百姓們依依不捨地挽留他們,一個個淚落如雨,就連jiāo趾國主也表示有大宋這仁義之師在,他們才有安全感!

所以王韶派人送急報入京詢問朝廷的意見:我們要不要接納jiāo趾為jiāo州,派軍隊駐紮在jiāo州境內呢?jiāo趾君臣與百姓看著真是弱小可憐又無助,他們實在不忍心就此離去啊!萬一他們害怕到睡不著覺吃不下飯可怎麼辦才好?

這急報不僅趙曙看得目瞪口呆,朝中百官也看得目瞪口呆。韓琦的目光往王雱那邊瞟了一眼,總感覺,這口吻無恥得很熟悉啊,越看越覺得不要臉!

王雱一臉“你們看我做甚麼,我甚麼都不知道,我只是個弱小可憐又無辜的奶爸”的表情。

朝廷能有甚麼意見?朝廷自然是熱烈歡迎jiāo趾變jiāo州,還開始點選適合前往jiāo州搞文教工作以及管理工作的人選。

由於現在升官捷徑被堵住了不少,想升遷得專業對口以及攢資歷,所以像這種以前許多人避而遠之的偏遠地方在被王雱傳銷式的洗腦教育之下成為了搶手位置,許多人都想去大展身手!

王韶剛來了場大捷卻一點都不居功,他把戰功都分給了手底下的人,上書表示南邊沒甚麼事了不如調我去西線!

他還在摺子中表示,根據他觀察,大理境內很亂,很有可能會被吐蕃襲擊;吐蕃境內也很亂,幾股勢力時常你打我我打你,吐蕃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所以,他希望朝廷能派他去西邊觀察觀察,說不定能弄幾片大草原來養養馬,雖說青海馬不如蒙古馬高大,但有總比沒有好!

所有人都可恥地心動了。

趙曙心中火熱,假模假樣地下旨允了此事——開疆拓土從來都是每一個帝王必不可少的夢想,沒有例外!

諸事順遂,《資治通鑑》也有條不紊地修著。

中途司馬光和王雱jiāo換文稿來看,看完之後再看自己寫的,總覺得語言不夠生動,道理不夠深刻!

司馬光也是個輕微的qiáng迫症患者,雖然口中不承認王雱挑的刺,私底下卻召集學生們一起翻修稿件,務必要做到比原來的更上一層樓,否則絕不刊行!

如此又過了一年,韓琦終歸還是被彈劾下來,畢竟他已經當了許多年的宰相,輪也該輪到別人。富弼比他退得還早些,是自己請退的,因為腿腳不好。這些人閒著沒事,扎堆湊到書局要一起修史,順便抽空給趙頊講講課。

王雱還是對韓琦不太理睬,反而整天跑去請教富弼問題,氣得韓琦見了他也轉頭就走。

日子每天都過得熱鬧又安詳。

不曾想《資治通鑑》還沒修好,趙曙就病重了。這時候王安石剛帶著海船開闢了新航線的訊息回朝,朝中都歡欣鼓舞著呢,一時間被這噩耗打得措手不及。

趙曙臨終前單獨見了王雱一面,問王雱:“你會像待先皇一樣待頊兒嗎?”

王雱沉默片刻,認真而鄭重地回道:“殿下如何待我,我自當如何待殿下。”

趙曙緩聲道:“……那便好。”

王雱看著趙曙兩鬢早生的華髮,心中嘆惋,將趙頊喚了進來。

趙曙一去,朝中頓時忙碌起來。太子早已立下,倒不至於生出甚麼亂子,趙頊順順遂遂地登上了帝位。

坐上那高高的寶座之後,趙頊一瞬間明白官家去世那天晚上他為何覺得前方又黑又冷。獨在高處,雖然能將所有人一覽無遺,心中卻也免不了會緊張和害怕。

趙頊往下看去,看到了站在百官之中的王雱。

他的心一下子安定下來。

這一場即位大典中,不僅趙頊從太子變為天子,王雱也以年輕至極的二十餘歲之齡紫袍加身,與五十歲的王安石一起位列三品!

許多人望向王雱父子倆的目光有羨慕、有嫉妒、有熱切,王雱對此泰然處之。他下衙之後與王安石分開走,繞道去接他媳婦兒。回家的路上,司馬琰有些擔憂地問王雱:“新皇繼位,爹是不是要開始變法了?”

王雱笑眯眯:“變法?甚麼變法?”該gān的不該gān的,這些年他都忽悠人去gān了,他爹就算還想變法,也得找找還有哪裡能變才行!

有那功夫,還不如多開闢幾條新航線,或者考慮怎麼重新打通絲綢之路!

司馬琰聽王雱這麼一說,心中稍安,與王雱一道回了家。這天幼兒園放假,小孩子們都在家玩耍。王雱與司馬琰走回自家院子時,聽到女兒軟乎乎的聲音:“哥哥,怎麼辦呀?六叔和七叔下不來啦!”

兒子的聲音隨之傳來,聽著有點老成,活像他岳父:“他們非要上去,下不來活該!”

王雱走進院子,只見兩小孩站在樹下擰著小眉頭往上看,都一臉地糾結。他放輕腳步走過去,順著他們的視線往上看,只見他兩個傻弟弟一人抱著一邊樹gān,可憐兮兮地趴在上面不敢動!

兩小孩注意到王雱回來了,又驚又喜地喊:“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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