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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2022-12-10 作者:春溪笛曉

蘇軾這人看誰都覺得好,知道報紙反響不錯,又和王雱誇起馮京來:“從前不認得馮翰林,近來才覺得他文采著實好,想法也靈活,和許多年長些的人不一樣。”

王雱聽著這話,感覺蘇軾意有所指:“我怎麼覺得你在說我爹?”

蘇軾堅決否認:“沒有的事,我怎麼可能當著兒子的面詆譭別人的爹!”提到王安石,蘇軾免不了又讓王雱少在信裡賣他,免得王安石轉頭又跑去和蘇洵說。他可不想再捱打!

王雱對此持不同意見,他和蘇軾說起自己的經驗之談:“我覺得吧,你再堅持堅持,你爹就懶得打你了。”

蘇軾拒絕跟王雱一樣堅持作死不動搖:“我和你不一樣,我要臉!”

作者有話要說:王小雱:暗示我不要臉,舉報了!

第一九八章辭去儲位

王雱第二日一早便拿著新鮮出爐的報紙去給官家念。

入秋後天氣轉涼,又有些燥,官家時不時會咳嗽兩聲。

雖然王雱心中擔憂,卻也知道太醫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自己不能胡亂插手。他只能多裝乖賣巧,替官家排解排解政務繁忙的憂煩。

官家觸及王雱暗含關切的目光,反倒笑著寬慰:“別擔心,我感覺身體如今再好不過了,比從前服食丹藥時還要輕快。”

“我沒有擔心。”王雱矢口否認,“您也忙了挺久了,不如我們出去散散步。我來的時候看到一棵海棠已經開花,滿枝都是花苞和花兒,好看極了!”

官家自是欣然答應。

這一年海棠開得確實好,王雱賞完花還讓人去和郭熙討些畫紙顏料來,趁著官家繼續看摺子的時候在旁邊給官家畫了一幅畫像。畫中花開正盛,花側之人也英姿勃發,頗有皇者氣勢。

官家看了,笑著搖頭:“你這可把我畫得太年輕了,不像!”

王雱自有自己的一套道理,振振有詞地說:“這叫形不似而神似,郭先生教我的!”

官家道:“行,你有理。”

王雱叫官家幫忙蓋個私戳,表示這畫是經過官家認可的,將來得用來教育兒女。這一點,王雱又要在官家面前黑一把他爹了:“您是不知道,我小的時候我爹常騙我‘我跟你這麼大的時候字已經寫得老好啦’,結果我跟他回江寧一看,他的字寫得可比我醜多了,當真是大言不慚!”

官家樂道:“有你這麼說自己爹的嗎?”

王雱道:“許他做,不許我說嗎?我就不同了,我娘已經把我從小到大寫的畫的都存下來,每一篇文章、每一幅畫都是實實在在的!今年我娘開始拿來教育我兩個弟弟了,再過幾年就該拿來教育我孩子!”

官家一陣默然,也不知該同情王雱弟弟好,還是同情王雱未來的孩子好。

王雱美滋滋地抱著蓋有官傢俬印的畫回到家,和司馬琰分享起自己又給孩子囤了件寶貝。這畫雖然是他畫的,但是戳是官家少有的私戳,很有紀念意義!

司馬琰已經顯懷,手上的專案結了,去太醫局的次數少了許多,多是在家看醫書、稽核稿件,或者給沒出生的孩子做點小衣服小鞋子。

見王雱興致勃勃地給她看他在宮裡畫的畫像,司馬琰不由說:“你得差使還能讓你去畫畫?”

王雱道:“當然能了,集賢院就是集攏各方學術、技術的地方,畫技自然也算一種。我可是jīng心研究過集賢院工作範圍的啊!”他振振有詞地說完了,又蹲下去摸司馬琰微微凸起的小腹,仔仔細細感受裡頭每一個再微小不過的小變化,試圖找出孩子在和他jiāo流的證據!

司馬琰道:“還沒到動的時候,每天很準時的,你別瞎摸了。”

王雱很滿意:“準時的嗎?不錯,像我!”

司馬琰覺得還是少讓王雱和孩子說話為好,免得這孩子沒出生就學了王雱的不要臉!

不過一個秋季,報紙的發行已然步入正軌,幾乎每天都會有朝中要員在上面發表自己的文章,每日清早人手一份報紙逐漸成為朝中百官的習慣。

立冬這天傍晚,天看著灰沉沉的,彷彿要下雨。趙頊屈指一算,今兒乃是王雱在崇文院留宿當值的日子。他用過飯後尋了個機會溜達過去崇文院找王雱說話,順便談談他對報紙上幾篇新文章的見解。

王雱正和蘇頌討論著秘閣藏書的編整問題,見趙頊興沖沖地揣著報紙過來,擱下手裡的討論稿招呼他坐下。趙頊也見過蘇頌幾回,知曉這也是個學識不錯的厲害人,彬彬有禮地向蘇頌問好,而後才坐下和王雱討教起來。

此時官家正要前往皇后處,途中忽地碰上個神色倉皇的小huáng門。小huáng門管的是內外通傳之事,若是宮中妃嬪、皇子公主身體有恙便是由他們去通傳和跑動。

官家擰著眉問:“怎麼跑得這麼急?”

小huáng門一看到官家就跪下了,聽官家問話更是哆嗦著說不出話來。官家身邊的人斥道:“官家問你話,你抖甚麼?好好回答便是!”

那小huáng門壓下心中驚懼,哆哆嗦嗦地道:“皇子生病了,我替他去尋太醫。”

官家一聽,眉頭突突直跳,先著人去傳太醫,而後才細問是怎麼回事。

趙曙從小體弱多病,連受封皇子都是被抬著入宮的,其中固然有他心中抗拒的因素在,但他本身身體不好也是事實。按小huáng門的說法,這次就是舊疾復發!

趙曙到底是儲君,官家聽了心中也著急,帶著人徑直往慶寧宮那邊而去。

慶寧宮那邊有高氏在,宮人們倒沒顯得太慌亂。高氏曾養在曹皇后膝下,與官家也是見過的,聽人通傳說官家到了,忙率人迎了出來。

官家擺擺手免了高氏的行禮,說道:“不必多禮。”他帶著人入內,卻見趙曙面色青白,情況不是很好。

這時太醫也急匆匆趕到,在官家的示意下替趙曙看診。太醫替趙曙把過脈,眉頭緊皺,向官家、高氏秉明情況:趙曙前些時候jīng神不大好,晚上容易驚厥,他們給趙曙開過些靜氣安神的藥。可不知為何,趙曙服下藥後不僅沒有好轉,情況彷彿還愈演愈烈!這陣急火不像是由內而生,倒像是外物所致。

官家問高氏:“可有還有用過別的藥?”

高氏道:“平日裡只用太醫開的藥,沒見過其他。”

官家擰眉,正欲再追問,忽見旁邊的小huáng門伏地跪下,顫顫巍巍地說:“小的曾見過殿下在書房中服用丹藥,乃是有人秘密呈予殿下的!”

丹藥算是這時代的保健品,自己吃點不會有人當回事,甚至還能稱作是道家風雅。可惜自從太醫局那邊做過泥鰍實驗,官家就在宮中禁絕了丹藥,即便有人服用,那也只能偷偷摸摸地來。

官家聽小huáng門這樣一提,心中氣血翻湧,著人跟著小huáng門去書房搜丹藥。

一搜之下,還真搜出了一個jīng致漂亮的丹藥盒子來。太醫接過丹藥的手微微發顫,心裡一陣悽苦:好不容易讓官家不信丹藥,又來了一個信丹藥的儲君!

官家讓太醫好好守著,分人研究這丹藥有何害處。他叮囑完了,轉身要離開,外頭卻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內侍們忙去準備雨具,到處都是忙亂的腳步聲。官家站在雨幕前,感覺有無數腳步踩在自己胸口,到有人把雨具撐好,他才抬腳邁入雨中,趁著嘩啦啦落下的冬雨回了皇后那邊。

曹皇后見官家神色不對,忙問道:“怎麼了?”

官家搖搖頭,剛要說“沒事”,忽覺喉間一熱,只覺一陣腥意湧了上來。他用方帕捂住嘴,猛咳兩聲,低頭一看,帕上一片鮮紅。

曹皇后急忙上前扶住官家,讓人去傳太醫過來。

官家按住她的手背制止:“不必,我的身體就這樣了,沒必要勞師動眾。”他咳出一口紅黑的血,jīng神倒是好了些,漱了口脫下外袍歇下。

第二日一早,官家又早早醒來。對上曹皇后憂心忡忡的目光,官家搖頭道:“我沒事,你別擔心。”他去了垂拱殿,先著人去問過趙曙的情況,知曉趙曙已經醒來才接著處理政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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