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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2022-12-10 作者:春溪笛曉

王雱也是從司馬琰那才知曉王安國的想法。司馬琰和嬸嬸們相處得很不錯,四嬸曾氏是曾鞏的妹妹,和司馬琰更是親近,免不了把丈夫悶悶不樂的原因和司馬琰說了。

王雱聽了,只能當不知道。這就是他不直接對王安國說東道西的原因了,要是他去給王安國做考前輔導,王安國怕是會把他轟出門,畢竟他最樂於gān那些“程文短晷”的事兒,能走捷徑絕不繞遠路。

王雱也沒興趣給王安國做心理輔導,反正接下來王安國馬上要參加崗前培訓,很快就會明白科舉只是敲門磚,接下來沒他想東想西的空閒了!

總的來說,今年不管chūn闈還是武舉都很圓滿,他應考的親朋好友都榜上有名。王雱算算時間,感覺王安石該走到半路了,他寫封信讓人送去,肯定能趕上王安石上任,便著手把家中大事小事、朝中大事小事規整規整,給王安石寫了封信送去。

這次王安石的任地正是密州,一來是考慮到王安石以前曾在那一帶任職,容易上手;二來是密州馬上要建市舶司,由王安石去把控正適合,畢竟沒誰能在這塊又臭又硬的臭石頭手裡討了好去!

目前市舶司主要是杭州、明州、泉州、廣州,分別處於兩浙路、福建路和廣南東路,北邊沿海是空白地帶,添一個密州市舶司正好填補空白。就是自從梁山泊大搞開發,安防工作有了極大的提高,許多盜匪在富裕的京東路各地混不下去了,都改去海上當海寇或串聯沿海百姓搞走私,必須得好好清整一下。

這也是王安石擅長的事情。

他還帶著陳希亮和蘇軾合著的《鳳翔經驗》,準備把密州上上下下搞個大清洗。

還有王雱要種植的蛇麻草、搞的釀酒廠,都在王安石的計劃之中。總之,王安石很忙,想把他的各種想法都好好實踐一遍!

這時候王安石確實才走了大半的路程,一路上他又冒出了許多新念頭,一路上埋頭刷刷刷地記錄著靈感,順便給兒子寫信探討自己的新靈感可不可行。

所有認識王安石的人都知道,王安石此人油鹽不進,堅決不聽反對意見。唯一能說動他、讓他改變想法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他兒子!

王安石自己倒沒意識到這一點,他只覺得別人說話都不中聽,只有他兒子能說到他心坎上,所以他有甚麼都想和兒子討論討論!

父子倆默契地透過信件往來著,武舉和chūn闈的結果也陸續放榜,鄭思和王安國都榜上有名,而武興,當真得了個武狀元!

這件事還得得益於他的名字,首先他的實力肯定是過關的,兵法策論,沙盤推演也完全沒問題。可,跟他一個層次的人也不是沒有!

他的優勢就是,名為“武興”!

這名字意頭好,官家見他相貌出眾、身姿挺拔,當場欽點他為武狀元!

作者有話要說:

全勤你醒醒!!

全勤你不要死啊!!!

第一九二章馬上當爹

王雱聽到這個結果時也很意外。不過小夥伴裡出了個武狀元,還是恢復武舉後的頭一個武狀元,王雱還是很歡喜的,當天就為武興和鄭思搞了個聚會,慶祝搞事大軍又添兩位得力成員。

眾人這才猛地發現,剛考出來的武狀元竟也和王雱相jiāo甚篤。在那之前,大夥可不曉得啊!

這下臺諫的人都活躍起來,開始尋思著找些證據彈劾王雱一本:就說官家怎麼會點個沒背景也沒多突出的縣尉之子為武狀元,原來是有這麼一重關係在!誰知道是不是王小狀元在御前提過這名兒,官家才會點他為武狀元呢?

臺諫這邊還在蒐羅證據,有人卻聽風就是雨地信了這事。這人是武舉被擠到第二的“武榜眼”,家中頗有些權勢,原是想拿個武狀元鍍鍍金,沒想成被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截了胡,心中自是不滿得很。

再聽旁人說這是王小狀元在官家面前提了名,這人就坐不住了,非讓他爹上一本彈劾王雱不可!你說說看,你一個文官,跑來gān擾武舉算甚麼事?因你一句話就佔了狀元,不公平!你這個佞幸小人!

這家人只有一個獨苗苗,平時都縱著寵著的,聽了這內幕也氣得不輕,當即義憤填膺地上書噴王雱左右武舉,還順帶噴了官家一把,說他過於寵信王小狀元。

韓琦先看到這份摺子,額頭青筋不由自主跳了跳。這王家小子真是一天都不消停,連武舉都能參一腳!

注意到其他人有意無意望過來的目光,韓琦面色不變,把摺子放到要呈給官家那邊。

旁人都當王雱是他這邊的,殊不知這小子坑他坑得最歡!袒護甚麼的絕對是不可能的,反正噴的又不是他,讓官家頭疼去就好!

於是摺子順利送到了官家面前。

官家看完後有些生氣,心道,王雱甚麼時候在他面前提過武興了?你不上書我還不知道這一重關係!一個兩個正事不gān,天天盯著王雱做甚麼?人家年輕人還不能jiāo個朋友了?

這些人果然就是嫉恨王雱,他還活著就肆意造謠了,他要是不在了,這些人還不得把王雱發配到瓊州去!

官家一向寬仁得很,百官上奏也很大膽,指著鼻子罵的事許多人都沒少gān,也沒見有人被髮落。是以這人也沒斟酌字句,直接把外頭那些風言風語也給羅織進摺子裡,簡直把王雱說成是禍國殃民的國之jian佞。

官家越看越氣,當即叫來人擬了份詔書,劈頭蓋臉把這家人訓斥一頓,直罵他們捕風捉影,和終日遊手好閒、無所事事的市井閒漢無異!罵完之後還要狠狠地誇王雱一通,說朕的狀元郎從不在朕面前提及這些,你要是不上這麼一折子朕還不曉得他平日裡竟然受了這麼多委屈!世上有元澤這樣光風霽月、磊落光明之人,更襯得你們這些造謠生事、無事生非的卑劣小人多麼不堪!

負責擬旨的王珪被噁心得不輕,忍不住提出質疑:“……官家,這不太好吧?”這是直接把這家人釘在恥rǔ柱上了,太殘忍,太無情!

官家含怒道:“他造謠生事還有理了?”

王珪頓時默然。

不,不是,以前這種捕風捉影、qiáng安罪名的事也不少,你不是都很寬容地放過了嗎?

官家下詔把“武榜眼”他爹訓斥了一頓的事很快在朝中傳開了。

這武榜眼一家也是正撞槍口上,官家有意殺一儆百,下的不是口詔,而是正兒八經的詔書,不僅不能扔掉,還得好好的供起來,真是太慘了!

透過各種途徑知曉詔書內容後,原本準備彈劾王雱的臺諫諸官決定把寫好的摺子燒了。本來就沒多少真憑實據,現在官家金口玉言否認了,還是別往上湊了,惹不起惹不起。

武狀元就武狀元吧,也不見得往後就飛huáng騰達。

而且臺諫諸官心裡也有點不滿:咱文官的事,你一武勳世家來噴甚麼?就許你自家兒子參加武舉鍍金,不許人家朋友得頭名?

文官噴武官,那是政治極其正確的事兒;你武官噴文官,那就不行了,尤其你細算起來還是皇親國戚,家裡有人尚過公主的,更不應該!所以,和臺諫內部常見的同氣連枝、相互聲援不同,“武榜眼”他爹站出來瞎噴根本沒人站出來替他喊冤。

這件事來得快也去得快,王雱知曉時已經消弭於無形。

王雱很是遺憾地跑去找韓琦提起這事:“怎麼就這麼解決了呢,都沒給我和他們辯一辯的機會!”

韓琦看到這唯恐天下不亂的小子就煩,想揍又不是自己兒子,揍不得,只能說:“人家已經夠慘了,你就別再火上加油。”從前包拯噴了官家一臉唾沫,官家都沒放在心上,這回有人噴王雱卻被官家批得這麼慘,眾人心裡都應該有數了:這王家小子動不得,要沒抓住真正的把柄千萬別再自討沒趣了!

王雱想想朝中風傳的詔書內容,也覺得那家人挺慘,又聽對方家裡也是有人尚過公主的,不由反省起來:難道我專克駙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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