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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2022-12-10 作者:春溪笛曉

司馬琰只是個縣君,鮮有能被皇后單獨召見的機會,不過禮儀上她是不用擔心的,她一向是同輩中最出挑的那個,行事誰都挑不出錯來。

曹皇后在司馬琰的指引下試著操作縫紉機,官家領著趙頊在一旁看著。見到縫紉機噠噠噠地把兩片布料縫合起來,還縫得整齊漂亮,所有人都嘖嘖稱奇。

司馬琰完成技術指導任務,辭別曹皇后、帶著豐厚的賞賜回了家。

待司馬琰走了,趙頊也回慶寧宮玩耍,曹皇后才和官家感慨:“真不知道這王小狀元哪來這麼多奇思妙想。”

官家道:“聰明人做甚麼都聰明。”在官家心裡,王雱搗騰出再多東西都是正常的,畢竟在那夢中王雱可是化解大宋危難之人。王雱那顆聰敏的腦瓜子,指不定就是上天賜予大宋的寶貝。

曹皇后見官家臉上滿是“朕的狀元郎就是這麼厲害”的驕傲,沒再繼續這話題。

任守忠替她去查過王小狀元,回稟回來的東西非常驚人,這王小狀元堪稱是知jiāo滿天下,甚麼人都認得,哪邊都能說上話。他總能拿出令人驚奇的東西、令人驚奇的主意,是一個永遠不能用常理去推斷的人。

這樣一個存在,細想之下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他還未及弱冠。若是他再年長些,朝野之中怕都是他的黨羽!

偏官家像是被灌了甚麼迷藥似的,王小狀元說甚麼他信甚麼,王小狀元想做甚麼他都支援。就連那遷都之議,似乎都是王小狀元提出的!

曹皇后道:“不僅王小狀元聰慧,他這媳婦兒也不一般,兩個人很相配。”

曹皇后沒說出口的是,司馬琰與王雱給人一種非常相似的感覺,面對他們時雖是恭敬,卻沒有旁人那種打心裡流露出來的敬畏。

這對小夫妻,有一種與旁人不一樣的氣質。

官家不曾發現曹皇后在猜疑甚麼,聽曹皇后誇王雱夫妻倆他還挺高興,又把司馬琰也誇了一通,然後把話題拐到“朕的狀元郎就是這麼厲害,連挑媳婦的眼光都好得很”。

曹皇后:“……”

再這樣下去,她都要懷疑這王家小子是不是官家流落在外的孩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王大佬:是我的!是我的!兒子是我的!

*

更新!

原本不想說甚麼,想想還是說一下,碼字不是機械的工作,更新也不是想寫就能寫出來,如果是套路化模板化的內容,那自然是閉起眼睛就能寫完一章,但是可能寫完後自己看都不想看一眼。更新字數是直接跟收益掛鉤的,沒有作者不想多更點多賺點錢,但,寫不出來就是寫不出來,坐一整天也寫不出來。

沒有二更的時候,我也沒敢和大家求營養液。

但是這篇文可以從網頁上看,五朵小紅花是滿的。

從七月底入v到現在,不管收益多少都一直在拿全勤,可以算是從來沒斷更,連有事到外面去也帶著筆記本在碼字。所以,不是不多更,而是某一章的感覺沒找到,只能盡力寫這麼多_(:з」∠)_

第一八三章換個差遣

冬去chūn來,冰雪消融。

在趙概的再三提議之下,王雱有了個新任命:去三司gān活。

大宋在宰相之外設定了樞密院、三司,樞密院管軍事,三司管財政,實現相權、軍權、財權三權分立,三方相互牽制的格局。

時人戲稱宰相有“四入頭”:一為三司使,二為翰林學士,三為知開封府,四為御史中丞。

意思是宰相大多由這四個位置升上去,當上三司使後離相位也不遠了。

宋祁前兩年被提拔為三司使,包拯就捋起袖子噴得他體無完膚,說他一來好貪圖享樂,二來他哥位列宰執,再出一個“計相”那還得了!

總而言之,這個部門很重要。偏偏這個重要部門,有件非常讓人頭疼的事:自設立三司以來,三司內部陸陸續續設立二十餘案,也就是二十幾個部門,管理天下財政。

隨著部門越設越多,相關公務員隊伍也越來越龐雜,發展到如今竟有數百人之巨!

人多還是其次,關鍵是這些人專業還不對口,全都是文科出身,不怎麼擅長計算。

大宋立國約莫一百年出頭,鹽鐵、軍費、稅收、商業、對外貿易等等方向全歸三司管,每年賬目堆積如山,而且光是鹽法、茶法等等就時常變更,處理起來很麻煩。

偏偏,每一任三司使又都gān不長久,許多gān個一年半載就調任他職!

所以所有人都默契地做出一個選擇:不管那些陳年舊賬。

這就造成了三司的舊賬務越來越多,從來沒人能理清過。

自從沒收了王雱那本偽裝成摺子的雜書,趙概便時常關注王雱在做甚麼。他認真分析王雱往常的摺子和著作,很快發現一件事:這王家小子於財政一道上極有天賦,行事也自有一套章法,經他手的賬目都理得清清楚楚,即便是外行看了也都一目瞭然。

做賬難就難在一目瞭然上。

很多人做的賬本錯漏百出,還花樣繁多,旁人根本看不出是否有弄虛作假的地方。

趙概再三諫言讓王雱去三司為的就是這一點。

財政之事極為重要,三司於朝廷而言卻是一潭濁水,誰都看不清楚!

要是能把這小子扔進去,指不定能玩出新花樣來。

趙概乃是臺諫出身,在說服人方面很有一套,他也學王雱那套擺事實列資料,把韓琦和官家都說得無法辯駁。

王雱身上的都水使者之職原本也歸三司管轄,王雱轉過去也算專業對口,不愁對外沒個說法。

這事韓琦自然是同意的,趙概的主要說服物件是官家。

在趙概看來,官家對王雱著實寵過頭了,一個月至少要留王雱用幾次飯,不知道的人會以為這王小狀元和官家是不是連親帶故!

明明是個gān才,豈能被埋沒成佞幸!

趙概看得到王雱的能力,所以反覆勸諫官家“孩子大了應該放手讓他飛翔”“不要為了貪圖孩子的陪伴而耽誤了孩子的前程”,反正,大意就是您別老霸著王小狀元了,讓他去gān點實事吧!

趙概說得有理有據,官家也被他給繞進去了。

待一旁的王安石把任命詔書寫好、往上面蓋上紅章子,官家才回過味來:這老趙說的都是甚麼話!

王安石是專門來擬詔書的,本來聽趙概提議給王雱換個差使還挺高興,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到寫詔書時臉都是黑的。不過他還是迅速把這份詔書寫完,免得兒子再天天留在御前被人攻訐!

王安石把詔書寫得漂漂亮亮,遞了出去。

事情定了,韓琦與王安石一起往外走,又一次覺得不說話不太好,不長教訓地和王安石開了個玩笑:“爹給兒子寫詔書,當真是朝中難得的奇事。”不是人人都能在兒子任五品官時趕巧在當知制誥,還趕巧輪上當值!

王安石一直認為“這個老韓不懂我”,不太愛搭理韓琦,聽著覺得韓琦話裡有刺,駁道:“給兒子寫詔書算甚麼,有的人還能給兒子選任地。”

這就是在暗指韓琦替他兒子韓忠彥選好地方任職。

韓琦被王安石噎了一下,氣得不行。晚上回家後,他忍不住和妻子說起這事:“說我兒子,怎麼不說他自己的兒子?!他兒子跟我要官當可不是一回兩回的事了!就沒見過這樣的!”

雖然妻子一番勸慰,韓琦還是決定再不嘴賤和老王找話說。

韓琦在這邊罵王安石,王安石也在家裡罵人,他越想越覺得韓琦幾人都不是好東西。像那趙概瞧著也是方正嚴明的人,在官家面前說的都是甚麼話?一句兩句都像是在勸官家對自己孩子不要太放縱,偏官家聽著還不反駁,一副覺得趙概說得很有道理的模樣!

王安石把自己悶在書房裡罵完了,忍不住拿出本子把韓琦幾人又逐一罵了一遍,甚至還暗暗譴責了官家幾句。gān完這些事,王安石才舒坦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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