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還沒學會說完整的話,咿咿呀呀跟著起鬨。
蘇軾很滿意這個效果,愉快地對兒子女兒說:“馬上就好了,讓香再飄一會兒!”
隔壁陳知州家飯還沒做好,都聞到了隨風飄過來的肉香,年幼的孫子越聞越難過,蹬蹬蹬跑進屋,抱著陳知州的腿哇哇直哭:“餓,餓,我餓!”
陳知州:“……”
該死的,蘇家小子燉的到底是甚麼肉,居然這麼香!
……
夏天過去,劉高明領著人去王雱莊子玩這項娛樂活動也宣告結束,結果是王雱規劃出來的高階度假區被完美瓜分,這群有錢有閒的人都決定去弄一個。
想要這樣的莊子,自然得去王雱圈出的地方買地,然後投錢修路建房搞基建。王雱給了多個樣式的莊子設計圖給他們參考,要啥樣式自己挑,挑完可以去洛陽找建築隊開gān,先到先造,後到的往後靠!
劉高明也趁機賺了老大一筆,因為他在洛陽也搞了個建築隊,讓人去聽過新校區開的培訓課,看得懂王雱的圖紙,單子接到手軟!
怪不得王雱總說知識就是力量,技術就是金錢!
王雱把事情都安排出去,已是入秋了,他收到蘇軾的信,知曉蘇軾又多了一項新技能:養jī。在培養食材的天賦方面,蘇軾的動手能力顯然比他qiáng,法子他也在試驗,只是蘇軾搞得比他快,已經著手推廣,準備開展全民養jī行動了!
王雱給蘇軾回了信,又順便寫信給沉迷科研的沈括,讓他準備準備,今年趕緊調去洛陽一起搞事情。
上回沈括沒接受新官職,說是手裡的專案沒搞完,還得再待兩年。
近來沈括已經開始大面積種植種子含油量極高的蕓薹,還給畫了一大片蕓薹花田的美景投稿到《國風》,並用越來越樸實的語言描述蕓薹之美,花開爛漫,籽油香醇,著實是世間難得的好作物!
這文章就等同於一篇完美的結題報告,宣告著他的油料作物研究課題圓滿結束。
事實上在沈括那邊,菜籽油已經正式走上餐桌了。
小夥伴們都在自己的領域裡發光發熱,王雱感覺自己有點懈怠,想了想,跑去借用方洪的酒坊搞新酒。
太烈的酒不符合大部分宋人的口味,燒刀子在西夏、遼國很受歡迎,在大宋卻只有少數好酒之人從走私途徑弄來喝,因此蒸餾酒這東西王雱只預備用作醫療消毒用。
王雱叫方洪幫忙弄來不少蛇麻草,每天下衙後跑去酒坊裡搗鼓搗鼓,過幾天就不去了,只在酒坊那邊擱下幾缸子發酵中的酒。方洪對王雱搗騰的東西都很感興趣,時不時去繞著缸子看幾回,卻沒看出甚麼特別的地方。
最後也只好等著王雱搞出結果再去看看!
臨近中秋,王雱溜達去酒坊看自己的釀製成果,方洪也跟著一塊過去。到了地方,王雱繞著看了一圈,挑了個看著順眼的缸子開啟密封的蓋子,一瞬間,撲鼻的酒香撞入方洪鼻端。
方洪誇道:“這酒的氣味很特別。”
王雱取出兩個琉璃杯,取過酒勺往杯裡勺了半杯酒。琉璃杯通明透亮,酒色澄huáng可愛,瞧著就很相配!遞了一杯給方洪,王雱道:“嚐嚐。”
方洪點頭,接過琉璃杯喝了一口,頓覺眼前一亮。這酒帶著股特殊的、清慡的味道,色澤也十分澄亮,不見絲毫渾濁!
方洪道:“極好!這是甚麼酒?”
王雱道:“麥子釀的,算麥酒吧。”這其實就是啤酒,只要原料準備齊全,釀起來並不難。
王雱曾去過著名的啤酒之鄉做學術jiāo流,順便聽了一耳朵釀製過程。啤酒釀製週期短,流程簡單,上手非常快。
原料裡頭只有蛇麻草需要費些功夫收集。蛇麻草實際上是啤酒花,釀啤酒時得加點進去才能有啤酒的獨特風味,它的主要產地在新疆、甘肅一帶,不過時人把它當藥材來用,想買還是能買到的。
王雱分別弄了幾缸防止失敗,這會兒一一看過去,全都成功了!
好兆頭啊!
王雱愉快地託方洪幫忙把新酒分裝一下,回頭他分送到各家去當中秋賀禮。若是大家喝著都說好,明年可以多拿些酒引釀這酒!
中秋節這天,王雱拿出沈括送來的菜籽油、蘇軾送來的鳳翔jī,gān一件特別bào殄天物的事兒:做炸jī。
主要是炸jī腿,炸jī翅,炸jī排,炸jī米花。
jī肉醃好,裹上面粉,放入熱油裡炸得金huáng噴香!
正是團圓佳節,王家人齊聚一堂,品嚐起了這熱量奇高的油炸食物和口味奇特的麥酒。蘇軾不可能送一堆活jī過來,炸jī分量自然不多,剛巧能讓每個人嚐嚐味道,剩下幾塊則全被眼巴巴看著的幾個小孩瓜分掉了!
入夜之後,王雱又趕車去把司馬光一家接過來一起賞月,順便來點烤肉送啤酒。
司馬琰出嫁後,司馬光家裡有些冷清,中秋節他大哥司馬旦過來一起過節,帶的還是司馬琰的堂弟司馬康。
王雱把司馬旦父子倆也一塊接了過來。
男人和小孩們喝酒聊天,張氏與司馬琰沒去湊這個熱鬧。張氏和司馬琰說起司馬光與司馬旦在商量的事情:司馬旦準備把司馬康過繼到他們家。
司馬光已經將近四十五歲,膝下一直沒有兒子,又不願納妾,司馬旦便主動提出將司馬康過繼給他們。其實從司馬光拒絕納妾那會兒開始,司馬旦就已有此打算,是以逢年過節總會把司馬康帶過來。
司馬光可是司馬家這一代裡頭最有出息的,肯定得有個兒子才成。
司馬琰抓著張氏的手問:“娘你願意嗎?”她到底已經出嫁,不必和這個過繼過來的弟弟朝夕相處,所以她反過來問張氏的想法。
過繼這種事和後世的收養差不多,只要你情我願的話沒甚麼不好。
本質上來說,張氏其實還是個很傳統的女人,張氏贊成她去做喜歡做的事,自己卻不怎麼愛拋頭露面。司馬光有正事可以忙碌,張氏卻總一個人留在家裡,難免有些寂寞,有個兒子可以煩惱煩惱還挺不錯的。
見女兒並不介意,張氏才笑道:“我看康兒這孩子挺好。”
母女倆經過一番jiāo流,過繼的事便大致定了下來。王雱把岳父一家送回家,才曉得自己要多一個正兒八經的小舅子了!
王雱兩眼一亮:“小舅子好啊,我們可以好好培養培養。先拿小舅子練練手,以後我們教孩子就有經驗了!”
司馬琰:“……”
敢情別人家的弟弟是拿來給你練手的?!
作者有話要說:
王小雱:下面介紹我的兩個好朋友,養殖專家蘇子瞻,種植專家沈存中!
*
更新辣!
甜甜chūn勤快如斯!
難道不值得澆……【消聲
關於有妹紙說稻田不能養泥鰍,因為有論文說得有板有眼,所以我就信了!養是可以養的,就是過程比較繁瑣,文中沒有細寫啦。
第一七八章故友到京
過繼有沒有甚麼正兒八經的形式,王雱不曉得,反正他岳父請了個假回老家去拜祭了先祖,重新帶著原侄子、現兒子司馬康回京,讓司馬康成為了家中的一員。
這時候已經是九月末了,王雱趁著秋末冬初,還有最後一段時間的暖和日子,便約上岳父一家去莊子附近登高望遠。上回被王雱坑了一次,司馬光很是警惕,不過想著司馬康剛過繼過來,兩家應當正式見個面,便也應了王雱的邀。
王雱這回老乖了,鞍前馬後地問王安石和司馬光餓了沒渴了沒,順便從他自己揹著的背囊上掏出皮水壺給他們喝水解渴。
王雱不搞事時,還是天下第一好兒子,王安石沒起疑心,倒是司馬光總覺得這小子又要出么蛾子。
天可見憐,王雱今天確實只是陪家人出來散散心!
開封的山與其說是山,不如說是小土丘,還是賊平坦的那種,王雱一行人沿著山林走到山頂,也並沒有登高望遠的壯觀景象可以看。王雱孝順地陪著他爹和他岳父溜達到山頂,馬上又原形畢露拉著新晉小舅子一起去挖土烤叫花j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