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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2022-12-10 作者:春溪笛曉

開封面臨的問題就是,隨著大宋定都開封,北方諸州日漸荒涼,連洛陽長安的經濟都進一步萎縮。

近年來朝中商議水政的時候,還曾提出開封水系承擔起龐大的漕運功能已日漸吃力,不如將洛陽水系引過去。

這樣的建議一旦被採納,洛陽城內連供水都會成為問題,眼下才剛剛有復甦苗頭的洛陽會迅速萎靡!

到時北邊人口越發稀疏,徹底無險可守,久經戰事的西境諸軍又相距甚遠,難以馳援開封。若是有láng子野心者揮師南下,那當真是如入無人之境!

這並不是沒有可能的事。當初大宋與西夏jiāo戰,遼人就曾大軍壓境,趁機提出割地納貢以及迎娶宗女的要求。

在王雱反覆qiáng調“我真的不是在說大宋,在座的各位千萬不要代入”之後,所有人都深深地代入。

幾輪攻防推演結束之後,整個講座正式進入尾聲。趙仲針意猶未盡地看著王雱從容自若地對整個講座進行歸納總結和劃重點,眼裡心裡都是滿滿的崇拜。

趙仲針暗暗下定決心:他以後也要像王雱一樣文武都jīng通,尤其是兵學這方面,經過今日的功夫推演後他對此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只恨自己一直當守城一方,不能帶著人去攻城略地!

反正對王雱,趙仲針是一千個一萬個信服。

講座結束,王雱又一次致謝,把官家和韓琦等人都感謝了一波,最後特別鳴謝他爹和他岳父,尤其是他岳父,講座趕得急,岳父白天辛勤工作,晚上還熬夜給他看講稿,他這個女婿啊,每每受到岳父的教導就感覺心裡熱乎乎的,難怪大家都說“岳父也是爹”。

眾人被王雱這話狠狠地噁心了一下,看向司馬光的目光都變了:瞧你也是個濃眉大眼的好清流,怎麼挑了個這麼不要臉的女婿?

講座正式結束,武學生員們都覺意猶未盡,王雱沒拖延,gān脆利落地領著趙仲針和官家他們一起跑了。下午官家留王雱用了膳,飯後照舊和王雱在禁中散步。

講座都開完了,王雱也沒瞞著自己的想法,把遷都洛陽的建議給官家講了。

官家也隱約猜出了王雱的意圖,上回在洛陽時,他便與王雱提過太祖曾有意遷都洛陽的事。

官家頓步說道:“這事,不容易。”

王雱抬起頭說:“天底下本就沒有容易的事。”除了那些終其一生不建寸功、只求安享富貴的人,沒有誰的人生是輕輕鬆鬆走完的,都得跨過這樣或那樣的難關。

對上王雱過分明亮的眼睛,官家心中彷彿也湧出一股難言的熱流。這小孩恐怕是見他表現得喜歡洛陽,又做了那樣可怕的夢,便一直在做這些準備——要不怎麼可能臨時羅列出那般詳細的資料和史實?

這孩子,用心誠啊!

他嘴上說的都是些輕鬆討喜的話,背後做的許多事卻從不在別人面前誇口。不像有的人,口裡說得花團錦簇,背地裡卻松懶懈怠,根本沒把自己說出口的話放在心上。

官家覺得自己得好好調理身體,加qiáng鍛鍊,爭取多活幾年,要不然他害怕王雱這實誠孩子會吃別人的虧了。

作者有話要說:

臺諫:原來是宰執的主意!

宰執:原來是官家的主意!

王小雱:對,不關我的事!

官家:唉,我的狀元郎是個實誠孩子,真怕他吃虧。

第一六零章我去就山

王雱一個講座極大地提升了武學生員們對軍事地理課的熱情,王韶開課時熱鬧非凡,差點讓他有些招架不來。相比起王雱這個純粹的軍事愛好者,王韶那是悉心研究過好些年兵學的,功底自然紮實,教起學生來一套接著一套。

武學這邊一片欣欣向榮,書坊那邊也打出了王雱新書的宣傳廣告,表示王雱新書正式上架了。

但這次不是《水滸食神》的後續,也不是以前的普法讀本,而是全一冊的《都城防衛戰》,這書內容詳實,圖文並茂,宣傳語也格外霸道,明晃晃地打出“官家”“韓相公”等等旗號,反正就是“xx聽了都說好”,裡頭的xx可以隨意用朝中所有大佬的名字填充。

這招雖然已有些老套,但架不住陣容驚人啊!反正走過路過的人看了都忍不住停下腳步,走進去買上一本回家看看。

反正又不貴!

王安石從三司那邊下衙時,也看見了書坊門口碩大的廣告。這時候書似乎已經上架一整天了,王安石想了想,進去拿了一本,結賬時尋機問掌櫃的這書賣得如何。

兒子又出書了,王安石這個當爹的肯定開心。最近許多人都在議論王雱的那個講座,他聽著是很歡喜的,這代表他兒子能耐大!

唯一讓王安石不大高興的是,許多人都說這講座可能是別人的主意,有的說是富弼,有的說是曾公亮,有的說是韓琦,還有的說是官家。這些人都是甚麼意思,就不能是他兒子自己想出來的嗎?!

掌櫃的今天忙了一天,聽王安石問起銷量也樂意和他磕叨磕叨,當即誇了起來:“再好不過了,今兒進來的客人個個都買了一本!”他還拿各種書的銷量和王雱這書橫向比較,表示近期內再沒有比這賣得更好的書了。

王安石聽了很滿意,轉念又想,近期內沒有,那豈不是以前有更好的?王安石進行一番調研,知道有的書日銷量更高,還能賣到其他地方去,默不作聲地揣著書回了家。

等到王雱回來了,王安石繃著臉叫王雱到書房,讓王雱給他準備幾十本《都城防衛戰》樣書,他得給老朋友們寫信,順便隨信附送一本給老朋友們。

王雱聽王安石這麼說,在心裡為曾鞏他們默哀了一秒,他爹又要使出必殺技炫兒狂魔了!

對自家老爹這點小要求,王雱還是積極滿足的,很快叫人扛了幾十本書回來。他又從王安石那兒得了靈感,連夜提著十來本樣書跑去拜訪自家岳父,興沖沖地說:“岳父您看,這是我新出的書,給您送一些來,要是您有甚麼朋友想看就不用破費去買了,您直接給他們送一本就好。”

司馬光最近又被同僚們投以“你還想不想當清流”的懷疑目光,究其原因就是因為王雱在講座裡那番感謝。

諫院同僚顯然都在想,你原來和宰執那邊透過氣,也沒見你吱一聲給個提醒!

這正煩著呢,看到王雱還屁顛屁顛地跑來礙眼,司馬光板起臉教訓道:“多大的人了,還這麼不穩重,想一出是一出!這麼晚了扛著書跑一趟做甚麼?”

王雱自然張口就是一番“不第一時間給您送來就是沒誠意”的論調。

司馬光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又把臺諫同僚的“結論”給王雱講了,告訴王雱這件事已經成了宰執的意思、大夥都認為他已經成了宰執的傳聲筒——要不,誰會膽大包天到給臺諫諸官下帖子?

私心裡,司馬光還是希望王雱能夠當個品行端方的清流,眼看著王雱越長越歪,他免不了又多教育了幾句,想把王雱從佞臣苗子擰回來。

王雱都乖乖聽著,絕不反駁,怕自己一開口把岳父氣壞了,回去沒有暖暖的媳婦兒抱!

司馬光一看王雱這模樣,也知曉口頭教育肯定收效甚微,只能放他離開。

待王雱走後,張氏撩起門簾進來收拾,見桌上擺著十幾本簇新簇新的書,奇道:“這不是你今兒買回來的那本書嗎?”

司馬光眉頭跳了跳,說道:“是元澤那小子寫的,頭一天上架就連夜給送了過來,好像過個夜都睡不著一樣,也不知甚麼時候才能真正長大。”

張氏聽他說著嫌棄的話,笑了起來:“你這岳父真是難伺候,連夜送來,你說人家長不大;回頭要是送完了,你又要說人家對你不上心。”

司馬光氣道:“我是那樣的人嗎?”

張氏不再多說,只是笑。

王雱的新書送到鳳翔時,關於閱兵和講座的事也完完整整地隨著各方信件、訊息傳到了蘇軾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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