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雱話題一轉,又給王拱辰講起上頭的品牌介紹:“這些話,您當時真的有說,只是您喝多了,可能都給忘了。我可以找很多人作證,您確實對它讚不絕口!”
王拱辰想說一聲“放屁”,可為官多年的涵養讓他把話嚥了回去。誇他是誇過,可也就誇了那麼一句,王雱特地過來問好不好,他難道還能說不好嗎?
誰能想到那麼一句場面話,王雱居然能立刻派上用場?!
王拱辰想起剛到洛陽時,王雱就讓人把歐陽修當初隨官家巡幸洛陽時寫的詩文張貼在牡丹花會上吸引客流。如今看來,他那連襟怕也不知道這一著!
王雱說得振振有詞,連他爹的詩文集都搬出來說這確實是為國為民之事,王拱辰還能怎麼辦?自然只能輕輕揭過此事。
王雱還沒來得及開溜,外頭忽然有人帶著急報而來,說是京中出了事。
王雱一頓,登時賴著不走了,想看看開封那邊到底出了甚麼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王小雱:大佬大佬,你覺得這個怎麼樣?大佬大佬,如此盛景,難道不值得寫個詩文紀念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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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辣!
今天早上出去看了看書,回來被告知要去喝親戚家的搬遷酒,喝完回來後睡了一覺,起來又被告知晚上還得去親戚家裡一趟……反正就是,今天出門了三次!!三次!!最後一次我是帶著筆記本去親戚新房裡面碼字的,一堆人喝酒勸酒,我自己窩在沙發一角碼字,可憐兮兮qaq
今天先寫一更啦,明天再把缺的一更給補回來,大家麼麼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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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前嬌軟美貌還帶點小驕縱的阿鸞重生了,她打算去報個恩,順便抱一抱金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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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八章進入疫區
京中爆發瘟疫!
這個訊息無疑是一聲驚雷,把洛陽所有人都震得不輕。最近天氣時冷時熱,忽而暑熱蒸人,忽而bào雨連綿,正是疫病易發的時節。所幸防疫工作做得還不錯,瘟疫並沒有大規模蔓延,可惜大夫們對如何治療這種突發急病還是一籌莫展。
王雱從王拱辰那得了訊息,也顧不得失禮,討過急報看完了,奔回家與司馬琰說這事。由不得他不緊張,他和司馬琰的父母、他的妹妹都還在開封,要是這瘟疫當真蔓延開,他們豈不是要遭殃?
司馬琰聽了也是色變,由於治療手段落後,一旦出現瘟疫那就是滅頂之災,整個區域變成死城或者死村都是有可能的。她安慰自己也安慰王雱:“只要他們都好好兒地待在家裡,應當不會有事。”
王雱道:“我爹他不可能好好待在家裡。”在青州紅眼病爆發蔓延時,他爹和范仲淹就爭著去檢視疫情,若不是如此,他們也不會認得曹老。他緩緩說道,“你爹也不會。”
也許會有看著百姓受苦受難而安坐家中的人,也許會有看著百姓瀕死而裹足不前的人,可王安石和司馬光不會那樣。即使後來曾經激烈爭執,王雱知道那也定然是君子之爭:他們都堅定地認為自己是對的,只有走這樣的路對百姓才更好,對方的做法於百姓有害。
王雱在屋裡轉悠了兩圈,對司馬琰說:“我去和王知府告個假。”他本來就不是甚麼為國為民的性格,他所在意的東西並不多,父母家人正是其中最不可少的部分。若是在父親涉險、母親妹妹不安的當口自己甚麼都不做,那他當這個官還有甚麼意思?
司馬琰默契地沒有勸,而是去隔壁找曹老借人,她希望帶一批人和王雱一塊回去。這些人都長期跟在曹老身邊學習,即便沒把曹老的能耐全學走,也學了個五六分,多借幾個合著用也差不多了。
王雱並沒有立刻折返府衙,而是走到桌前刷刷刷地先寫了一篇文章,表示得知京中出事心急如焚,無法坐著等候訊息,期望能馬上趕去京城。要在文人之中立足,不管甚麼時候都得佔住大義,有時是翫忽職守還是至誠至孝全憑一張嘴和一支筆桿子。
王雱揮毫寫完,字跡要比平時凌亂不少,不過他已顧不得那麼多,直接捧著墨跡未gān的“請假稿”去尋王拱辰。
王拱辰正召集範純仁他們開會,聽聞王雱去而復返,立刻叫人請進來一同商議。
王雱上前便是正兒八經地一拜,而後將寫好的文章遞上去,希望王拱辰能立刻給他批假。
範純仁聽王雱想去京城,當即急了:“你去做甚麼?添亂嗎?”範純仁雖然經常告王雱的狀,但心裡對這個才華出眾的小師弟一向十分愛惜。若不是非常看好小師弟,他對小師弟的要求哪會那麼嚴格?要他眼睜睜地看著王雱去涉險,範純仁做不到,一力勸阻,“你又不是大夫,根本不通醫術,去了能做甚麼?”
王雱道:“能做甚麼,就做甚麼,即便只是幫忙跑個腿也好。”
師兄弟兩人說話期間,王拱辰已看完王雱的文章,他也是文采過人的狀元之資,又在仕途蹉跎三十年,早磨練出難動真情的冷硬心腸。可看了王雱的“請假稿”,王拱辰眼睛卻有些溼潤,誰家無父母,誰家不怕子欲養而親不待!烏鴉羔羊猶知報母恩,何況是人?
王拱辰有了決斷:“行,你去吧。”
範純仁還要勸阻,卻被王拱辰擺擺手制止了,默然地將王雱的文章遞給範純仁。
範純仁看完也安靜下來,看著自家小師弟稚氣猶存的臉龐。他們是能攔著王雱,可要是王安石他們真出了甚麼事,王雱卻因為他們的阻攔沒能趕到,他們一生都不會安寧。
王雱懇求範純仁:“先莫要告訴老師。”他說的老師自然是范仲淹。
王雱沒等範純仁答應,辭別了他們兩人,馬不停蹄地趕回家與司馬琰會合。一回到家門前,他才看見司馬琰換了一身騎裝,準備不坐馬車與他同騎回京。王雱也沒有勸阻,司馬琰見過的疫病比他只多不少,更清楚該如何應對。
曹老站在門口望著他們。
王雱上前去與曹老辭行。曹老年紀大了,斷然再經不起急行的辛苦,他拜託曹老在洛陽這邊準備些藥材,到時走水路送開封去,疫情爆發後需要的藥不會少,這件事只有曹老來辦他才放心。
曹老活了大半輩子,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但像王雱他們這樣一頭往疫區裡扎的人還是見得不多。他沒有勸說,點了點頭,也不送他們了,轉頭進了門,再沒回頭看一眼。
王雱正要與司馬琰出發,一隊醫官也騎馬而來,是研究解剖學的那群年輕人,他們之中來了大半,只留了一部分人下來維持洛陽退休老gān部的需求。
這種時候,王雱沒有多言,只認認真真地記下了他們的臉。
一隊臨時組成的醫療小隊浩浩dàngdàng地往開封而去,路上停歇修整時便圍坐在一起商量到時怎麼分工、怎麼做好防禦。他們都已經擁有一身白大褂和口罩,只是面對未知疫情可能還不夠,自身也得警惕被傳染。
非常時刻,司馬琰也亮出了“玉圭客”的身份參與討論。
其他人聽司馬琰表明身份,有的是震驚,有的則是一臉“早就知道是這樣”的表情,不過都是接收過不少新知識的年輕醫療從業者,很快接受了“玉圭客”是女兒身的事實。
對於帶著醫療隊趕往疫區這種事,司馬琰經驗比誰都多,沒走兩天就以超前的見識成為了醫療隊的中心。見王雱自個兒都在一旁執筆記錄,顯見是不在意司馬琰這樣“拋頭露面”的,其他人也漸漸放開了,沒再因為有個女子在場而拘著。
一行人在開封附近的縣城準備歇下時,忽然感覺屋子一陣晃動。王雱心中一驚,拉著司馬琰便往外跑。這時還沒到百姓當真熟睡的時辰,陸陸續續有不少人跑了出來,口中都驚呼:“地龍翻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