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0章

2022-12-10 作者:春溪笛曉

王雱這主意可不是臨時起意,他早就盯著這塊地了,就等著官家過來把開發方案送上去。先把這塊地給開發了,吸引一堆退休老gān部住進去養老,到時候再讓他們這群老gān部發揮餘熱辦個提供從蒙學到科舉一條龍服務、兼顧成人教育功能的大學院周圍妥妥就成了學區房圈子!

等洛陽的文教底蘊發揮到極致,許多人又陸陸續續把錢投到洛陽這邊,往北方向的防禦才會讓更多人上心。

這就比如一隻普普通通的jī,殺了就殺了,誰看了都不會有感覺;可要是這隻jī,你花心思養著,餵了它許多jīng選飼料,到長大一些了,它還能給你下金蛋。你能眼睜睜看著它被人殺掉嗎?

那肯定是不能的。

隨著huáng河頻繁改道,開封水患頻繁,河道堵塞,運輸成本大大提高,又無天險可守,王雱暗搓搓籌劃著一個小計劃:遷都。

洛陽一地,曾是多朝古都之選,四周環山,又與陝蜀兩地手拉著手,防守能力遠qiáng於開封,同時臨近西線,遇到戰時時最為jīng悍的西軍能更快馳援。

這地方,按照地勢來說很適合當首都。

當初太祖有意遷都,和太宗商量的時候太宗引用了一句話“江山之固,在德不在險”,再加上朝臣之中也頗有爭議,太祖便打消了遷都洛陽的念頭。

王雱覺得吧,去他孃的在德不在險,有天險不佔是王八蛋,打起仗來誰看你是不是仁德!

看看北邊那些人,一到冬天huáng河結冰的日子,沒了huáng河天險阻攔,立刻點兵點將烏拉拉地衝到南下搶掠,弄得北邊的百姓苦不堪言。

那都是被忽悠去邊關開墾定居的可憐人,好不容易把荒地開墾成田有了收成,契丹人過來搶了就跑,氣人不氣人?

時間久了,官府忽悠也不管用了,沒人願意去北邊開墾,投資更是不可能,真當商賈是傻的嗎?再沒人比他們更jīng明瞭!

前兩年麟州那邊就出事了,麟州這地兒,孤零零地杵在北邊,沒民少兵,開發很不到位,那邊的官員尋思著去築個堡防禦防禦,結果修到一半就連人帶堡給人端了!

所以說,邊防得搞,天險得佔,不能空口說“在德不在險”,叫無辜百姓bào露在契丹人鐵蹄之下,那不叫德,叫缺德!

自古首都就像一國的心臟,需要全身給它輸血才能維持運轉。洛陽如今的缺陷就是離江南魚米之鄉太遠,運輸成本高。王雱尋思著回頭修個大路、挖個大渠,把這缺陷得彌補了。

當然,現在他還只是個低品小官,遷都和qiáng兵這種事光靠嘴皮子不行,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得先搞發展啊!先讓儘量多的人把錢投到這進入圈地自萌、日漸衰敗狀態的洛陽城,讓它變成這一大波人眼裡能下金蛋的jī,後面的事才好說!

王雱積極地給官家賣安利,一個勁地說:“您今天也嚐了洛陽土jī,這jī啊,每天都走一萬步,所以肉質好,健康!人也一樣,多走走,多動動,身體就好了,所以把西苑改成公園開放,可以讓龐公他們活得長長久久,繼續為大宋發光發熱。於國於民都是大好事哪!”

官家聽得一臉複雜,憋著笑對王雱說:“你可別這樣和別人說。”龐籍他們可都是曾經官居宰執的人,你拿人家和洛陽土jī比是幾個意思?

王雱立即保證:“臣自然只和官家您說啦!”他又慫恿官家明日到洛水碼頭那邊去,他準備了許多東西給他看呢,到時他大侄子曹評也會大顯身手!

官家頗為好奇曹評怎麼大顯身手,問王雱吧,這廝還膽大包天、神神秘秘地說“我不告訴您”。自己縱出來的放縱臣子,官家也不生氣,笑著應下:“那我明兒去看看。”

王雱目的達成,歡歡喜喜地跑了,他還有很重要的事要忙。夜深了,正是gān壞事的好時機,他已經叫周武幫忙盯著他阿琰妹妹住哪兒。

忽悠完官家,王雱溜達去找周武,問周武有沒有打聽好。

周武面色有些微妙,可惜王雱高興之餘並沒有察覺。他聽了周武報的方位之後就跑去翻牆入院,瞅準周武所說的房間溜過去,偷偷摸摸地抬起手篤篤篤敲窗。

吱呀一聲,窗戶開了。

王雱歡喜地往裡一看,開窗的是範純仁,裡頭還有范仲淹、龐籍、梅堯臣,以及他爹和他岳父。

王雱:???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第一二六章

王雱腦袋飛速運轉:誰gān的?誰gān的?誰gān的?到底誰gān的?

這一刻王小雱在腦海中飛速分析著瞥見的每一個表情,他爹、他岳父、範純仁都面帶意外,顯見是不知曉他要來的。梅先生、龐籍支使不動周武,這樣一來,嫌疑人範圍就縮到最小了:范仲淹!

周武那小子,關鍵時刻靠不住!

再仔細一瞟,范仲淹是坐在主位的,他爹他們肯定是受范仲淹之邀過來說話。

王雱心在憤憤地哀嚎“真是老jian巨猾”,面上卻不得不一臉從容地說:“咦?這麼巧大家都在嗎?我還以為範爺爺只叫了我一個,想偷偷摸摸溜進來給範爺爺一個驚喜呢!”

司馬光一臉狐疑地看著他,總覺得他這做賊的架勢瞧著有些熟悉。

范仲淹擱下手裡的茶,笑睨著他道:“走門進來吧,這麼大了還翻窗,會叫人笑話的。”

見范仲淹沒戳穿自己,王雱心中稍定,從門口溜進屋,麻溜地接替範純仁的位置給大佬們煮茶倒茶,乖得不得了。

王安石時不時瞅他一眼,也覺出有點不對了。不過梅堯臣與龐籍他們都在,他勉qiáng還是給兒子幾分面子的,沒戳穿他裝乖的表象。

到大佬夜談結束了,王雱以要留下給范仲淹彈一會兒安神曲為由沒立刻離開。

等人都走光光了,王雱才蔫了吧唧地看著好整以暇坐在那的范仲淹。

范仲淹瞅著他道:“你今兒才十六歲,急甚麼?你越是這麼罔顧禮法,你未來岳父越是覺得不能早早把女兒嫁你。”

王雱被范仲淹當面拆穿了,唉聲嘆氣地說:“明明十五歲就到婚配年齡了!”

“人家好好兒養大的女兒,十五六歲就送你家去,虧不虧?”范仲淹道,“換了你,你捨得早早把你妹嫁了?將來你要有女兒,你樂意有人這麼早盯上你女兒?”

王雱理直氣壯地道:“誰敢!看我不打死他!”

范仲淹不理他了。

王雱抱出范仲淹的琴,給范仲淹彈了兩首曲兒,待范仲淹睡下了才輕手輕腳收起琴離去。月色正好,王雱沿著林中幽徑溜達出去,剛轉了個彎,就見他爹和他岳父正坐在亭子裡說話。

聽到有人走來的動靜,兩人轉過頭來齊刷刷地看著王雱,眼神裡的意思很明顯“你小子給我過來”。

王雱“啊”地一聲,說道:“今晚是怎麼回事,好睏啊,爹,岳父啊,我先回去睡覺了!”

司馬光冷哼道:“去吧,只管去。”他明明沒威脅甚麼,話裡的意思卻明明白白:去了就別想再叫我一聲岳父了。

王雱只能乖乖進了亭子,接受他爹和他岳父的思想教育。

即便王雱臨場應變能力不差,第一時間反應過來打哈哈搪塞過去,王安石和司馬光還是看出了他本來到底想gān甚麼。平時他們是兩鄰居,在家裡隨便鬧鬧就算了,這可是暫住在行宮之內,這小子還這麼肆無忌憚!

這要不是撞在范仲淹手上,而是被別人看見了,別人會怎麼談論這事兒?!

王雱被王安石和司馬光逮著訓了一通,蔫了吧唧地和王安石一起走回住處。

另一頭,司馬光氣還沒消,回到家和張氏說了這事。張氏對王雱的濾鏡還是特別厚:“他還是個孩子,你不讓人家見,還不興人家自個兒想辦法見了?”

司馬光無話可說。

第二日一早,吳氏和小妹都早早醒來,裡看外看,想好好瞧瞧王雱住的地方。吳氏見王雱家裡灶冷米缺的,很是心疼,擔心王雱平時吃得不好。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