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著牙齒道:“你故意的對吧?你明知道我——還要把這玩意兒拿出來。”
明知道他根本沒辦法繼承彭格列,卻把代表首領夫人的指環給他女人,他今生沒受到過這樣的愚弄和羞rǔ。
怒意吞噬了他的理智,正要抽出手槍不管不顧,去他的時機和計劃,他現在就要在這裡宰了所有讓他不快的人。
正殺意澎湃,卻冷不丁被一巴掌抽腦袋上,用力之大讓他頭腦嗡嗡作響,身體趔趄差點摔倒。
一觸即發的氣氛也就被這麼輕巧又bào力的打斷。
xanxus理智回籠,下一秒就心裡一咯噔,暗道不妙。
果然抬頭就看到塞拉黑著上半張臉盯著他,眼神裡的含義很清楚——
【xanxus你他媽已經是個死人了。】明明白白這麼寫著。
果然就聽她冷笑道:“怎麼?這麼覺得我配不上你家的戒指?早說啊,跟我通個氣也讓我好做準備啊,省得現在愣頭青的伸手去接大家多尷尬?”
xanxus連忙擺手:“我不是,我沒有,老太婆的指環稀罕個屁,你要喜歡我馬上讓人把x國女王頭上的寶石摳下來重新定做。”
這特麼能一樣?塞拉越發覺得這傢伙不知所謂,平時在外面粗魯囂張不可一世就算了,這種時候下臉給誰看吶?
xanxus一看沒法善了,更加惡狠狠的瞪著老頭子:“你gān的好事!”
塞拉被這傢伙幼稚且沒道理的遷怒氣笑了,果然望過去,xanxus的父親一副吾兒叛逆吾傷心的黯然表情。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年人了,卻要被孩子怎麼吆五喝六的喝罵嫌棄,這要不是置身於富可敵國的城堡內,塞拉都要以為面前這位業內大佬是個被不孝兒子趕出家門的孤寡老人。
九代目看了眼xanxus,然後嘆息道:“算啦,是我不好,一時心急做了不合時宜的事。”
塞拉一聽看xanxus的眼神已經像是看一坨不可回收垃圾了。
xanxus氣得渾身發抖,他覺得這老不死的就是故意的,堂堂一個黑手黨教父你充甚麼大蒜瓣?
“玩兒我是吧?老不——”話沒說完又被揍了,這次比上次還重,xanxus明顯聽到自己骨頭髮出了可疑的聲響。
他也火氣上來了:“艹!老子警告你,再敢動手——”
一句沒說完又是一拳頭懟了上來,把他揍得往後退了兩步。
塞拉步步緊bī:“已經動了,然後呢?你想怎麼樣?”
xanxus快被bī到了牆角,高大凶狠一人,這時看起來竟然有點可憐:“老子,我,咱們說好在外面要給我留面子的。”
“呵,你連人都不做了,還要面子gān嘛?”
xanxus百口莫辯,又沒法解釋,這玩意兒一解釋就掉馬,那就不是挨一兩下揍的事了。
九代那老不死的這時候卻落井下石,一副老懷大慰的樣子道:“哈哈哈,終於有個人能勸得住xanxus了。”
沢田家光也樂呵呵道:“青chūn啊,讓我想起來當年和奈奈戀愛的時光。”
xanxus炸了:“呸!你個垃圾家裡的huáng臉婆有沒有我女人漂亮心裡沒點bī數嗎?”
里包恩也點點頭:“如果不是相遇時間不對,這麼好的女人我也想讓她做我的第五任情人。”
xanxus:“老子這就宰了你個三寸丁。”
眾人手忙腳亂的阻攔,九代居然還見縫插針道:“甚麼時候結婚啊?”
反正最後的結果和塞拉想象的其樂融融吃一頓高雅的午餐完全不一樣。
她覺得這次見家長全被xanxus毀了,所以直到回家都對這傢伙沒好臉。
xanxus也是一臉晦氣,他不該低估老頭子的yīn險,然而自己又不是擅長哄人的傢伙。
張了半天嘴最後憋出一句:“那,那戒指還要嗎?要我就讓人去摳寶石。”
當然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後果也很明顯,他被砰的一聲關在了門外,一個人品味孤寂的冷風。
最後還是斯庫瓦羅他們回來才把流làng狗一樣蹲門口的boss撿了進去。
“沒鑰匙你不會踹門啊混蛋boss。”斯庫瓦羅開門的時候鄙視道。
xanxus冷笑:“呵,你踹試試?”
接著好奇的眾人就把他們boss拉到陽臺那邊問怎麼回事。
xanxus正好滿肚子牢騷,幾人便又躲著邊抽菸邊滿懷惡意磨刀霍霍的商量搞事。
等回到客廳時,卻發現塞拉已經不在家裡了。
這時路斯利亞才想起來:“對了,昨天接到黑手黨學校的電話,說有關貝爾醬在學校的事請家長去一趟。”
“但是昨天有事讓我推到了今天,該不會——”
眾人一聽,一股涼意爬上脊背。
*
塞拉這時候正坐在校長辦公室裡,在她旁邊的是貝爾,同時校長和貝爾班級的老師都在。
她有些忐忑,要說貝爾這孩子聰明是真聰明,不怕臉紅,很多知識層面或者藝術修養的涉及,她都比不上這個八歲孩子。
可見是真正的從小接受最高等教育的天才。
可與之相對的,這孩子的性格又遠比一般小孩兒尖銳危險,所以塞拉也拿不準學校找家長是甚麼原因。
她摸了摸貝爾金燦燦的小腦袋,惴惴道:“校長老師,我家貝爾在學校發生甚麼事了嗎?”
校長是位戴著眼鏡的大叔,他推了推眼鏡:“貝爾.菲戈爾同學在上個月共曠課十九天,其中還不包括週末。”
“並且在他僅有的幾天在校期間,打傷同學十四人,教職工八人,家長及家長隨行保鏢五十七人。”
“其中重傷三十二人,致命傷十七人,順便一提他們班的美術老師被他用飛刀戳瞎了一隻眼睛。理由是催促他削鉛筆。”
塞拉越聽越睜大雙眼,最後一把抱過貝爾慌忙懇求道:“校長老師,他不是故意的,肯定是連鎖性意外,我們會賠償道歉的。”
“請你們別報警,他還是個孩子,被警察帶走就完了。雖然他逃課打架傷人,但我相信他本質還是個好孩子的?”
“嗯?”校長和老師一臉懵bī,覺得他們黑手黨學校怎麼混進來一個奇怪的家長。
各種意義上來說,甚至說的話邏輯上就給人感覺腦殼壞掉了。
不過鑑於對方隸屬巴利安,即便心裡嘀咕也不好說出來。
校長咳了一聲,無視家長神神叨叨的反應,接著道:“我想說——”
來了,來了!
塞拉等待審判一樣,就聽校長說出來後面的話——
“菲戈爾同學簡直太棒了。”
“誒?”塞拉抬頭,茫然的看著校長,就見他興奮道:“學校建校以來這樣的天才都屈指可數。”
“呀~不愧是小小年紀就成為巴利安高階gān部的人,這份氣魄和技巧,真是同期中再多雜魚堆在一起都無法比擬的。”
塞拉低頭,看見貝爾咧出又白又密的牙齒給了她一個得意燦爛的笑容。
不是,校長,學校的教育理念她怎麼聽著不怎麼符合社會主義的價值觀呢?
第4章
一行人趕到學校的時候,正好撞見塞拉悻悻的抱著貝爾從裡面出來。
見到他們幾個大的就氣不打一處來:“我這麼相信你們,你就是這麼欺騙我的?”
眾人心裡一咯噔,血淋淋幾個大字湧上腦海——
【吾命休矣】
在這一瞬間,所有人默契的劃分好了責任區間,高效直接的推出了誰才是該負主要責任的人。
然後毫無身為部下的職業操守的,有志一同的把手指向了xanxus。
“他,他gān的,一切都是他的主意,我們只是從犯,求輕判。”
“對對,仔細想想其實我們根本就沒有欺騙你的立場,我們都是被bī的。”
“這個我可以證明,上次我本來都打算坦白從寬來著,被boss狠狠的瞪回去了。是他扼殺了我坦誠做人的機會。”
xanxus眾叛親離,抽出手槍對著幾人就是一人一發搗過去:“落井下石是吧?區區垃圾還想撇開責任獨善其身,行,老子現在就讓你們死得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