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再不敢亂瞟了,即便要修理朧吃裡扒外,那也絕不可能是現在能gān的事。
最主要還是怎麼過塞拉這一關。
他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頭一歪,露出一個寬厚溫柔的微笑——
“親愛的,你誤會了,我怎麼會做出傷害弟子的事呢?”
“實在是,你看,他們之間相互爭鬥得太難看了,區區一個國家也值得同門直接大動gān戈。”
“我也是想要下一記猛藥,打一頓對他們來說意義不大,真正讓他們感受一下死亡的威脅,是不是效果就好多了。”
“你看,銀時現在都已經不敢動了。”
塞拉懷疑的看著他,這又看了看還神色怔怔看著自己老師的銀時和高杉。
這邏輯倒也解釋得通,而且頗符合她的理念。
確實區區一個國家而已,哪裡就值得兄弟之間同室操戈了?以松陽的立場,徒弟不肖成這樣,確實大動肝火採取極端手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塞拉心裡接受了大半,但還是確認道:“剛我要是不出現,你那刀真的不會揮下去?”
“不會,你也看到了,我說收手就能收手,如果鐵了心砍掉他的脖子,那麼銀時早就身首分離了。”
也是,松陽的實力塞拉還是清楚的,真要一刀揮出去,根本不可能這麼慢。
她卻不知道,這種死亡與不可置信的重壓衝擊,正是他想要讓松陽的弟子們體會的東西。
這樣才能迫使他們更堅定不移的抱著斬殺他的目的,來到自己面前。
可是被抓包的那一刻,虛卻不確定自己曾經的計劃還有沒有實施的必要性。
如果想要尋找宇宙中能夠殺死自己之人的話,星海坊主和自己的弟子有那麼一絲可能性。
但現在,已經確定能做到的人就在自己面前,和自己朝夕相處,真想嘗試的話,gān點惹怒她的事估計就跑不了一頓家bào套餐。
那他還培養這些傢伙心中的恨意是圖甚麼?
虛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可能腦子有坑,才這麼長的時間都gān著本末倒置的事。
可就這麼恍神的一瞬間,就又被抽了——
“那這些飛船是你的?”塞拉指著空中正對著村子來勢洶洶狂轟濫炸的艦隊。
虛見她臉色不好,下意識的就想否認,可這種立馬就會被拆穿的事如果撒謊絕對連最後的信任都沒有了。
遂硬著頭皮道:“啊嗯,對!”
接著又忙解釋道:“畢竟這幾個傢伙都羽翼已豐,有各自的人馬,即便是為師也不得不拿出全力。”
“關掉,立馬讓上面的人把pào臺關掉。”塞拉罵道:“想擾民嗎?人家好好一世外桃源被你徒弟攪得跟狗啃的一樣,你還來狂轟濫炸,一支艦隊停在上空聽威風是吧?”
“要不是怕誤傷,我早一艘一艘打爛了。”
虛能有甚麼辦法,忙給朧使了個眼色:“沒聽到你師母的話嗎?”
“啊?哦!”朧反應過來,忙又使喚隨行的天照院成員,讓給艦隊那邊發信。
那能跟著他們行動的,必定是親信級別的成員。
最近一路為著最初的計劃東奔西跑,眼看著天道眾的老頭子被首領團滅,勢力全部掌控在了他們手中。
又將chūn雨的最終控制前收歸囊下,擁有了這兩大宇宙武裝勢力。
眼看著宇宙唾手可得,卻在野心初露之際,就被女人一巴掌拍了回去。
即便是以服從為天職的親信,也不免翻了嘀咕。
“真,真的嗎?朧大人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咱們開的是一艘宇宙艦隊,不是聲音大擾民被老媽一罵就可以隨便關掉的收音機。”
說時候,朧也覺得丟人,替他老師。
他跟了老師這麼多年,甚麼時候都是殺伐果斷,哪裡見過這樣為了掩蓋事實滿口謊言甚至收割戰果的事都說放就灰溜溜放下的?
不過他心中又有一絲不斷冒上來的暢快,又極力忍住將這份快意洩露出來。
厲聲對下屬道:“立馬執行,這是首領的命令。”
下屬沒辦法,沒一分鐘,便將命令傳回了艦隊。艦隊那邊倒是對命令執行得很快,還當是首領有另外的打算。
立馬就離開了這裡回到太空外待命,可行動卻遲遲不會再有了,這當然是後話。
塞拉見艦隊離開,整個村子頓時壓力一鬆,氣氛也變得安靜下來。
真選組和見回組的人都已經離開,鬼兵隊和第七師團也在別的地方待命。
這邊空地上就只剩下了松陽一門,正是清算的好時機。
信女慢悠悠的從樹林裡走出來,坐到高杉旁邊,數了數在場的人——
“只有桂小太郎沒到場吧?嘛不過沒關係,這傢伙可是很狡猾的,不能給他反應的時間。”
銀時和高杉看著她若無其事的樣子,帶著讓人崩潰的預感道:“你又在這件事裡扮演甚麼角色?”
“嗯?歐嘎桑沒說過嗎?我也是松陽的弟子。”
銀時摸了把臉:“喂喂~,那混蛋甚麼人都往師門撿啊,這算甚麼?誰能告訴我現在的場面是不是被矮杉揍出來的幻覺?沒頭沒尾又毫無邏輯,jump都不敢這麼編啊。”
高杉卻至始至終注意力都在虛身上。
他緊緊的盯著他,眼神明明滅滅,明明是自己憧憬思念的那張臉,但他此刻卻全然高興不起來。
即便他說著關於師徒之間的話,卻讓他覺得無端的作嘔。
他沉聲道:“銀時,那些東西根本就無所謂吧?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傢伙是誰?”
這話是看著虛說的。
塞拉沒料到老師都到面前了,這傲嬌孩子還在裝傻,但那次又明明自己找上門來的。
因此遲鈍如她,也發現了恐怕中間有些事不是她想當然那樣。
虛不在意高杉的質疑,卻對於塞拉投向自己的疑惑視線心頭一緊。
接著就做了讓信女差點又內上吐血的反應。
“真讓為師傷心呢?僅僅幾年的時間而已,就不認識師父了?”
高杉和銀時瞳孔一縮,哪怕這傢伙長著松陽一樣的臉,剛才已經讓他們震驚不已,但真正由他親口說出來這份關係的時候,還是讓兩人五味陳雜,一時之間難以反映。
“但你剛剛想要殺了銀醬對吧?”神樂木著臉道。
她當時正準備用手抓住刀刃,即將接觸的一瞬間這傢伙因為塞拉的到來停下了動作。
但和jīng神恍惚的銀時不同,神樂是分明感受到了上面貨真價實的殺意的。
松陽對於這份質疑已然想好了應對——
“沒甚麼,因為銀時當初也衝為師gān過同樣的事,所以就沒忍住。”
塞拉對這一門子師徒的血腥糾葛都絕望了,崩潰的看著銀時道:“你還對你師父的脖子揮過刀?”
說著心疼的抱住虛:“是我誤會你了,這不孝徒,虧你跟我說起他們的時候,還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呢,你也挺不容易的。”
銀時對當初的事沒話可說,可心裡又隱隱覺得有點不對——
“你,真的是松陽嗎?”
虛其實對松陽的存在以及他遺留下的弟子也抱著很複雜的感情,雖說一開始計劃並不如此。
但現在事態變成這樣,順勢就把幾個弟子接手過來,想一想,也不是甚麼壞事。
倒不如說這個可能倒意外的讓人有些期待。
於是便衝他們微微一笑道:“嗨!雖然和你們記憶中並非如出一轍,但松下書塾那段時光,依舊是我記憶中最深刻的一環呢。”
這回答就狡猾了,頗有些偷換概念的意味,但忽悠銀時和高杉綽綽有餘。
那時候松陽身首分離是不爭的事實,現在人卻好好的站在這裡,雖然現在宇宙廣闊,復活一個人並不是可能性為零的事。
但到底是肉體的復活,還是記憶的寄宿,這本來就是不好定義的事。
復活後的人還算得上以前那個存在嗎?還能夠承襲以前的一切嗎?這是哲學家都沒法解釋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