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銀時來得也早,塞拉才開門,正好撞上他吊兒郎當準備敲門的樣子。
“這麼早?”塞拉驚訝道,又和後面倆小孩子打招呼——
“新八和神樂醬也來了?冰箱裡有蛋糕布丁和汽水,要吃就拿啊!”
“喂!!!不是說給阿銀準備的東西嗎?那是我gān完活拿回家享受的,讓這兩個小鬼吃了還有沒有我的份?”
塞拉用鄙視的表情明明白白告訴他這就不在她考慮範圍內了。
也不搭理這bào跳如雷的捲毛,對著樓上喊了一句道——
“松陽,準備好沒有?該出門了。”
話音剛落,剛才還在耳邊聒噪的聲音頓時消失了,氣氛突然凝固一般沉靜。
塞拉回頭,就看到那雙一貫懶散的眼睛驟然睜大了,瞳孔都劇烈收縮了一下。
然後他顫抖著聲音道:“你剛剛,叫誰的名字?”
第53章
塞拉被他這樣的表情嚇了一跳。
從在監獄裡遇到這傢伙起,一個給人的印象就是沒心沒肺不靠譜的樣子。
期間把這傢伙當廉價勞工找過數次,打jiāo道的次數也並不算少了。
塞拉以為這個廢柴天然卷就算天塌下來估計仍然是那副指望著別的高個去頂上,然後自己躲在後面心安理得挖著鼻孔偷懶的傢伙。
從來無法想象這人認真起來的表情。
可現在她看到了,那雙深紅色的眼睛,因為震驚而懶散盡褪,透出了它本來的面目。
鋒利而咄咄bī人,如同戰場上冶鍛出來的染血之刃一樣。
塞拉被這樣巨大的衝擊感弄得反應一怔,恍惚間有種自己說錯了話的錯覺。
“你——”還好吧?
塞拉還沒說出話,卻見對方反倒渾身那緊繃感一笑。
然後嗤笑一下,聲音中透出些苦澀:“沒有,沒甚麼事。”
他在震驚些甚麼?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又在期待些甚麼?
和漫畫中的人氣角色不一樣,哪怕已有死訊,但只要不給屍體,氣氛鋪設不夠嚴謹,吐便當的機率就高達九成。
然而當年的戰爭並不是他現在日常翻看的jump漫畫,並不是去向成迷不給屍體就留下伏筆的反轉場景。
那讓老師身首分離的一刀是自己親自砍上去的,為了保住老師心目中重越生命松下書塾。
內心苦笑一聲,銀時忍不住大聲道:“說起來你的品位不行啊。”
“松陽這個名字,不說本來就很微妙,在這裡也是毫無特別之處啊。光是阿銀我現在認識的,就不下三個,弄得阿銀我還以為遇到熟人了。”
那他的一系列反應就對得上了,塞拉了然。
恐怕那個叫松陽的並不像這傢伙說得能夠一筆帶過的關係吧,不過她也識趣的沒有刨根究底。
既然萬事屋都來了,她也就不用特意將鑰匙寄放在隔壁,便讓他們進來,稍微jiāo代了一下便把事情jiāo了出去。
等銀時正要上樓時,塞拉往門外一看,卻發現她男朋友和大兒子師徒倆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到外面了。
她也沒多想,自顧自的走出大門,邊走邊道:“你們甚麼時候下樓的?”
銀時聞言,就算明知異想天開,還是忍不住回過頭,往街上看去——
只見那傢伙小跑著朝一個方向,那裡是店裡堪堪能看過去的街角。
一輛黑色汽車停在那裡,旁邊是個面貌普通的男人,而那傢伙正是迎向了那個男人。
銀時回過頭,無聊的晃了晃腦袋:“啊啊~,最近果然糖分攝取不足,不但gān活沒勁,更是疑神疑鬼有點風chuī草動就不淡定。你們兩個,為了萬事屋的長遠發展著想,就不要染指阿銀的蛋糕了。”
話才說完,兩個小的就開啟了冰箱,自顧自的拿了他最喜歡的布丁和草莓蛋糕,開始吃了起來。
“混蛋,我還沒說完——”
這間老闆才離開不到三分鐘的店頓時陷入了混亂,也不知道晚上回店迎接她的是平順的完工結賬,還是一夕之間店被拆了。
但銀時不知道的是。
剛剛的他,如果投向門外的視線再延遲三秒收回。
就會看到塞拉穿過那個面貌普通的男人,而正在此時,停在此處的黑色汽車開走,赫然露出站在旁邊被擋住了一部分身影的兩人。
而那兩個人的臉,無一不是讓他印象深刻得心顫,並且絕無法想到會站在一起的存在。
三人打車來到中心區,某種程度上來說,塞拉還是一個消費慾望特別qiáng烈的女人的,也就是購物狂沒跑了。
只不過她懂得節制,對於金錢也並沒有特別在意,就像之前做明星賺下的財富都能眼都不眨分出去。
手中拮据的時候也挺擅長理財積攢積蓄,所以不明顯而已。
實際上她只要手頭寬裕的話,稍微有點藉口都能拐到買買買上面去。
尤其是給自己喜歡的人或者孩子們消費。
當初她離開巴利安的時候,瑪蒙房間裡的尿布奶嘴還有各種玩具,簡直都沒地方堆了。
塞拉將兩人拉進服裝店:“雖說你們的氣質穿僧侶服跟和服都很適合啦,但偶爾也要嘗試下其他的風格。”
於是就給他們一人挑了好幾身風格各異的便裝,充分體現了其把人當便裝娃娃玩的惡趣味。
不過好在她品位不錯,並不會給兩人配亂七八糟的誇張風格。
最後得出的結論是,朧還挺適合輕奢簡單的淡色系服裝的。
別看他眼神銳利,甚至臉中間有道刀疤,但卻是很容易在他身上找到柔軟面的型別。
塞拉將此歸於大師兄的包容特性,不過朧卻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頗有些害羞的感覺:“師,師母,這樣的打扮,會不會太輕浮了。”
“哪有?好看呢。”塞拉忙道,又把他捂在鎖骨的手拿開。
這件衣服領口是淺v的,會露出一點鎖骨,但說bào露或者出格那就真的是笑話了,很休閒的款式。
但朧這輩子穿的都是密實包住全身的和服,以及款式的鬆垮感也不是他適應的。
這比穿著浴衣走在大街上還要來的彆扭,但他看到師母還在興致勃勃的幫他挑選成衣。
即便是幼年時都沒被這麼放在心上體貼的他又無論如何不想破壞此刻的平凡時光。
這時候,虛拉開了試衣間的簾子,從裡面走了出來。
塞拉偏頭看過去,隨即視線就黏在上面一時半會兒撕不下來了。
他換上的是一身深色修身西服,這種嚴謹利落的剪裁將他的身材優秀突顯了出來。
說實話他的氣質是古典貴公子的風格,平時和服就很適合他,但意外的這種風格上的衝突不但不覺得違和,反而更添了別樣的魅力。
塞拉掏出髮圈給他那一頭栗色長髮紮了一個馬尾,整個人優雅又利落,俊秀且沉穩,其中夾雜了幾縷若有似無的邪性。
簡直迷人的讓人發瘋。
塞拉一把摟住他的脖子:“好帥~”
隨即墊著腳尖吻了上去,虛笑了笑,雖然不明白這番折騰的意義何在,但總歸來說還挺開心的。
他學習得很快,已經會在塞拉讓人招架不住的吻中學會回應,並試圖得到主導權。
於是兩人就在店裡旁若無人的吻了起來。
這年頭逛街購物的情侶舉止親密很常見,更何況他們一口氣要買這麼多東西,導購小姐就算看了也不會多說甚麼。
但朧就尷尬的想縮到牆角,當然他也這麼做了。
此時,店內的玻璃櫥窗外,有一隊白色制服的警察正好經過。
這隊人馬穿著和真選組同樣款式的制服,只不過底色是白色,鑲以金邊,看就是一隊jīng英的派頭。
然而人群中一個藍色頭髮的少女,視線的餘光卻突然瞟到一抹熟悉的淺栗色。
她下意識透過櫥窗看進去,心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震驚。
然後看到的就是一個背對著她的長髮男人和一個金髮女人熱吻在一起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