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看著那兩人在門口低聲交談著,雖然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但肯定是對自己有利的,因為剛才審問自己的那個人一臉不悅的樣子。
秦晚晚悄悄的舒了一口氣。
自己剛才胡攪蠻纏也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罷了。
審問秦晚晚的人插著腰在門口煩躁的來回踱步,然後看了秦晚晚一眼,“帶她出來。”
這話是跟旁邊記錄的那人說的。
那人聞言將本子收起來然後走到秦晚晚跟前:“跟我來吧。”
秦晚晚起身跟著另一個人出去了。
外面,黃文娟跟孫紅梅在外面等著,只有律師秦簡被允許見秦晚晚。
秦晚晚被帶著去了一間會客室。
門被開啟,那人示意她進去。
秦晚晚走了進去,見到一個小巧幹練的女人。E
這應該就是她的律師了。
作為京城的律師,秦簡自然認識這位五百年前可能跟她是一個祖宗的京城第一女廠長。
這位前些年還上過報紙,後來就銷聲匿跡了,但關於她的傳說一直在上層社會流傳。
秦簡起身:“我叫秦簡,是你的律師。”
秦晚晚點頭:“秦律師。”
兩人坐下。
秦晚晚不是罪犯,她現在只是被調查組帶來調查。
所以見秦簡的手續還是比較簡單的。
秦簡已經從調查組那邊拿到了調查組控訴秦晚晚的最主要的三條罪狀。
第一,亂搞男女關係。
第二,侵佔國有資產。
第三,豆腐渣工程致人死亡。
這三個問題秦簡都問了秦晚晚是怎麼回事。
秦晚晚也一一作答。
前兩條在秦晚晚的敘述中就不存在,所以秦簡關注的是第三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這個橋是怎麼回事?”秦簡問。
秦晚晚把這段路是如何承包給別人的經過也說了下。
這其中就牽扯到了方冬梅跟張國平夫妻倆。
她把這段路承包給這夫妻倆,除了礙於方朝山的面子外,其實還有自己的私心的。
這私心有些陰暗,所以秦晚晚潛意識裡是不希望發生的,至少不希望在方朝山還在位的時候發生。
她想讓老頭乾乾淨淨的退休。
但現在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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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不可能了。
當時就想了,這兩人不出問題最好,不過是損失一點錢,她不在乎。
但這兩個人要是出了問題,那接下來就有大戲看了。
秦簡瞭解完了後問:“你說的合同還有橋樑的設計圖紙這些都還在嗎?”
秦晚晚點頭,“都在我家的書房。”
秦簡點頭:“好了,我大致瞭解到了,接下來不管他們問你甚麼都不要回答,除非我在場。”
“他們剛才已經問過我一次了,我回答了一些問題。”秦晚晚又把之前在審訊室的時候那個檢查組成員問她的問題跟秦簡複述了一遍。
秦簡:“……”
這說跟沒說也沒啥區別。
“行,我知道了,不用擔心,我很快來接你回去。”
秦簡說完站了起來。
秦晚晚也站了起來,伸手跟秦簡握手:“謝謝秦律師了。家裡有點事沒人,我車停在華髮總廠,包裡有鑰匙,你讓孫紅梅或者小黃陪著你去拿就行。”
秦簡點頭,收拾東西就離開了。
她之前想擔保讓秦晚晚先回去,但調查組那邊不肯,說是涉及到國有資產等重大問題,所以暫時不能回去。
秦簡一走,秦晚晚又被一個女同志帶到一個單獨的房間裡了。
房間裡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跟傳說中的禁閉室差不多。
秦晚晚不肯進去。
“我又沒犯罪,你們要我配合調查可以,但是我拒絕進這個房間。”
“秦同志,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帶她來的女同志沉聲道。
“我一直很配合你們的工作,但還是那句,我不是罪犯,你們不能把我關在這裡。”
“這不是關,只是請你暫時待在這裡,你要是想出來活動也可以,但要有人陪同。”女同志說完不顧秦晚晚的反對,把人推了進去關上了門。
秦晚晚:“……”
人生中第一次住小黑屋。
剛才秦簡跟她說話的時候悄悄的用手在桌上寫字,趙凱也被調查了。
她跟趙凱清白的不能再清白了不怕查,趙凱也不會亂說話的,她跟趙凱都是方朝山的人,趙凱沒那麼傻。
怕就怕趙凱那邊會出點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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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甚麼事。
秦晚晚坐了會兒就開始犯困了。
從昨天接到訊息到連夜等飛機飛回來,她已經好長時間沒休息了。
看著一旁的床,秦晚晚拍門。
很快就有人來了。
“能給我一盆水嗎,我想洗把臉。”
那女同志猶豫了下轉身去給她打了一盆水來。
小黑屋裡沒監控,秦晚晚拿到水跟毛巾後給自己簡單的擦了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往床上一趟被子一蓋,睡覺。
秦晚晚這邊呼呼大睡,那頭,黃文娟讓孫紅梅先回廠裡穩住情況,她帶秦簡去秦晚晚家拿東西。
孫紅梅也沒推辭,秦晚晚被帶走,廠裡現在肯定是亂套了,她得回去主持大局。
三人坐秦簡的車到了華髮總廠,黃文娟從秦晚晚的車裡找到她的包直接把包拿走了。
兩人去了秦晚晚家,從秦晚晚說的書房抽屜裡拿出她之前跟方冬梅籤的合同以及橋樑的設計圖。
黃文娟正在準備走,不小心又看到了第一食品廠的字樣。
她拿起來看了下,然後喊秦簡。
“這個也拿上吧。”秦簡道。
黃文娟便把這個拿上,而後跟著秦簡走了。
另一頭,趙凱昨天正在主持會議的時候,忽然幾個大蓋帽進來說他們是調查組的,有一些問題需要趙凱配合調查。
然後不由分說的就把趙凱給帶走了。
趙凱就沒有秦晚晚那麼好的待遇了,直接被帶到了審訊室裡一頓審問。
問他跟秦晚晚是甚麼關係,兩人為甚麼頻繁進出招待所,還有秦晚晚為甚麼要給他投資這麼多專案等等。
不管怎麼問趙凱的回答都是兩人就是朋友加合作伙伴關係。
但那些人根本不聽,這不是他們要的答案,於是同一個問題n遍的重複,從趙凱被帶到審訊室開始就沒停過。
雖然不敢嚴刑拷問,但審訊的人一輪輪的換,高瓦的燈泡對著他照射摧殘他的意志力。
中途他想喝水也沒人聽,重複的問他那些問題。
連續一夜的審問,趙凱從眼神堅定被問到雙眼渙散,後來那些人說甚麼東西他都聽不清了,但嘴裡還是咬死那句話:我們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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