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開車帶著小趙一起去見方朝山了。
有一段日子不見，老頭兒頭髮都白了，中間一圈已經開始禿了。
“喲，秦大忙人來了。”方朝山道。
“您怎麼也打趣我起來了。”秦晚晚將手裡的產品放在他桌上：“這是南北食品廠新出的產品，您嚐嚐。”
方朝山看著小趙道：“拿去給其他辦公室分分。”
小趙多精明一人啊，聞言瞬間就知道他這是有話要單獨跟秦晚晚說。
秦晚晚也猜到了，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來。
等小趙走了把門關上後方朝山臉色沉了幾分直接問她：“為甚麼不用華髮買第一食品廠？”
秦晚晚也想到他會問自己這個事情了。
“您這是覺得我利用職務之便中飽私囊？”秦晚晚反問。
方朝山道：“我給你一路開綠燈，不是讓你把第一食品廠納入你自己名下的。”
“華髮發展的已經夠快了。”秦晚晚道：“京城有三個廠，海城還有一個分廠在建，如果現在再把第一食品廠買下來華髮的資金鍊會出問題的。”
“銀行那邊的債務根本不用擔心。”方朝山皺眉道。
“說來說去，您還是怪我佔了公家的便宜。”秦晚晚說完坐下，自顧自地拿起桌上的茶杯給自己倒水。
方朝山也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你現在的位置已經很扎眼了，再這麼堂而皇之的把第一食品廠放在你自己的廠子下面，讓別人怎麼說你？”
“別人是誰？說甚麼了？”秦晚晚問。
“樹大招風這個道理你不懂？”
“樹的根系只要扎的足夠深，大風也奈何不得它。”
這話就有些狂了。
氣氛一時間僵住了。
秦晚晚見老頭那繃著的臉，到底還是先認錯了。
這位算是一手把她推到如今這個位置的大手之一。
沒有他的關係跟招呼，第一食品廠不會倒的這麼快，她也不能這麼順利的把海城食品廠趕出京城。
“方局，您別生氣，聽我跟您分析。”秦晚晚安撫。
方朝山坐下。
“跟您說一句不見外的話，就算銀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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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不要錢，華髮順利把第一食品廠收下，那做甚麼呢？繼續做糕點啊。目前這塊市場已經很飽和了。”
“你這個新產品不就很好。”
“方局，我說句您別生氣的話。”秦晚晚身子微微往前探了探：“這是我的技術跟點子，跟華髮有甚麼關係呢？”
方朝山一愣，隨即臉徹底黑了。
他看著秦晚晚，半天沒說話。
“我知道這麼說您覺得心寒，可我是個個體戶，您不能把我跟小趙比。”
“我還記得當年您把第二食品廠交到我手裡，讓我好好幹，不要讓那些工人失業，我不僅做到了還超常發揮，把當初一個倒閉的小廠子發展成如今這模樣，一路走來您都看在眼裡，我容易嗎？”
“是，這裡也有我南北食品廠的股份，我這麼做也算是為了自己。”
秦晚晚坐直：“我為華髮做了這麼多，從當初的一個倒閉的廠子變成現在這樣我覺得我已經對得起我廠長的職責了。”M.Ι.
“可您再看我的南北食品廠。”秦晚晚看著方朝山，“它就像個後媽養的孩子，一開始只能在第二食品廠借了個廠房，後來第二食品廠發展很快，它又不得不搬走租廠房。”
“直到華髮批了一百畝建廠，我徇私租了三十畝地給南北建廠，讓它好有個根，不要再搬來搬去了。”
秦晚晚說著也給自己說難過了。
“方局，要算的話，那才是我的親生孩子啊，可如今呢，連一塊地都沒有。而我的繼子在我親力親為的呵護下照顧下，從當初倒閉的小廠一躍成為如今京城最大的食品廠，我認為我這個後媽當的已經很不錯了，不管是誰都說不出我的一個不是來。”
方朝山張了張嘴，一時間無法辯駁。
“繼子長的這麼健壯我的親生孩子還那麼瘦小，我不該給它吃口肉嗎？如果您認為我錯了，那可以，這個肉我可以吐出來，這個後媽，我也不當了。”
“你在威脅我？”方朝山問。
“我哪裡敢。”秦晚晚道：“以華髮如今的勢頭，只要您新委派的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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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作死，穩妥發展還是能撐很久的。我也該為我親兒子的未來打算了。”
方朝山看著她不說話。
秦晚晚也不說話。
兩人又僵持在那。
秦晚晚說的那些話都是發自真心的。
所以就算猜到方朝山可能會怪她把第一食品廠併入南北廠她還是這麼做了。
再說她一心一意為華髮做事，怎麼就不能順帶給自己親兒子喂一口吃的？Ｅ
她也在賭，賭方朝山不會真的怪她，也有點恃寵而驕的意思在裡面。
這次是方朝山先說的話。
他嘆息一聲：“我要怪你，在你決定把第一食品廠併入南北廠的時候就會阻止你這麼幹了。”
秦晚晚瞅他，那您為甚麼還要這麼質問我？
“我老了。”方朝山道：“最多還有兩年就要退居二線養老了。”
秦晚晚看著眼前的老人，他確實老了。
要是個普通老百姓，如今估計已經在家含飴弄孫了。
而他還在為全京城的老百姓吃喝住行操心。
“今天找你來，是想跟你談別的事情。”
“您說。”秦晚晚也不跟他犟了。
“聽說你那個新廠對鴨子的消耗很大。”
“是。”秦晚晚道。
方朝山起身，從辦公桌上拿出一張紙遞給她：“這三個地方你覺得哪個合適，辦個養殖場吧。”
“我辦？”秦晚晚接過紙看著上面的縣名，滿臉錯愕：“我哪裡有那麼多時間。”
“不需要你辦，你就答應收購他們的鴨子就行。”
秦晚晚看了下紙上寫的，這是從河省劃分來的三個縣，都是窮縣。
“這個沒問題。”秦晚晚道：“廠裡現在每天消耗鴨子上千只，如果他們能穩定供給我健康的鴨子，幫他們一把沒問題。”
正好市養殖場那邊也供應不過來，而且鐵路局那邊也吵著要貨，那十萬只估計很快就消耗光了。
“不能只光京城富裕而縣裡的老百姓還過的磕磕巴巴的，養殖場要是辦起來了，就能帶動當地的經濟，老百姓生活也會跟著好不少的。”
秦晚晚點頭，這是個真為人民操心的好老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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