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少柏已經把陸西北跟小婉兒帶出來了,給兩人洗了手,又讓他們跟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告別。
陸西北意猶未盡,邀請他們過年去他家玩。
幾個小夥伴都高興的答應了。
他讓陸西北跟小婉兒去找秦晚晚,他則先出去開車。
車子剛停下,黃文娟就開啟了後座把關山先塞了進去,然後道:“我去接小月亮,你幫我看著他點。”
“要是在我車裡吐了你得給我洗乾淨。”陸少柏道。
“洗洗洗,等他醒了我讓他給你們家洗一個月的車子,我看他下次還敢不敢孬喝。”說完關上門去接女兒了。
秦晚晚帶著兩小隻也過來了,李春萍孫紅梅林城來送他們,還有十個煮雞蛋,算是回禮。
秦晚晚都要了,兩個孩子跟眾人道別後鑽進了副駕駛。
他們倆坐在副駕駛倒也不擁擠。
陸少柏讓他們坐好給他們繫上安全帶。
黃文娟這個時候也抱著小月亮出來了。
小月亮還沒睡醒呢,裹著毛毯就給抱出來了。
李春萍給小月亮塞了一個紅包。
黃文娟不肯要,李春萍非要塞。
“第一次見小姑娘,當姨的得給,不多,你們就別拉扯了,趕緊回去吧,我還得收拾那一群人呢。”
聞言黃文娟也就沒推辭了。
李春萍確實是第一次見小月亮。
當初她見周喬周安的時候也給了紅包的。
“那我替小月亮謝謝姨姨了。”黃文娟道。
“週四在小晚家再約啊。”李春萍道。
“沒問題,你們只管來。”
秦晚晚笑著開啟門,讓黃文娟先坐進去。
等她坐好秦晚晚道:“那我們就先走了,紅梅,老林,你們等下要是方便送下小文,周南喝那樣她又帶著兩孩子。”
“行,開車注意安全。”林城道。
陸少柏降下車窗跟他們揮手後慢慢給車子掉頭,開了出去。
後座,秦晚晚抱著小月亮,黃文娟抱著關山。
關山喝了不少,這會兒半躺在黃文娟的腿上,蹙著眉很是難受的樣子。
“這個傻子……”黃文娟嘴裡嫌棄但拍他臉的手還是溫柔的:“估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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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憋狠了,小月亮不喜歡酒味,他喝酒小月亮就不讓他抱。”
秦晚晚看著懷裡乖巧的小月亮,抬頭去看陸少柏。
不想陸少柏也正透過後視鏡在看她。
兩人眼神對視了一秒,陸少柏先挪開。
秦晚晚那一下似乎明白了陸少柏為甚麼看她了。
她其實想要一個自己生的女兒的。
陸少柏回來的時候她就想過了。
倒不是覺得小婉兒不好。
作為現代的獨生女,秦晚晚是真的覺得家裡就一個孩子長大後真的壓力巨大。她想給陸西北留下一個血脈親人,省的以後他們老了走了他就沒親人了。
“等小月亮長大了,你倆再生個。”秦晚晚道:“現在看一個孩子不錯,等以後就覺得孩子多好了。”
黃文娟沒言語。
生不生的,再說吧。
陸少柏的車子在他們家樓下停下,而後跟黃文娟一起把關山弄回去。
黃文娟又下來接走了小月亮。
陸婉兒就從副駕回到了後座,膩歪在媽媽身邊。
到了家後陸少柏換了身衣服就去看陳懷忠。M.Ι.
保姆說中午也就吃了半碗粥就不肯吃了,說吃不下,肚子漲。
陸少柏看著昏睡的老人,那種無力感讓他緊緊握住了拳頭。
那種只能看著親人的生命一點點流逝的感覺真的太糟糕了。
當天晚上陳懷忠情況就不太好了。
陸少柏被保姆喊醒後就一直守在他身邊。
因為陳懷忠的情況,這個年陸少琴帶著孩子在哥哥家過的。
除了陸少琴,還有金柱銀柱秀妮,以及陳三毛夫妻倆。
其他人都沒來,陳三毛壓著不許他們來。
說孩子在京城落根不容易,讓他們別給三個孩子增加負擔。
要來也要再等幾年。
三個兒子還是怕陳三毛的。
得知他們三在京城買了房子,三家都要去,誰也不讓誰,幾個媳婦相互較勁兒家務活都不幹了。
最後陳三毛髮火了這才安分下來。
陳懷忠因為見到了陳三毛,氣色倒是好了不少。
年夜飯上吃了半碗雞蛋羹,又吃了幾口菜就沒動筷子了。
給他做的飯菜都是少油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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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三毛看著老哥哥變成這樣,心裡也難受。
但他也不表現出來,就撿著老家村子裡的高興事跟他說。.
大概是聽到了家鄉的情況讓陳懷忠高興,清醒的時間比平時長了不少。
當天晚上,陳三毛沒走,就跟陳懷忠睡一起。
老哥倆躺在被窩裡絮絮叨叨的。
一開始陳懷忠還嗯一聲,後來就沒了回應了。
陳三毛喊了好幾聲二哥陳懷忠都沒回應。
陳三毛趕緊坐起來抹黑去碰陳懷忠的臉,然後去探他的鼻息。
陳三毛的心都涼了,就在他要喊陸少柏的時候,指尖又微微感覺到了一點熱氣。
還好,這應該是睡著了。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了。
金柱銀柱他們都在,陸家很是熱鬧。
等吃過早飯,陳懷忠跟陳三毛坐在首位,幾個孩子輪流來給他們倆磕頭拜年。
陳懷忠終於喊對了一次陸西北,然後給他一個老大的紅包:“太外公給你的,你收好。”
陸西北看著他媽。
秦晚晚點頭。
然後又給了修文修武,陸婉兒,韓波,金柱銀柱還有秀妮。
但陸西北的是最大。
等孩子們去玩了後,陳懷忠看著外孫,眼裡都是眷戀。
他拉著陸少柏的手道:“以後要照顧好你妹妹,她前半生都在吃苦。”
“嗯。”陸少柏笑著幫他整理新衣服:“您跟我一起照顧她。”
陳懷忠就笑,嘆息一聲道:“少柏啊,外公這一輩子都過的悔恨啊。”
陸少柏心裡難受。
“小時候溺愛你媽,沒把她教育好才讓你們兄妹倆吃了那麼多的苦。”
陸少柏抓著陳懷忠的手。
陳三毛眼睛通紅,悄悄的衝秦晚晚招手。
秦晚晚走過去。
“東西都準備了嗎?”陳三毛問。
秦晚晚點頭。
陳三毛沒看到棺材,就問了一句。
秦晚晚低聲道:“京城現在都火葬。”
陳三毛一愣,“啥意思?燒了啊?”
秦晚晚點頭。
陳三毛的臉頓時拉的老長。
“不行,人哪裡能被燒呢?得回家,回村子裡,我二哥得入祖墳。”陳三毛道。
秦晚晚不知道要說甚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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