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當然,”校長對高帥父親點著頭,又瞪著大聖我們說道:“你們幾個,趕緊的,到衛生室裡把高帥同學抬到車裡去。
大聖我們一點頭,走進了衛生室,一見高帥正在病床上趴著呢,我們學校衛生室裡的病床是有輪子的,可以直接推著走,我剛要去推床,大聖一拉我胳膊,又指了指靠牆處的一副擔架,對著我耳朵小聲說道:“別推,哪能讓這小子這麼舒服了,給他抬擔架上去!”
說完了,大聖就對著高帥很客氣的說道:“小白······不是,高帥同學,我們把你抬上車!”
隨後,大聖對著彭偉一使眼色,彭偉會意,兩個人把高帥就給抬了起來,而我趕緊把擔架放到地上,大聖和彭偉是把高帥仰面抬起來的,然後抬到擔架上方,兩個人對視一笑,重重的就把高帥放到了擔架上。
我們衛生室的擔架很簡易,就是一張帆布加兩根棍子,而高帥傷的最重的部位就是被我給了一凳子的後背,大聖和彭偉又是讓高帥後背先落得地,結果高帥當時就痛的“哎呀”一聲大叫。
大聖我們還想笑來著,可校長他們還在外邊閒聊呢,一聽高帥慘叫,都趕緊回頭往屋裡瞅,一看我們就那麼把高帥仰著放擔架上了,校長氣的對我們一頓喊:“能那麼放嗎,他傷的是後背,你們趕緊給翻過來!”
“哦哦哦,是是······”大聖裝得害怕的樣子,慌手慌腳的蹲下以後,兩手搬著高帥的身子,用力一翻······
高帥是大頭朝下的翻過來了,可他卻也直接從擔架上翻到地上去了。
“哎呀······”這麼一番折騰,高帥是疼的直冒汗,大聖還要裝著不是故意的樣子,想接著把高帥再翻到擔架上,結果高帥“跐溜”一下子站起來了,呲牙咧嘴的說道:“不······不用了,我······自己走!”
高帥這麼一說,校長還趕緊對高帥父親陪著笑臉說道:“高帥同學就是堅強啊!”
“來,我們扶著你!”大聖又跑了過去,連忙站到高帥的身邊,用肩膀駕著高帥往衛生室外邊走,但我卻看的出來,就大聖那小個子,肩膀根本就碰不到高帥的胳肢窩,只是做了一個樣子,除非他用腦袋,還能達到高帥胳肢窩的位置。
我笑了一下,也趕緊過去架住了高帥,一起扶著他走出教學樓,當我們把高帥送進他父親的賓士汽車裡以後,高帥突然對著我們說了一句:“等著吧,我跟你們沒完!”
一聽高帥這話,大聖當時就火了,伸手就去抓高帥的衣領,可這個時候,校長他們也都陪著高帥父親一起過來了,大聖一見,趕緊鬆開了高帥,改為拍了拍高帥的肩膀,還笑著對高帥說道:“高帥同學,對不起了,你要好好養傷啊!”
這個時候,高帥父親也坐進了車裡,他在關上車門的時候,很有深意的看了看我們,又笑了笑說道:“小夥子們,你們要好自為之呀!”
說完了話,高帥父親就對著駕駛座上的那個戴眼鏡的跟班說道:“開車!”
看著已經開走的賓士車,大聖一撇嘴,低聲罵了一句:“SB,跟老子沒完,等你出了院,老子接著找你!”
“孫志軍,你在那嘀嘀咕咕說甚麼呢?”校長聽到大聖說話了,但應該沒聽清他說甚麼,不由對著他喊了一聲問道。
“沒說甚麼呀,我就說要吸取教訓,再也不給學校,不給大······不是,校長你惹麻煩了!”大聖又嬉皮笑臉的對校長說道。
“你是狗改不了吃屎,”校長恨鐵不成鋼的對自己的外甥罵了一句,又看著我們幾個說道:“你們幾個,都給我老老實實的寫檢查去,等候學校的處理。”
大聖我們答應了一聲,就都往宿舍走,身後又傳來校長對兩個班主任說話的聲音:“上午最後一節課就該結束了,下午吧,你們一來,咱們就組織個會,好好討論討論這個事情,還要研究一下,怎樣抓緊整頓校風校紀······”
後面的話就聽不到了,因為大聖我們已經走進了宿舍樓。
進了寢室,李濤搬出一個農村放在炕上的那種小方桌來,把酒菜都擺好了,又皺了皺眉說道:“這菜都涼了!”
“涼就涼著吃吧,”大聖把手伸到後面,拔出了插在腰帶上的結刺,往方桌上一拍,說道:“真沒想到嘿,小白臉他老子人還不錯,就是養了個兒子是個混蛋,本來老子還想著呢,要是他老子敢跟我玩硬的,老子就攮了他!”
我一聽,嚇了一跳,趕緊說道:“聖哥,你真敢······”
“草,有甚麼不敢的,只要別惹急了我,惹急了我,老子甚麼都敢幹!”大聖說著一笑,又說道:“不過沒用上,高帥他爹還行,誒誒誒,別扯淡了,趕緊的吧,倒酒倒酒,沒JB啥事了,喝酒慶祝慶祝吧!”
“真不寫檢查了?”我又問道。
“這次好像不寫不行了,沒事兒,不催著要,就不寫,咱先喝酒,今日有酒今日醉,哪管他明天煩與憂!”說著話,大聖舉起了彭偉已經倒好的酒,一舉杯說道:“來,喝一個,老子‘打樣兒’啊,都得跟我喝一樣多!”
說著話,大聖就喝了一大口酒,然後指著自己杯子裡的酒對我們說道:“看到了吧,怎麼也有‘兩畝地’吧,不許比我少啊!”
“小意思!”彭偉他們幾個笑著也都一人喝了一大口,然後拿著杯子跟大聖的被子比了比,喝的都差不多。
我從小到大是沒怎麼喝過酒的,就算是過年過節的時候,也最多喝一杯啤酒,但那也只是為了增加一下喜悅的氣氛,可這白酒,我是真沒喝過,而且還是五十多度的二鍋頭,但既然決定跟大聖他們在一起混了,我想,我也一定要跟他們一樣才行。
所以我先是拿著杯子,用鼻子聞了聞,一股嗆鼻的味道,但還是皺著眉頭抿了一小口,哎呀,這味兒,真難喝,都說白酒是辣的,但我卻沒覺得太辣,只是覺得很沙口,那濃重的酒精味刺激著我的舌頭,讓我的味蕾似乎要失去了應有的功能。
強皺著眉頭,勉強嚥下這一小口酒後,我就要把酒杯放下,想趕快夾一口菜吃,可大聖他們幾個一見,都喊了起來:“哎哎哎,幹嘛呢,都喝一樣的,你咋就抿了一口呀,養海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