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冬回頭看了一下白蛇,看見它身上的傷痕的時候,就明白過來了,“蛇獴?”
橘huáng色皮毛的幼shòu縮在他掌心,顫顫巍巍抱住他一根手指,討好的舔了舔。
蛇獴,傳說中蛇類的天敵,以各類蛇為食的小東西,身形靈活,不畏懼任何毒液,即便在吃飽的情況下見到毒蛇也會毫不猶豫地咬死。這跟琅東哨兵時期的量子shòu可完全不同,他以前那只是虎形量子shòu,高大威武,不可一世。
自己換了個殼子,量子shòu也換了,琅冬看了它一會,嘆了口氣,把它揣進了衣兜裡。
蛇獴和主人心意相通,它能感覺到主人心裡淡淡的遺憾,但這讓它有些憤怒,扭頭把腦袋埋在了口袋最下方,撅著屁股不肯再看琅東一眼。
琅東有些奇怪地看了白蛇又看了看自己口袋裡的小東西,自言自語道:“剛才該不會是你咬趴下了莫輕凡的量子shòu,他才突然昏過去的吧?看著也不像啊,你躲甚麼?我不拽你腦袋了,怎麼這麼害羞啊……”
巨大的蛇形量子shòu在聽到“害羞”這個詞的時候,身形顫了顫,不知道是疼的還是受到了甚麼別的刺激。
而在琅冬起身去挖坑掩埋自己的衣物的時候,距離這裡十幾公里遠的幾個護衛正在瘋狂的趕過來,他們在不同的dòngxué向著同一個位置奔跑,眼睛充血發紅,呼吸也變得急促,唯一相同的地方恐怕就是他們都是護衛裡的佼佼者,年紀在十幾歲的也有幾個,那幾個正是家族裡悉心保護著的核心子弟,是最有可能進化成哨兵的。
他們跑的很快,衝在最前面的高個子男人一身衣服髒亂,臉上也帶一道深深的傷痕,正是因蟲dòng跟琅東走散的羅德!
羅德眼睛變得血紅,他能嗅到那陣迷人的資訊素的味道,他認為自己和那位嚮導更為親密,他甚至之前就接受過對方的幾次治療……不,不對,他從來沒有遇到過任何嚮導。羅德在空氣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一雙眼睛亮地驚人,他欣喜的發現這個熟悉的味道竟然是琅冬!
羅德接受過琅冬數次治療,他能感應出那個男孩的氣味,但是像今天這樣甜美而熱烈的可是第一次!他喉結劇烈滾動幾下,簡直欣喜若狂,他猜到琅冬進階了,成年了,而且還是一個剛剛成年沒有被任何人碰觸過的嚮導!
可是緊接著,那陣甜美的味道就消散了,再也無法找到,像是被甚麼屏障隔絕開來。
羅德失去方向,在原地停下腳步,緊跟著就開始瘋狂嘶吼起來,他感到一陣憤怒,有人碰了他的嚮導!!該死的,有人標記了那個嚮導,甚至佔有了他!!
羅德眼睛顏色變得血紅,他開始在礦dòng裡焦躁地四處亂撞,甚至開始無意識地攻擊礦dòng壁,陷入一陣瘋狂。
和羅德同時感應到資訊素氣味消失不見的,還有另外一群人,他們在不同的礦dòng裡停下趕路的腳步,有的一臉狐疑,而有的則是同羅德一樣狂怒不休,但是他們的五感並沒有得到全部的進化,對嚮導的搜尋還遲鈍的多,他們找不到那個剛剛成年的小嚮導,也無法再嗅到他的氣味,只得停下了搜尋。
第19章相擁
琅冬找了水源簡單清洗了自己一下,這裡的地下暗河很淺,水質也不怎麼好,但是能找到已經是幸運了。
水流的聲音讓琅冬心情平和了一些,以往他每次快要失控的時候,就會去靜音室待一段時間。靜音室裡源源不斷的水流雜聲會隔開外界其他紛亂的聲音,跟那些烏七八糟的聲音來比,枯燥而冰冷的水流聲相對來說要好的多。
他又摸了自己的喉嚨一下,那裡的咬痕果然已經消失不見了,但是灼痛感還留在記憶裡,也不能完全說是隻有痛楚,同時還有一些刺激地頭皮發麻的快感。
琅冬臉上有些發熱,他捧起水潑了幾下,讓自己清醒一點。口袋裡的小蛇獴不安的扭動了一下身體,琅冬把它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掌心和它說話,“你最清楚我的內心對不對?所以剛才咬了莫輕凡的量子shòu,其實還是我沒有做好臣服的準備,我以前是個哨兵,所以一下要接受被當做附屬……真的需要一點時間。”
小蛇獴抱著尾巴看著主人,它感覺到琅冬沒有因為它咬趴下那條蛇生氣,於是縮起兩隻前爪在他掌心裡站起來,溼漉漉的眼睛裡帶著幾分親近。
琅冬揉了它腦袋,笑了下,把小東西又揣回衣兜裡,帶著一條被清水打溼了的毛巾回去了。
他找到莫輕凡的時候,那位還沒有清醒過來,趴伏在帳篷邊的巨大蛇形量子shòu見他走近並沒有攻擊,吐著蛇信只是盯著他的口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