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冬發誓他並不像偷窺別人的內心世界,但是眼前這個所謂的叔叔想的實在是太過實體化,他幾乎沒費甚麼工夫就能看清他想的是甚麼,他腦內的jīng神細絲還十分活躍,對這位叔叔那點骯髒的心思看的一清二楚——他的jīng神力一定得到了qiáng化,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好訊息,也是一個不太好的訊息。
他身體接連傳遞來的幾個訊號都在明白告訴著他,這具身體的進化方向是嚮導。
好不容易送走了那位貪婪的叔叔,琅冬也得到了最後一晚休整的權利,明天太陽昇起來的時候他就必須搬離這所破舊的房子。
琅冬抬手按在自己胃部,飢餓帶來的灼痛感開始增qiáng了,一天一夜的昏睡,而在昏睡前他只吃了那麼一點低能量的食物和幾口水,無安全不足以讓他果腹,十幾歲發育期的少年甦醒不久很快就又餓了。他略微收拾了一下,出門去找食物去了。
他的通訊器上有那位叔叔大方給予的50個信用點,身上也有了些聯邦幣,出去吃點東西熟悉一下附近的情況很有必要。
鎮上很小,琅冬找到記憶裡的那個小飯店,在這之前這句身體的原主經常和父母會來這裡一起用餐,這裡環境gān淨整潔,老闆人也是熟人,更容易問到一些事情。
飯店很小,不過四五張桌子,樓上是可以供人居住的房間,上面掛著幾件衣服,看來已經出租出去了。琅冬進來之後點了一份簡餐,又按照記憶裡的習慣點了一份南瓜甜湯,沒等多久,小飯店的老闆就親自送了這些食物過來。
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gān瘦老頭,他自己的孩子去了附近的星球工作,偶爾會來探望他。他看著琅冬道謝之後láng吞虎咽的吃那些東西,眼裡帶著些複雜的情緒,嘆了口氣,道:“多吃點吧,我聽他們說了,你從祭月回來也不容易,孩子聽我一句,如果你手裡有錢,就趕快買張飛船票離開這裡吧。祭月是qiáng化了五感的人才能去的地方,你是個普通人,去那裡實在太危險了……”
琅冬吃的很快,動作帶著幾分粗魯但是並不難看,一貫的軍營吃相。他胃裡感覺舒服一點了,抬起頭來斟酌著問道:“祭月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是說,我雖然進入過一次,但是隻記得被送去一個黑幽幽的礦dòng裡面,我沒敢進入太深,一直躲在附近的小礦dòng裡。”
這些都是原主的記憶,原來的那個少年琅冬的確是沒敢進入的太過深入,他只小心的等在入口處的幾個小礦dòng裡,等待為期半月的祭月結束好跟著其他人一起出來。他處理的方式還算正確,但是無意中得到那塊藍色碎石卻是他沒有想到的,那塊能在黑暗中幽幽發著藍光的碎石,直接引發了後來那些人的爭奪,也成了他喪命的原因。
老闆嘆了口氣道:“你知道躲著,那很好,但是躲也不是辦法,還是聽我的話,攢點錢早些離開這裡吧。”
琅冬還想問關於祭月的事,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喧譁聲,緊跟著小飯店的門就被幾個人用拳頭砸開了,幾個人高馬大的壯漢搬著一個受傷的同伴進來,一進門就大聲呼喊道:“喂,快去找個醫生來,快點!”
老闆匆忙趕過去幫忙,琅冬也抬頭去看,從這幾個人進來的時候開始,他就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心裡有一種呼喚不停的告訴他:過去幫忙,那個人需要你的幫助,他需要你!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哨兵和嚮導的小情報:
①嚮導擁有較qiáng的jīng神力量,可以引導、輔助哨兵作戰,也可以安撫哨兵躁動的情緒,反之哨兵負責保護向導。
②哨兵和嚮導都擁有自己的jīng神體,是各種各樣的動物。jīng神體和主人相似,有自己的意識。
③哨兵和嚮導可以進行jīng神上的結合,也可以是肉體上的。
第5章共感者
這實在是怪異的,琅冬以前是哨兵,哨兵高傲,不喜歡跟陌生人隨意接觸,這樣迫切想要幫助一個陌生人的想法對他來說實在是太過詭異,他用了很大的忍耐力qiáng迫自己坐在原處,只抬頭去看那些人,目光很快就落在被他們圍著的那個傷員身上。
那個大漢被抬進來的時候身上還有傷,血流的並不多,看起來大動脈沒有受傷,只是一些皮外傷看起來略嚇人了些。但是他的情況並不好,他的jīng神力出於bào走狀態,整個人並不是虛弱的不能走動,而是被同伴綁住手腳,死死地按在原地。
“殺……殺了那些臭蟲……殺了它們!!”
按著他的幾個人額頭上都出汗了,旁邊的人開口道:“好了羅德,我們已經從礦dòng裡逃出來了,沒有那些該死的蟲子了,你活著出來了,給我清醒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