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掌櫃笑呵呵的應道:“好好好,你們兩個談得來,就自己隨意的轉轉好了。等樓上雅間空出來了,我讓人叫你們。”
孫冬雪笑著應了聲,便拉著寧汐到處轉悠起來。
大堂裡的客人大多是些年輕漢子,也有書生模樣的儒雅男子。一堆大男人中間,忽的冒出了這麼兩個漂亮的小姑娘,一個個哪裡還忍的住,早已頻頻的看了過來。
寧汐本有些不自在,轉念一想,今後等做了廚子,遲早要有拋頭露面的一天,早些適應也好。
這麼想著,寧汐便坦然了許多,微笑著回視那些好奇的目光,一副坦坦dàngdàng的樣子。
那些多看兩眼的客人,反倒有些訕訕了,各自收回了目光。
孫冬雪瞄了寧汐一眼,忽的笑道:“寧汐妹妹,你長的真標緻。我一直覺得自己長的好看,可遇到你,才知道甚麼叫美人胚子。”
明明穿著最最普通低廉的粗布衣裳,可怎麼也掩不住那份出眾的秀美。等再過上兩年,還不知是何等的美貌呢寧汐嫣然一笑:“我以前也覺得自己長的漂亮。不過,在冬雪姐姐面前,我可不敢這麼沾沾自喜了呢”
這一記馬屁拍的孫冬雪渾身舒暢,眉開眼笑的扯著寧汐的手,再也不肯鬆開了。
來福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樓上荷花廳裡的客人走了,你們上樓坐著吧”
寧汐和孫冬雪欣然點頭應了,隨來福一起上了樓。
二樓的雅間共有十二間,分別取了些“梅花廳”“桂花廳”之類的附庸風雅的名字。荷花廳靠著窗子,可以俯瞰到樓外的景緻,位置卻是最好的一間了。
來福忙著收拾杯盤láng藉的桌子,寧汐二話不說擄起了袖子,也跟著收拾起來。
來福有些受寵若驚了,連連笑著阻止道:“汐妹子,這些髒活不用你gān,我來就行了。”
寧汐抿唇一笑:“你放心,我不會打碎碗盤的。”
來福撓撓頭,陪笑道:“你可別誤會,我不是這個意思……”他是不忍心讓她做這種髒活嘛寧汐故作生氣的瞪了他一眼:“你明明就是這個意思。”
來福立刻熄了火,委屈的說道:“我真不是這個意思……”話音未落,就聽寧汐咯咯的嬌笑起來。
一旁的孫冬雪也哈哈的笑個不停。
來福這才會意過來自己被捉弄了,一時哭笑不得。
寧汐生**gān淨,最討厭洗碗刷盤子的活兒。收拾殘羹剩餚,其實也沒好到哪兒去。同樣油膩膩的令人生厭。
若放在以前,她絕不可能動手做這些。不過,這一個月的學徒生涯,使得她改變了不少也勤快了許多。
待桌子收拾gān淨之後,寧汐才鬆了口氣,很自然的坐到了孫冬雪的身邊,一起向窗子外看了過去。
此時的清河坊人來人往,極為熱鬧。從這個高度看去,更添了幾分趣味。
孫冬雪不知看到了甚麼,忽的jīng神一振,扯著寧汐嚷道:“快看快看”
寧汐漫不經心的順著孫冬雪的手指看了過去:“看甚麼……”
待看清那個似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時,寧汐的聲音戛然而止,臉色刷的白了。
他……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孫冬雪沒有察覺到寧汐的異樣,兀自興致勃勃的說道:“看那個少年,遠遠看著真是英俊。不知道近看怎麼樣……”
第三十六章糖醋排骨
孫冬雪依舊在不停的說著甚麼,寧汐卻一個字也沒聽進去,只是愣愣的看著那個少年。
她當然認識他
他叫容瑾。
他爹是本朝赫赫有名的容耀武容大將軍,坐鎮邊關數年,立下戰功無數,是當今聖上最器重的武將。他大哥容珏中了武狀元之後,做了御林軍統領,他二哥容琮則是最年輕的參將,隨著容大將軍一起駐守邊關。
容家一門顯赫,在京城也是一時無兩。
可縱然如此,前世的寧汐也是從不在意這些事情的。讓她印象如此深刻的,是因為他還有個妹妹容瑤……
容瑤容瑤
這個名字如同一根細細的針,猛然紮在了寧汐的心口。
那種疼痛來的既猛烈又突然,她幾乎毫無招架之力,嘴唇顫了顫,腦子裡一片混亂。
前世的她,一心戀慕著邵晏,苦苦等候了多年,可到臨死的那一刻,她也未曾嫁過他。
因為,邵晏早已和容家的四小姐榮瑤定下親事,只等著新皇登基,便會正式的迎娶容瑤。
那個時候的邵晏,信誓旦旦的說心裡愛的只有她。而她,竟然真的傻傻的信了他。